第 205 章 忘記時間
姜國的王城，已經守了整整七日七夜。
高達數十丈的城牆，厚如山岩，早已被戰火燒得焦黑斑駁。
屍體堆滿了角樓，哀嚎不絕。
七日來，姜國守軍靠著死戰，龍陽親自督陣，硬生生擋住了敵軍三次強攻。
可楊國的軍隊，太多了。
哪怕戰死一批，背後立刻有新兵頂上。
他們在昨夜打通了東南郊的引水渠，用木石堵塞水道，引爆火油，水道乾涸，一夜之間變成寬闊的地道。
今晨破曉時分，楊軍便從水道地宮鑽出，趁著疲兵之際，一路衝殺進城。
黑壓壓的士兵潮水一樣湧來，層層疊疊，望不見邊際。
龍陽披著染血的戰甲，依舊站得筆直如松。
「姜國，不能亡在我手裡。」
他一人當先，戰馬如雷霆掠地，衝殺於最前。
箭如雨落，他卻不退分毫。
「跟楊國拼了！」不知是誰低吼一聲，緊接著，那怒吼仿佛引燃了全軍的血。
姜國的士兵們咬牙挺上，再一次集結，咆哮著發起反擊。
他們已經退無可退了，背後的王城裡，有父母，有妻兒。
可終究寡不敵眾。
敵人越來越多，戰友一個個倒下。
戰場上，鮮血染紅了城牆，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和絕望。
就在這混亂之中。
「噗嗤！」
一柄帶著倒鉤的長槍，貫穿了龍陽的腹側。
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踉蹌幾步，跪在了地上。
敵將獰笑著走來：「王子殿下，你的國，就要滅了。」
龍陽眼神微微晃了晃，但他還是緊緊抓著劍柄，撐著不倒。
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敵人，閉上了眼睛，「龍葵……來生再見了。」
但就在這時。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毫無徵兆。
緊接著，龍陽傷口處的長槍猛然間「咔嚓」一聲斷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
半空之上，黑雲翻湧如潮，狂風夾雜魔焰。
一道人影踏空而來。
他披著黑金魔甲，赤紅長發飛舞，目光掠過震驚欲逃的楊軍。
「螻蟻，也敢動飛蓬？」
重樓低語，聲如雷霆，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下一瞬。
重樓緩緩抬起手，五指一張。
轟！
整片大地，瞬間被黑色火焰吞沒！
無數楊國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為焦炭。
空氣中滿是血腥與焦炭味。
他緩步走近，氣息如萬丈魔山壓頂。
龍陽顫抖著抬頭，雙眼瞪大，看著眼前這個滅軍如屠狗的男子，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誰……」
重樓垂眸看他，「你還沒想起來嗎？」
「飛蓬。」
「飛蓬？」
龍陽只覺得一股莫名的熟悉，還沒來得及回應重樓的話。
一陣極不自然的聲音響起，風也不吹了，火焰定格在半空。
下一刻，龍陽竟親眼看到那些被重樓魔焰吞沒，化為焦炭的楊國士兵，竟在他的眼前，又活了過來。
他們的血肉，從灰燼中逆生而出，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飛快的倒退著。
城牆破裂的磚石，開始飛回原處。
倒塌的宮門，重新昂然豎起。
如同有人在畫面外，拖動了時間線的進度條一般，整個世界在不斷扭曲著，最終又回歸正常。
............
東宮之內，十五歲的龍陽披著玄青織金的太子常服，站在檐下望著朝霞，臉上的稚氣早已褪去，只餘一絲少年的英氣與沉穩。
龍葵蹲在階下，一塊塊將木板拼好，回頭沖龍陽招手：「王兄，快來啊，這個陡坡今天滑下來一定比以前快！」
龍陽笑了笑，走過去與她一同坐上木板。
下一刻，兩人從長階飛馳而下，風聲呼嘯，宮人遠遠驚叫，卻也沒人敢阻攔。
..............
