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到底是誰？
劍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滯澀，伴隨著一種生命急速消逝的悸動。
七七看著銅鈴道長眼中的光芒漸漸變得灰暗。
銅鈴張張嘴，最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是艱難的，緩慢的，從胸口處拿出了一個小掛件。
那是一頂精心保養的女士帽形狀的小掛件。
其主體為淡粉色，裝飾有一朵同色系的大花和白色的羽毛，帽子邊緣有黑色的蕾絲花邊。
銅鈴將這東西放在七七手中，就好像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般，眼中漸漸沒了生機。
「嗡——」
冰晶長劍化作點點藍光消散，銅鈴的屍體直直地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狼藉不堪的焦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圍震耳欲聾的爆鳴聲、能量碰撞的呼嘯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天地間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被腐蝕成黑水的土地和凍成齏粉的草木殘骸時，發出的嗚咽般的聲音。
暗紅的穢氣與冰藍的華光盡數散去，露出了戰場原本的模樣。
或者說，一片再也認不出原貌的絕地。
茅草屋早已不見蹤影，屋後的芭蕉地如同被巨犁翻過，布滿深溝與坑窪，焦黑與冰霜交織，仿佛被天神與惡鬼同時蹂躪過。
七七緩緩從空中落下，羽翼收斂，赤足踩在冰冷而破碎的地面上。
她環顧四周，目光所及，儘是殘垣斷壁與毀滅的景象。
勝利了嗎？那個強大的敵人確實倒下了。
但……然後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她的心頭。
她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接下來，應該幹些什麼？
七七好像又忘記了。
她下意識的伸向自己的小布袋，想拿出什麼東西，但是卻摸了個空。
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小布袋。
七七愣了愣。
但很快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戰鬥結束了，她接下來該去哪裡？
該做些什麼？
腦海中空蕩蕩的，只有方才激烈戰鬥的殘影和銅鈴最後那複雜無比的眼神在迴蕩。
她握了握小手，指尖依舊冰涼。
而此時此刻的不遠處。
一群村民看著那邊的景象，眼中全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銅鈴仙長……仙長他……」
一個村民不可置信的呢喃出聲。
隨後，是無數道聲音。
「死了……銅鈴仙長被那個殭屍殺死了！」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連仙長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村民中瞬間蔓延開來。
他們親眼目睹了心目中如同守護神般的銅鈴道長隕落。
這就好像信徒親眼看見自己所信仰的真主在自己面前被斬殺一樣，讓人不敢相信。
而站在他屍體旁的，是那個他們一度覺得有些怪異卻並未太過在意的小小身影。
此刻，在村民們眼中，七七那嬌小的身軀、冰藍的眼眸、以及周圍尚未完全散盡的冰寒氣息，都與「妖魔」畫上了等號。
極致的害怕攫住了每一個人。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叫，聚集在一起的村民如同受驚的鳥獸，瞬間崩潰，哭喊著、推搡著，連滾帶爬地向村子方向逃去。
「快跑啊！妖魔要殺過來了！」
「關門！快回家關門！」
「孩子他娘，快走！」
之前的議論和猜測全部化作了篤定的恐懼。
王嬸夾雜在人群中，臉色慘白，更是用尖厲的聲音大叫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好東西！為我們招禍了啊！」
村民們逃回村里，緊緊關閉門窗，用木棍、石塊死死頂住門板。
一家老小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村莊仿佛一瞬間變成了一座死寂的空村，只有偶爾傳來的孩童壓抑的哭泣和大人驚恐的喘息，昭示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懼。
他們不敢再看那片戰場，不敢再去想那個小殭屍，只求這災禍不要降臨到自家頭上。
七七並沒有在意那邊的情況，村民們的看法對她也沒有影響。
甚至，她都不知道有人目睹了這一切。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中，與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為伴。
孤獨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該做什麼？
還是這個問題。
她還能去哪裡？
疑問在空茫的心中迴蕩，卻沒有回應。
就在這極致的茫然與無助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剎那。
她眼中微微迷茫。
好像……想到了什麼……
【……好苦……這是什麼？】
一段模糊的感知碎片突兀地閃過，嘴裡似乎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苦澀藥味。
【……痛……腿好痛……起不來了……】
刺骨的寒意，並非來自她自身的力量，而是仿佛被封凍了無數歲月的記憶。
【……七七想要……回家……想要……活著……】
好像是自己的聲音，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七七……名字……】
另一個聲音，平靜地定下了稱謂。
【……椰奶……甜甜的……白白的……】
一絲奇異的、帶著甜香的渴望浮現，與周圍的慘狀格格不入。
【……很多……很多……藥櫃……要……記住……】
眼前仿佛閃過無數排列整齊的抽屜，上面貼著陌生的標籤，需要牢牢記住。
【……蝴蝶……冰晶……會飛的……溫暖……】
一隻絢爛的、由冰晶構成的蝴蝶在陽光下閃爍，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
這些記憶碎片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洶湧，彼此之間毫無關聯，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讓她心臟微微抽痛的熟悉感。
它們很陌生，絕非此間經歷，卻又仿佛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七七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已經變回粉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混亂與不解。
「這些……是什麼？」
「提瓦特……？」
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名，伴隨著最後幾片破碎的畫面，或許是高聳入雲的山峰，或是無窮的森林，亦或是往生堂，不卜廬……
這些令她陌生而又熟悉的東西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卻又斷斷續續，連不起來。
她站在原地，赤足深陷於焦土與冰屑之中。
前方是幾具屍骸，遠方是恐懼她的人們。
