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象異常
就在剛剛。
九叔清晰的看到了一切。
就在那無數光點徹底融入七七體內，她發間那枚刻畫著冰元素標記的藍色晶體頭飾完全凝實的剎那——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威壓，以七七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悄然擴散開來。
這威壓並非針對活人，卻讓那些原本瘋狂攻擊、充斥著暴戾煞氣的骷髏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所有的動作瞬間僵滯。
「喀啦……喀啦……」
骨骼摩擦的聲音消失了。
礦洞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符紙燃燒的噼啪聲。
九叔手持桃木劍，保持著格擋的姿勢，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秋生和文才癱坐在地，茫然地看著突然停止攻擊的骷髏。
張衡之攙扶著虛弱的張天明，同樣面露不可思議。
緊接著，更令人震撼的一幕便發生了。
所有還能活動的骷髏士兵，它們空洞的眼窩中，那幽綠色的、代表怨念與死氣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地閃爍了幾下，隨即——熄滅了。
但熄滅並非終結。
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氣息，仿佛沉睡了千年，緩緩從這些枯骨殘甲之上升騰而起。
它們僵硬地、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與紀律性，緩緩轉過身，面向七七所在的方向。
然後，在眾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這成百上千的古代戰士亡魂所化的骷髏，做出了整齊劃一的動作——
它們微微彎腰，腐朽的臂骨抱拳於胸前，隨後，單膝跪地，垂下了那曾經桀驁不馴的頭顱。
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是一種臣服，一種認可，一種跨越了生死與時空的……軍禮。
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又像是在向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表示敬畏。
這宏大的、無聲的儀式持續了約莫三息時間。
隨後，如同完成了最後的執念，所有單膝跪地的骷髏士兵，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維持著跪拜的姿勢，嘩啦啦散落成一堆堆再也無法動彈的枯骨與鏽甲。
那瀰漫在礦洞中的沖天煞氣與怨念，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片死寂。
「這……這怎麼回事？它們……它們怎麼都跪下了？還……還都散了？」
文才結結巴巴地問道，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秋生也張大了嘴巴，看看滿地碎骨，又看看遠處靜靜站立、發間冰晶頭飾流轉著微光的七七，喃喃道：「是……是七七做的？」
九叔緩緩收起桃木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他走到張天明身邊，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確認只是法力透支、心神損耗過大，並無性命之憂後，才將目光投向七七，眼中充滿了驚嘆與思索。
「並非她主動攻擊。」
九叔沉聲道，試圖理清頭緒：「看方才情景，更像是她集齊了某種關鍵的『敕令』，自身氣息發生了質變，無形中……『淨化』或者說『安撫』了這些亡魂的戾氣。
讓它們得以擺脫煞氣束縛，重歸沉寂。」
張天明在徒弟的攙扶下，微微頷首，氣息虛弱但語氣肯定：「林道兄所言不錯……老道能感覺到，方才有一瞬間，此地糾纏數百年的兵戈煞氣，被一股至寒至淨、卻又蘊含生機的力量滌盪一空。
那些兵士亡魂，並非被消滅，而是……被超度了。
七七小友，功莫大焉。」
這時，七七也緩緩轉過身，走了回來。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似乎剛才那震撼的一幕與她無關。她發間的冰晶頭飾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讓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非人的神秘感。
「七七，你沒事吧？」秋生忍不住問道。
七七搖了搖頭，慢吞吞地回答：「沒事……感覺，很好。」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但此地絕非久留之處。九叔環顧四周，確認再無危險後，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找到出路。」
他再次取出羅盤，這一次，羅盤的指針不再瘋狂轉動，雖然依舊受到此地紊亂磁場的一些影響，但已經能夠大致指示方向。