魔界內，魔氣翻湧如潮。
「咦？」
重樓左右看了看，「我不是還在……對了，我剛剛好像在……和誰說話來著？」
他一手扶額，眉頭緊皺，一股強烈的空白感襲上心頭。
記憶的斷點就像被人抹去，他記得之前好像出現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睜眼。
「沒人打架的日子太難熬了……」
「飛蓬！」
「我得去找他，哪怕他轉世成狗，我都得把他揪出來打一架！」
重樓大手一揮，直接撕開一道空間裂縫，轉身踏入其中。
與此同時，楚堯看著那無數倒退的光影，奔流的命運線，眼底卻閃過一絲訝異。
「時間回溯？」
他伸出手指，空氣如水幕般震盪，碰上他的指尖卻悄然停滯，不再漣漪。
而那倒退的一切風、光、塵、靈魂的軌跡，竟繞過他，像是系統自帶的排除算法，不與他產生絲毫干擾。
「奇怪。」
楚堯有些訝異，「是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時間軸嗎？」
「就像是一隻闖入電視機的螞蟻。」
「在看電視的人眼裡，我和畫面中的人是處於同一個空間裡的。」
「我們一起跑、一起戰鬥。」
「但一旦他們拖動了進度條……畫面里的人會倒退，而我不會。」
「我，就像一粒嵌入影像中的沙。」
楚堯輕笑了笑，眼底卻掠過一絲陰沉。
「龍陽的死，是固定的時間錨點。」
「說明有個看不見的存在，在修正這個世界的因果線。」
「若不是重樓替我試驗，若是我親自出手，只怕現在已經提桶跑路了。」
「連重樓都能回溯走，不知道是天帝，還是那天道在干涉啊。」
高達數十丈的城牆，厚如山岩，早已被戰火燒得焦黑斑駁。
屍體堆滿了角樓，哀嚎不絕。
七日來，姜國守軍靠著死戰，龍陽親自督陣，硬生生擋住了敵軍三次強攻。
可楊國的軍隊，太多了。
哪怕戰死一批，背後立刻有新兵頂上。
他們在昨夜打通了東南郊的引水渠，用木石堵塞水道，引爆火油，水道乾涸，一夜之間變成寬闊的地道。
今晨破曉時分，楊軍便從水道地宮鑽出，趁著疲兵之際，一路衝殺進城。
黑壓壓的士兵潮水一樣湧來，層層疊疊，望不見邊際。
龍陽披著染血的戰甲，依舊站得筆直如松。
「姜國，不能亡在我手裡。」
他一人當先，戰馬如雷霆掠地，衝殺於最前。
箭如雨落，他卻不退分毫。
「跟楊國拼了！」不知是誰低吼一聲，緊接著，那怒吼仿佛引燃了全軍的血。
姜國的士兵們咬牙挺上，再一次集結，咆哮著發起反擊。
他們已經退無可退了，背後的王城裡，有父母，有妻兒。
可終究寡不敵眾。
敵人越來越多，戰友一個個倒下。
戰場上，鮮血染紅了城牆，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和絕望。
就在這混亂之中。
「噗嗤！」
一柄帶著倒鉤的長槍，貫穿了龍陽的腹側。
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踉蹌幾步，跪在了地上。
敵將獰笑著走來：「王子殿下，你的國，就要滅了。」
龍陽眼神微微晃了晃，但他還是緊緊抓著劍柄，撐著不倒。
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敵人，閉上了眼睛，「龍葵……來生再見了。」
但就在這時。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毫無徵兆。
緊接著，龍陽傷口處的長槍猛然間「咔嚓」一聲斷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
半空之上，黑雲翻湧如潮，狂風夾雜魔焰。
一道人影踏空而來。
他披著黑金魔甲，赤紅長發飛舞，目光掠過震驚欲逃的楊軍。
「螻蟻，也敢動飛蓬？」
重樓低語，聲如雷霆，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下一瞬。
重樓緩緩抬起手，五指一張。
轟！
整片大地，瞬間被黑色火焰吞沒！
無數楊國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為焦炭。
空氣中滿是血腥與焦炭味。
他緩步走近，氣息如萬丈魔山壓頂。
龍陽顫抖著抬頭，雙眼瞪大，看著眼前這個滅軍如屠狗的男子，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誰……」
重樓垂眸看他，「你還沒想起來嗎？」
「飛蓬。」
「飛蓬？」
龍陽只覺得一股莫名的熟悉，還沒來得及回應重樓的話。
一陣極不自然的聲音響起，風也不吹了，火焰定格在半空。
下一刻，龍陽竟親眼看到那些被重樓魔焰吞沒，化為焦炭的楊國士兵，竟在他的眼前，又活了過來。
他們的血肉，從灰燼中逆生而出，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飛快的倒退著。
城牆破裂的磚石，開始飛回原處。
倒塌的宮門，重新昂然豎起。
如同有人在畫面外，拖動了時間線的進度條一般，整個世界在不斷扭曲著，最終又回歸正常。
............
東宮之內，十五歲的龍陽披著玄青織金的太子常服，站在檐下望著朝霞，臉上的稚氣早已褪去，只餘一絲少年的英氣與沉穩。
龍葵蹲在階下，一塊塊將木板拼好，回頭沖龍陽招手：「王兄，快來啊，這個陡坡今天滑下來一定比以前快！」
龍陽笑了笑，走過去與她一同坐上木板。
下一刻，兩人從長階飛馳而下，風聲呼嘯，宮人遠遠驚叫，卻也沒人敢阻攔。
..............
魔界內，魔氣翻湧如潮。
「咦？」
重樓左右看了看，「我不是還在……對了，我剛剛好像在……和誰說話來著？」
他一手扶額，眉頭緊皺，一股強烈的空白感襲上心頭。
記憶的斷點就像被人抹去，他記得之前好像出現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睜眼。
「沒人打架的日子太難熬了……」
「飛蓬！」
「我得去找他，哪怕他轉世成狗，我都得把他揪出來打一架！」
重樓大手一揮，直接撕開一道空間裂縫，轉身踏入其中。
與此同時，楚堯看著那無數倒退的光影，奔流的命運線，眼底卻閃過一絲訝異。
「時間回溯？」
他伸出手指，空氣如水幕般震盪，碰上他的指尖卻悄然停滯，不再漣漪。
而那倒退的一切風、光、塵、靈魂的軌跡，竟繞過他，像是系統自帶的排除算法，不與他產生絲毫干擾。
「奇怪。」
楚堯有些訝異，「是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時間軸嗎？」
「就像是一隻闖入電視機的螞蟻。」
「在看電視的人眼裡，我和畫面中的人是處於同一個空間裡的。」
「我們一起跑、一起戰鬥。」
「但一旦他們拖動了進度條……畫面里的人會倒退，而我不會。」
「我，就像一粒嵌入影像中的沙。」
楚堯輕笑了笑，眼底卻掠過一絲陰沉。
「龍陽的死，是固定的時間錨點。」
「說明有個看不見的存在，在修正這個世界的因果線。」
「若不是重樓替我試驗，若是我親自出手，只怕現在已經提桶跑路了。」
「連重樓都能回溯走，不知道是天帝，還是那天道在干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