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動萬象
他的氣息微弱，卻依舊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嘲諷：「成王……敗寇……自古……使然……
你輸了……便是輸了……如今……只敢在此……欺凌弱小……連直面……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贏勾……你……可憐……又可悲……」
「吾殺了你！！！」贏勾徹底暴怒，它抬起腳，那覆蓋著青灰色皮膚、蘊含著毀滅力量的腳掌，就要朝著九叔的頭顱狠狠踩下！
這一腳若是落實，九叔必定形神俱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然而，就在它的腳即將落下的瞬間，它的動作再次猛地一頓。
它血紅色的眸子猛地轉向一旁——始終安靜站立，仿佛對一切變故都無動於衷的七七。
七七依舊站在那裡，手中握著冰寒劍魄。
粉色的大眼睛平靜地看著贏勾，看著瀕死的九叔，看著昏厥的秋生文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她發間的冰晶頭飾，在極光映照下，流轉著微弱而純淨的藍光。
贏勾那滔天的怒火，在接觸到七七那純粹到近乎虛無的目光時，竟奇異地平息了一絲。
它那即將踩碎九叔頭顱的腳，緩緩放了下來。
它不再看九叔，仿佛這個即將死去的道士已經不值得它再浪費半分力氣。
它的全部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七七身上，那血眸中的暴怒逐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貪婪的光芒所取代。
「差點……因一隻螻蟻，誤了正事。」
贏勾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沙啞，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截然不同。
它看著七七，如同鑑賞一件稀世珍寶，一件……它尋覓了無數歲月，可能打破它目前困境的鑰匙。
「非生非死，不在五行，跳出三界……卻又蘊含著如此精純的……『太陰』與『生機』……」
贏勾緩緩走向七七，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勢在必得：「吾於此界沉寂數千載，吸納萬古陰煞，熔煉死寂本源，卻始終……沒辦法與天庭抗衡，沒法向軒轅老兒……討還血債！」
它的目光越來越亮，血紅色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直到……感應到你們那個世界的存在。」它在七七面前站定，距離如此之近，它身上那亘古的死寂氣息與七七周身散發的純淨冰寒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你們那個世界雖不如三界，但是卻正好可以助吾完成超脫。
本來是不知該如何下手的。
直到發現了你的存在。」
它伸出了那隻青灰色、指甲銳利的手，這一次，不再是隨意地抓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緩慢。
指尖繚繞著漆黑如墨的死氣，朝著七七的額頭，朝著她那枚冰晶頭飾，緩緩點去。
「你的本質與吾相近，吾發現，小傢伙，以你為錨點，可以助吾竊取你們世界的本源能量。」
贏勾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渴望：「於是吾將你弄來了此界。
只可惜天庭盯得太緊，不小心讓你直接進入了三界之內。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你弄回來，不曾想，你們卻自投羅網。
說著，他冷笑一聲：「小傢伙，助吾完善此界，打破枷鎖！屆時，吾允諾，可留你一絲靈識不滅，讓你見證……吾如何踏碎凌霄，如何讓這天地……重歸混沌！」
它的指尖，距離七七的額頭，只有寸許之遙。
那漆黑的死氣已然觸及七七額前的髮絲，髮絲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敗。七七周身的冰寒氣息自主激發，試圖抵禦。
但在贏勾那浩瀚如淵的本源死氣面前，迅速被壓制、侵蝕。
七七那始終平淡的粉色大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並非恐懼，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排斥與警惕。她握緊了手中的冰寒劍魄，劍身發出微弱的嗡鳴，但卻無法抬起，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住……手……」九叔在彌留之際，看到了這一幕，他用盡靈魂最後的力量發出無聲的吶喊。
可最後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
絕望，如同最寒冷的冰，凍結了他最後的心跳。
贏勾對九叔的「吶喊」置若罔聞，它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即將獲取「鑰匙」的興奮與貪婪之中。
它的指尖，帶著毀滅與重塑的力量，無視了七七那微弱的抵抗，堅定不移地，點向了七七的眉心。
贏勾那血紅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湧的情緒並非期待，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數千年的蟄伏，無邊恨意的煎熬，復仇執念的啃噬，如今，打破僵局、掙脫牢籠的「鑰匙」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然而，真當這一刻來臨，即便是它這等存在，心境也難免泛起波瀾——
那是對漫長黑暗歲月的不甘，是對未來不確定的一絲晦暗陰影，更是大仇有望得報前，一種近乎虛無的茫然。
但這複雜的心緒中，唯獨沒有的，便是歉意。
為了向黃帝、向天庭復仇，為了奪回它認為本該屬於它的一切，莫說是犧牲一個來歷不明小殭屍了。
便是讓那方世界徹底崩塌，萬物陪葬，它也在所不惜！
數千年的仇恨早已將它的心淬鍊得如萬載玄冰，堅硬而冰冷。
七七在其浩瀚如淵的威壓面前，渺小得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浮萍。