結合之前掉落下來的洞口方位以及對礦道走向的觀察，九叔憑藉其豐富的經驗和卜卦尋路的能力，很快選定了一條看似通往地面的主礦道。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沿著選定的礦道前行。
沒有了骷髏的威脅，行程順利了許多，但礦道錯綜複雜，岔路極多，若非九叔不時停下，以銅錢卜算、觀察岩壁痕跡，極易迷失方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隱隱有微弱的氣流涌動，帶著一絲不同於礦洞內污濁氣息的、略顯清冷的味道。
「快到出口了！」秋生精神一振。
眾人加快腳步，果然，又轉過一個彎道，一個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撥開藤蔓，鑽出洞口，久違的新鮮空氣湧入肺腑，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和放鬆。
然而，這放鬆僅僅持續了一瞬。
當他們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包括九叔和七七在內，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茫然。
天空，不再是之前那片吞噬一切的、純粹的墨黑。
但也絕非他們所熟悉的、任何正常的天空！
可浩瀚的天穹之上，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巨大幕布般鋪陳開來的、流動變幻的絢爛極光！
那是由無數種難以形容的色彩交織而成的光帶，如同仙女的紗幔，又似神靈的筆觸，在天幕上緩緩流淌，搖曳、旋轉。
幽綠、瑰紫、緋紅、湛藍……種種色彩相互滲透、暈染，瑰麗夢幻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
這極光並非靜止，它們在天穹上舞動，光芒照亮了下方荒蕪的大地，將山巒、樹木、乃至他們剛剛走出的礦洞入口，都染上了一層不祥而美麗的奇異光彩。
整個世界，仿佛沉浸在一個永恆而怪誕的極光之夜裡。
「這……這又是什麼啊？」文才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秋生也目瞪口呆，喃喃道：「我們……我們到底到了什麼地方？」
九叔仰望著那變幻莫測的瑰麗天穹，臉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羅盤指針再次開始微微顫抖，指向那極光的中心方向。
張天明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那充斥天地間的、龐大而混亂的能量波動。
他深吸一口氣，澀聲道：「非日非月，光華自生……此乃天地元氣極度紊亂、陰陽失衡之兆……難道，這便是古籍上所記載的天象？！」
九叔清晰的看到了一切。
就在那無數光點徹底融入七七體內，她發間那枚刻畫著冰元素標記的藍色晶體頭飾完全凝實的剎那——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威壓，以七七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悄然擴散開來。
這威壓並非針對活人，卻讓那些原本瘋狂攻擊、充斥著暴戾煞氣的骷髏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所有的動作瞬間僵滯。
「喀啦……喀啦……」
骨骼摩擦的聲音消失了。
礦洞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符紙燃燒的噼啪聲。
九叔手持桃木劍，保持著格擋的姿勢，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秋生和文才癱坐在地，茫然地看著突然停止攻擊的骷髏。
張衡之攙扶著虛弱的張天明，同樣面露不可思議。
緊接著，更令人震撼的一幕便發生了。
所有還能活動的骷髏士兵，它們空洞的眼窩中，那幽綠色的、代表怨念與死氣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地閃爍了幾下，隨即——熄滅了。
但熄滅並非終結。
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氣息，仿佛沉睡了千年，緩緩從這些枯骨殘甲之上升騰而起。
它們僵硬地、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與紀律性，緩緩轉過身，面向七七所在的方向。
然後，在眾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這成百上千的古代戰士亡魂所化的骷髏，做出了整齊劃一的動作——
它們微微彎腰，腐朽的臂骨抱拳於胸前，隨後，單膝跪地，垂下了那曾經桀驁不馴的頭顱。
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是一種臣服，一種認可，一種跨越了生死與時空的……軍禮。
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又像是在向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表示敬畏。
這宏大的、無聲的儀式持續了約莫三息時間。
隨後，如同完成了最後的執念，所有單膝跪地的骷髏士兵，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維持著跪拜的姿勢，嘩啦啦散落成一堆堆再也無法動彈的枯骨與鏽甲。