而內心，則被一片來自遙遠彼方的、破碎而陌生的記憶浪潮徹底淹沒。
她，到底是誰？
七七看著銅鈴道長眼中的光芒漸漸變得灰暗。
銅鈴張張嘴，最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是艱難的，緩慢的，從胸口處拿出了一個小掛件。
那是一頂精心保養的女士帽形狀的小掛件。
其主體為淡粉色，裝飾有一朵同色系的大花和白色的羽毛，帽子邊緣有黑色的蕾絲花邊。
銅鈴將這東西放在七七手中，就好像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般，眼中漸漸沒了生機。
「嗡——」
冰晶長劍化作點點藍光消散，銅鈴的屍體直直地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狼藉不堪的焦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圍震耳欲聾的爆鳴聲、能量碰撞的呼嘯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天地間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被腐蝕成黑水的土地和凍成齏粉的草木殘骸時，發出的嗚咽般的聲音。
暗紅的穢氣與冰藍的華光盡數散去，露出了戰場原本的模樣。
或者說，一片再也認不出原貌的絕地。
茅草屋早已不見蹤影，屋後的芭蕉地如同被巨犁翻過，布滿深溝與坑窪，焦黑與冰霜交織，仿佛被天神與惡鬼同時蹂躪過。
七七緩緩從空中落下，羽翼收斂，赤足踩在冰冷而破碎的地面上。
她環顧四周，目光所及，儘是殘垣斷壁與毀滅的景象。
勝利了嗎？那個強大的敵人確實倒下了。
但……然後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她的心頭。
她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接下來，應該幹些什麼？
七七好像又忘記了。
她下意識的伸向自己的小布袋，想拿出什麼東西，但是卻摸了個空。
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小布袋。
七七愣了愣。
但很快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戰鬥結束了，她接下來該去哪裡？
該做些什麼？
腦海中空蕩蕩的，只有方才激烈戰鬥的殘影和銅鈴最後那複雜無比的眼神在迴蕩。
她握了握小手，指尖依舊冰涼。
而此時此刻的不遠處。
一群村民看著那邊的景象，眼中全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銅鈴仙長……仙長他……」
一個村民不可置信的呢喃出聲。
隨後，是無數道聲音。
「死了……銅鈴仙長被那個殭屍殺死了！」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連仙長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村民中瞬間蔓延開來。
他們親眼目睹了心目中如同守護神般的銅鈴道長隕落。
這就好像信徒親眼看見自己所信仰的真主在自己面前被斬殺一樣，讓人不敢相信。
而站在他屍體旁的，是那個他們一度覺得有些怪異卻並未太過在意的小小身影。
此刻，在村民們眼中，七七那嬌小的身軀、冰藍的眼眸、以及周圍尚未完全散盡的冰寒氣息，都與「妖魔」畫上了等號。
極致的害怕攫住了每一個人。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叫，聚集在一起的村民如同受驚的鳥獸，瞬間崩潰，哭喊著、推搡著，連滾帶爬地向村子方向逃去。
「快跑啊！妖魔要殺過來了！」
「關門！快回家關門！」
「孩子他娘，快走！」
之前的議論和猜測全部化作了篤定的恐懼。
王嬸夾雜在人群中，臉色慘白，更是用尖厲的聲音大叫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好東西！為我們招禍了啊！」
村民們逃回村里，緊緊關閉門窗，用木棍、石塊死死頂住門板。
一家老小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村莊仿佛一瞬間變成了一座死寂的空村，只有偶爾傳來的孩童壓抑的哭泣和大人驚恐的喘息，昭示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懼。
他們不敢再看那片戰場，不敢再去想那個小殭屍，只求這災禍不要降臨到自家頭上。
七七並沒有在意那邊的情況，村民們的看法對她也沒有影響。
甚至，她都不知道有人目睹了這一切。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中，與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為伴。
孤獨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該做什麼？
還是這個問題。
她還能去哪裡？
疑問在空茫的心中迴蕩，卻沒有回應。
就在這極致的茫然與無助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剎那。
她眼中微微迷茫。
好像……想到了什麼……
【……好苦……這是什麼？】
一段模糊的感知碎片突兀地閃過，嘴裡似乎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苦澀藥味。
【……痛……腿好痛……起不來了……】
刺骨的寒意，並非來自她自身的力量，而是仿佛被封凍了無數歲月的記憶。
【……七七想要……回家……想要……活著……】
好像是自己的聲音，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七七……名字……】
另一個聲音，平靜地定下了稱謂。
【……椰奶……甜甜的……白白的……】
一絲奇異的、帶著甜香的渴望浮現，與周圍的慘狀格格不入。
【……很多……很多……藥櫃……要……記住……】
眼前仿佛閃過無數排列整齊的抽屜，上面貼著陌生的標籤，需要牢牢記住。
【……蝴蝶……冰晶……會飛的……溫暖……】
一隻絢爛的、由冰晶構成的蝴蝶在陽光下閃爍，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
這些記憶碎片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洶湧，彼此之間毫無關聯，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讓她心臟微微抽痛的熟悉感。
它們很陌生，絕非此間經歷，卻又仿佛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七七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已經變回粉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混亂與不解。
「這些……是什麼？」
「提瓦特……？」
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名，伴隨著最後幾片破碎的畫面，或許是高聳入雲的山峰，或是無窮的森林，亦或是往生堂，不卜廬……
這些令她陌生而又熟悉的東西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卻又斷斷續續，連不起來。
她站在原地，赤足深陷於焦土與冰屑之中。
前方是幾具屍骸，遠方是恐懼她的人們。
而內心，則被一片來自遙遠彼方的、破碎而陌生的記憶浪潮徹底淹沒。
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