她周身那純淨的冰寒氣息被徹底壓制，手中的冰寒劍魄發出哀鳴般的微光，卻無法抬起分毫。
她只能睜著那雙粉色的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那隻纏繞著漆黑死氣、仿佛能終結一切生機的手。
那隻手緩慢而堅定地，抓向她發間那枚流轉著微光的冰晶頭飾——神之眼。
指尖未至，那極致污穢與死寂的氣息已然侵襲。
七七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那是一種本源被侵蝕、被污染帶來的劇烈不適。
她發間的冰晶頭飾光芒急劇閃爍，試圖抵抗，但在贏勾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都顯得徒勞。
冰晶的表面，甚至開始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再無變數。
然而——
就在贏勾的指尖即將徹底觸碰、乃至捏碎那枚神之眼的剎那！
異變，徒生！
贏勾那原本充斥著複雜與勢在必得的面色，猛然大變！
它像是被九天雷霆劈中，身軀劇烈一震，霍然抬頭。
那雙血紅色的眸子難以置信地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比它自身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思議的事物！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它失聲低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壓抑了數千年的驚懼。
「吾之世界，隱匿於三界之外，自成一格，爾等……爾等怎會尋到此地？！怎能在此刻尋到？！」
癱倒在遠處、意識已然模糊的九叔，被贏勾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所驚動。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艱難地順著贏勾的視線望向天穹。
然後，他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天上那原本如同永恆幕布般鋪陳、緩緩流淌的瑰麗極光。
此時此刻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湮滅！
仿佛有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力量，正在強行抹去這片不屬於正常天象的光彩，要將這方扭曲的世界，重新拉回現實的軌道！
「時機……極光消散，兩界通道最為脆弱紊亂之時……」
九叔腦中閃過之前自己的推測，心中驀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卻無比灼熱的希望之火！
「不！還差一點！只差一點！」
贏勾發出不甘的咆哮，它猛地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血眸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它不再試圖緩慢侵蝕，而是要將自身狂暴的死氣強行灌入七七的神之眼，哪怕會損傷部分本源，也要在最終變數降臨前，將這「鑰匙」牢牢掌控在手中！
它那青灰色的手掌猛地加速，漆黑死氣如同沸騰的墨汁，狠狠抓向七七額頭！
「哼……」七七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濃，冰晶頭飾上的黑色裂紋開始蔓延。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洪荒初開的、低沉而浩瀚的嗡鳴，響徹了整個天地！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
天空之中，那無盡的、仿佛凝固了萬古的黑暗，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猛地撕裂！
一道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純陽之氣的金色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厚重的，由贏勾死氣凝聚的烏雲。
這束陽光精準地照射在這片死寂荒蕪的大地上！
陽光所過之處，凍結的萬物開始消融，焦黑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活力。
那瀰漫天地間的濃郁死氣，如同冰雪遇烈陽，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弭！
這突如其來的光明，與之前極光的瑰麗詭異截然不同，充滿了堂堂正正、滌盪乾坤的磅礴氣勢！
還未等九叔從那震撼性的陽光中回過神來。
耳邊，一道蘊含著無盡威嚴、仿佛源自九天之上、漠視眾生卻又執掌法則的宏大聲音。
如同滾滾雷霆，在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轟然響徹：
「天動萬象。」
話音未落——
「錚錚錚——！！！」
無數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從高天之上傳來！
只見那被陽光撕裂的蒼穹裂縫之後，一柄柄巨大無比、銘刻著古老符文、通體呈現出黑銅色的長槍憑空凝聚！
它們每一柄都大如山嶽，劍身流轉著鎮壓邪魔、裁定秩序的煌煌神威。
槍尖向下，排列成某種玄奧無比的陣勢，覆蓋了整個天空！
下一刻，這數以千萬計的金黃長槍，帶著撕裂虛空、破碎法則的無可匹敵之勢，如同毀滅的暴雨，朝著大地，朝著贏勾所在的核心區域，墜落下來！
劍未至，那恐怖的壓迫感已然讓大地劇烈震顫，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
而在那無數墜落的青銅巨劍中央，一道身影悄然屹立。
他身姿挺拔，籠罩在朦朧的神光之中，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淡漠而威嚴的氣息。
而在這道身影之後，透過那蒼穹的裂縫，可以清晰地看到。