那瀰漫在礦洞中的沖天煞氣與怨念，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片死寂。
「這……這怎麼回事？它們……它們怎麼都跪下了？還……還都散了？」
文才結結巴巴地問道，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秋生也張大了嘴巴，看看滿地碎骨，又看看遠處靜靜站立、發間冰晶頭飾流轉著微光的七七，喃喃道：「是……是七七做的？」
九叔緩緩收起桃木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他走到張天明身邊，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確認只是法力透支、心神損耗過大，並無性命之憂後，才將目光投向七七，眼中充滿了驚嘆與思索。
「並非她主動攻擊。」
九叔沉聲道，試圖理清頭緒：「看方才情景，更像是她集齊了某種關鍵的『敕令』，自身氣息發生了質變，無形中……『淨化』或者說『安撫』了這些亡魂的戾氣。
讓它們得以擺脫煞氣束縛，重歸沉寂。」
張天明在徒弟的攙扶下，微微頷首，氣息虛弱但語氣肯定：「林道兄所言不錯……老道能感覺到，方才有一瞬間，此地糾纏數百年的兵戈煞氣，被一股至寒至淨、卻又蘊含生機的力量滌盪一空。
那些兵士亡魂，並非被消滅，而是……被超度了。
七七小友，功莫大焉。」
這時，七七也緩緩轉過身，走了回來。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似乎剛才那震撼的一幕與她無關。她發間的冰晶頭飾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讓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非人的神秘感。
「七七，你沒事吧？」秋生忍不住問道。
七七搖了搖頭，慢吞吞地回答：「沒事……感覺，很好。」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但此地絕非久留之處。九叔環顧四周，確認再無危險後，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找到出路。」
他再次取出羅盤，這一次，羅盤的指針不再瘋狂轉動，雖然依舊受到此地紊亂磁場的一些影響，但已經能夠大致指示方向。
結合之前掉落下來的洞口方位以及對礦道走向的觀察，九叔憑藉其豐富的經驗和卜卦尋路的能力，很快選定了一條看似通往地面的主礦道。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沿著選定的礦道前行。
沒有了骷髏的威脅，行程順利了許多，但礦道錯綜複雜，岔路極多，若非九叔不時停下，以銅錢卜算、觀察岩壁痕跡，極易迷失方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隱隱有微弱的氣流涌動，帶著一絲不同於礦洞內污濁氣息的、略顯清冷的味道。
「快到出口了！」秋生精神一振。
眾人加快腳步，果然，又轉過一個彎道，一個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撥開藤蔓，鑽出洞口，久違的新鮮空氣湧入肺腑，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和放鬆。
然而，這放鬆僅僅持續了一瞬。
當他們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包括九叔和七七在內，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茫然。
天空，不再是之前那片吞噬一切的、純粹的墨黑。
但也絕非他們所熟悉的、任何正常的天空！
可浩瀚的天穹之上，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巨大幕布般鋪陳開來的、流動變幻的絢爛極光！
那是由無數種難以形容的色彩交織而成的光帶，如同仙女的紗幔，又似神靈的筆觸，在天幕上緩緩流淌，搖曳、旋轉。
幽綠、瑰紫、緋紅、湛藍……種種色彩相互滲透、暈染，瑰麗夢幻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
這極光並非靜止，它們在天穹上舞動，光芒照亮了下方荒蕪的大地，將山巒、樹木、乃至他們剛剛走出的礦洞入口，都染上了一層不祥而美麗的奇異光彩。
整個世界，仿佛沉浸在一個永恆而怪誕的極光之夜裡。
「這……這又是什麼啊？」文才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秋生也目瞪口呆，喃喃道：「我們……我們到底到了什麼地方？」
九叔仰望著那變幻莫測的瑰麗天穹，臉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羅盤指針再次開始微微顫抖，指向那極光的中心方向。
張天明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那充斥天地間的、龐大而混亂的能量波動。
他深吸一口氣，澀聲道：「非日非月，光華自生……此乃天地元氣極度紊亂、陰陽失衡之兆……難道，這便是古籍上所記載的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