密密麻麻、排列成整齊戰陣、閃耀著銀色甲冑光芒的天兵天將，如同沉默的海洋，肅殺之氣瀰漫天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你輸了……便是輸了……如今……只敢在此……欺凌弱小……連直面……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贏勾……你……可憐……又可悲……」
「吾殺了你！！！」贏勾徹底暴怒，它抬起腳，那覆蓋著青灰色皮膚、蘊含著毀滅力量的腳掌，就要朝著九叔的頭顱狠狠踩下！
這一腳若是落實，九叔必定形神俱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然而，就在它的腳即將落下的瞬間，它的動作再次猛地一頓。
它血紅色的眸子猛地轉向一旁——始終安靜站立，仿佛對一切變故都無動於衷的七七。
七七依舊站在那裡，手中握著冰寒劍魄。
粉色的大眼睛平靜地看著贏勾，看著瀕死的九叔，看著昏厥的秋生文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她發間的冰晶頭飾，在極光映照下，流轉著微弱而純淨的藍光。
贏勾那滔天的怒火，在接觸到七七那純粹到近乎虛無的目光時，竟奇異地平息了一絲。
它那即將踩碎九叔頭顱的腳，緩緩放了下來。
它不再看九叔，仿佛這個即將死去的道士已經不值得它再浪費半分力氣。
它的全部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七七身上，那血眸中的暴怒逐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貪婪的光芒所取代。
「差點……因一隻螻蟻，誤了正事。」
贏勾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沙啞，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截然不同。
它看著七七，如同鑑賞一件稀世珍寶，一件……它尋覓了無數歲月，可能打破它目前困境的鑰匙。
「非生非死，不在五行，跳出三界……卻又蘊含著如此精純的……『太陰』與『生機』……」
贏勾緩緩走向七七，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勢在必得：「吾於此界沉寂數千載，吸納萬古陰煞，熔煉死寂本源，卻始終……沒辦法與天庭抗衡，沒法向軒轅老兒……討還血債！」
它的目光越來越亮，血紅色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直到……感應到你們那個世界的存在。」它在七七面前站定，距離如此之近，它身上那亘古的死寂氣息與七七周身散發的純淨冰寒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你們那個世界雖不如三界，但是卻正好可以助吾完成超脫。
本來是不知該如何下手的。
直到發現了你的存在。」
它伸出了那隻青灰色、指甲銳利的手，這一次，不再是隨意地抓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緩慢。
指尖繚繞著漆黑如墨的死氣，朝著七七的額頭，朝著她那枚冰晶頭飾，緩緩點去。
「你的本質與吾相近，吾發現，小傢伙，以你為錨點，可以助吾竊取你們世界的本源能量。」
贏勾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渴望：「於是吾將你弄來了此界。
只可惜天庭盯得太緊，不小心讓你直接進入了三界之內。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你弄回來，不曾想，你們卻自投羅網。
說著，他冷笑一聲：「小傢伙，助吾完善此界，打破枷鎖！屆時，吾允諾，可留你一絲靈識不滅，讓你見證……吾如何踏碎凌霄，如何讓這天地……重歸混沌！」
它的指尖，距離七七的額頭，只有寸許之遙。
那漆黑的死氣已然觸及七七額前的髮絲，髮絲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敗。七七周身的冰寒氣息自主激發，試圖抵禦。
但在贏勾那浩瀚如淵的本源死氣面前，迅速被壓制、侵蝕。
七七那始終平淡的粉色大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並非恐懼，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排斥與警惕。她握緊了手中的冰寒劍魄，劍身發出微弱的嗡鳴，但卻無法抬起，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住……手……」九叔在彌留之際，看到了這一幕，他用盡靈魂最後的力量發出無聲的吶喊。
可最後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
絕望，如同最寒冷的冰，凍結了他最後的心跳。
贏勾對九叔的「吶喊」置若罔聞，它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即將獲取「鑰匙」的興奮與貪婪之中。
它的指尖，帶著毀滅與重塑的力量，無視了七七那微弱的抵抗，堅定不移地，點向了七七的眉心。
贏勾那血紅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湧的情緒並非期待，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數千年的蟄伏，無邊恨意的煎熬，復仇執念的啃噬，如今，打破僵局、掙脫牢籠的「鑰匙」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然而，真當這一刻來臨，即便是它這等存在，心境也難免泛起波瀾——
那是對漫長黑暗歲月的不甘，是對未來不確定的一絲晦暗陰影，更是大仇有望得報前，一種近乎虛無的茫然。
但這複雜的心緒中，唯獨沒有的，便是歉意。
為了向黃帝、向天庭復仇，為了奪回它認為本該屬於它的一切，莫說是犧牲一個來歷不明小殭屍了。
便是讓那方世界徹底崩塌，萬物陪葬，它也在所不惜！
數千年的仇恨早已將它的心淬鍊得如萬載玄冰，堅硬而冰冷。
七七在其浩瀚如淵的威壓面前，渺小得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浮萍。
她周身那純淨的冰寒氣息被徹底壓制，手中的冰寒劍魄發出哀鳴般的微光，卻無法抬起分毫。
她只能睜著那雙粉色的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那隻纏繞著漆黑死氣、仿佛能終結一切生機的手。
那隻手緩慢而堅定地，抓向她發間那枚流轉著微光的冰晶頭飾——神之眼。
指尖未至，那極致污穢與死寂的氣息已然侵襲。
七七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那是一種本源被侵蝕、被污染帶來的劇烈不適。
她發間的冰晶頭飾光芒急劇閃爍，試圖抵抗，但在贏勾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都顯得徒勞。
冰晶的表面，甚至開始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再無變數。
然而——
就在贏勾的指尖即將徹底觸碰、乃至捏碎那枚神之眼的剎那！
異變，徒生！
贏勾那原本充斥著複雜與勢在必得的面色，猛然大變！
它像是被九天雷霆劈中，身軀劇烈一震，霍然抬頭。
那雙血紅色的眸子難以置信地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比它自身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思議的事物！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它失聲低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壓抑了數千年的驚懼。
「吾之世界，隱匿於三界之外，自成一格，爾等……爾等怎會尋到此地？！怎能在此刻尋到？！」
癱倒在遠處、意識已然模糊的九叔，被贏勾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所驚動。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艱難地順著贏勾的視線望向天穹。
然後，他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天上那原本如同永恆幕布般鋪陳、緩緩流淌的瑰麗極光。
此時此刻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湮滅！
仿佛有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力量，正在強行抹去這片不屬於正常天象的光彩，要將這方扭曲的世界，重新拉回現實的軌道！
「時機……極光消散，兩界通道最為脆弱紊亂之時……」
九叔腦中閃過之前自己的推測，心中驀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卻無比灼熱的希望之火！
「不！還差一點！只差一點！」
贏勾發出不甘的咆哮，它猛地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血眸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它不再試圖緩慢侵蝕，而是要將自身狂暴的死氣強行灌入七七的神之眼，哪怕會損傷部分本源，也要在最終變數降臨前，將這「鑰匙」牢牢掌控在手中！
它那青灰色的手掌猛地加速，漆黑死氣如同沸騰的墨汁，狠狠抓向七七額頭！
「哼……」七七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濃，冰晶頭飾上的黑色裂紋開始蔓延。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洪荒初開的、低沉而浩瀚的嗡鳴，響徹了整個天地！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
天空之中，那無盡的、仿佛凝固了萬古的黑暗，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猛地撕裂！
一道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純陽之氣的金色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厚重的，由贏勾死氣凝聚的烏雲。
這束陽光精準地照射在這片死寂荒蕪的大地上！
陽光所過之處，凍結的萬物開始消融，焦黑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活力。
那瀰漫天地間的濃郁死氣，如同冰雪遇烈陽，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弭！
這突如其來的光明，與之前極光的瑰麗詭異截然不同，充滿了堂堂正正、滌盪乾坤的磅礴氣勢！
還未等九叔從那震撼性的陽光中回過神來。
耳邊，一道蘊含著無盡威嚴、仿佛源自九天之上、漠視眾生卻又執掌法則的宏大聲音。
如同滾滾雷霆，在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轟然響徹：
「天動萬象。」
話音未落——
「錚錚錚——！！！」
無數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從高天之上傳來！
只見那被陽光撕裂的蒼穹裂縫之後，一柄柄巨大無比、銘刻著古老符文、通體呈現出黑銅色的長槍憑空凝聚！
它們每一柄都大如山嶽，劍身流轉著鎮壓邪魔、裁定秩序的煌煌神威。
槍尖向下，排列成某種玄奧無比的陣勢，覆蓋了整個天空！
下一刻，這數以千萬計的金黃長槍，帶著撕裂虛空、破碎法則的無可匹敵之勢，如同毀滅的暴雨，朝著大地，朝著贏勾所在的核心區域，墜落下來！
劍未至，那恐怖的壓迫感已然讓大地劇烈震顫，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
而在那無數墜落的青銅巨劍中央，一道身影悄然屹立。
他身姿挺拔，籠罩在朦朧的神光之中，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淡漠而威嚴的氣息。
而在這道身影之後，透過那蒼穹的裂縫，可以清晰地看到。
密密麻麻、排列成整齊戰陣、閃耀著銀色甲冑光芒的天兵天將，如同沉默的海洋，肅殺之氣瀰漫天地，一眼望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