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限的等待
楊林他們的繼父走了，他們的母親大姐二姐也跟著走了。
現在這裡只剩下了七七，楊林與楊文。
楊林看著七七的眼神有些複雜，首先就是對於她實力的驚訝以及七七恢復正常的慶幸。
楊文則是純粹的佩服，他看著七七：「七……七姐！你好厲害呀！」
對於楊文的稱呼，七七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自己以前認識的人，要麼稱自己為七七，要麼稱自己為小朋友，還從來沒被人這樣叫過。
然後就聽到楊文繼續說：「七姐！你這麼強，實力到達什麼程度了？剛剛你飄起來了，是飛僵嗎？」
七七對於楊文的問題也有些不確定，於是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看了一下。
沒有找到答案。
於是她誠實的說道：「七七也，不知道……」
她對於自己的實力並沒有清晰的認知。
好茅草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門外吹來的風拂過倒塌的木門，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楊文看著七七，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恐懼和悲傷似乎都被對「七姐」強大實力的崇拜所沖淡。
他圍著七七轉了兩圈，想碰碰那剛剛凝聚出冰劍的手，又有些不敢。
畢竟那把劍上還沾著他們繼父的鮮血。
「七姐，你剛才太厲害了！就那麼『唰』一下！」
楊文比劃著名，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燦爛：「那個混蛋以後肯定不敢再打我們了！」
七七看著楊文重新亮起的眼眸，雖然不太理解他為何如此興奮，但能感覺到他的「開心」。
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楊林的心情則要複雜得多，楊文說那個混蛋不敢打他們了。
可是等七七走後，亦或者不用等七七離開，過段時間，等他忘了疼，他們的日子或許會更難過……
儘管她今年才八歲，確實早就已經將自己這個繼父給看透了。
但這些話此時都不適合說出來。
她走到七七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七七理了理剛才因能量波動而微微凌亂的髮絲和符紙。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惜和後怕。
「七七，」
楊林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
她知道，如果不是七七，今天楊文不死也要重傷。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感謝對方，於是只能說出了這麼幹巴巴的一句謝謝。
七七感受著楊林指尖的溫暖，相較於自己的體溫，確實很溫暖。
微微歪頭：「你們，是朋友，保護朋友，七七會，保護朋友。」
她的話語簡單直接，卻像一股暖流，熨帖了楊林有些發冷的心。
朋友……這個詞從七七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鄭重。
「對！我們是朋友！」
楊文用力點頭，看向七七的眼神，忍不住帶上了些崇拜：「七姐，以後我們罩著你！呃……不對，以後你罩著我們……還是不對……」
他說著，不小心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三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楊林拉著七七在還算乾淨的牆角坐下，楊文也擠在旁邊。
「七七，」
楊林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語氣變得有些低落：「天快黑了……我們……我們得回去了。」
七七聞言，粉色的眼眸看向她，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透露出不解。
她記得，那個「壞人」已經被打跑了，為什麼他們還要回到那個讓他們「不開心」的地方？
楊林讀懂了她的疑惑，苦澀地笑了笑：「那裡……畢竟還是我們的家，娘、大姐、二姐還在那裡，我們……沒地方可去。」
她和楊文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離了家，在這世道根本無法生存。
他們與七七也只認識了一兩天，哪好意思再麻煩別人？
憤怒和恐懼過後，現實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楊文也蔫了下來，小聲說：「而且，我們要是真不回去，娘肯定會急死的……那個混蛋說不定還會拿娘和大姐二姐出氣。」
他們憎惡繼父，卻無法割捨對母親和姐姐的牽掛。
這份早熟的懂事，是他們這樣的家庭必備的。
七七安靜地聽著，她無法完全理解「家」的複雜含義，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明明「不開心」還要回去。
但她能感覺到楊林和楊文話語中的「無奈」和「擔憂」。
她想了想，從自己的小荷包里又摸索起來。這次，她掏出的不是銀元，而是兩株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清心，遞到姐弟二人面前。
「這個，給你們。」
七七慢吞吞地說：「不舒服的時候，聞一聞……會，好一點。」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給予的安慰和幫助。
楊林看著那兩株鮮活的藥草，鼻子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她珍重地接過，分給楊文一株，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和勇氣。
「七七，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楊文保證道，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能否順利溜出來。
「嗯。」
七七點點頭：「七七，在這裡等。」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林和楊文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走出了茅草屋。
走到門口，楊林又猛地跑回來，用力抱了七七一下。
儘管七七的體溫很低，儘管她僅僅和七七相識了不到兩天。
可眼前的小殭屍卻是這些年來唯二給她帶來安全感的人了……
七七的身體冰冷而僵硬，但楊林卻覺得這個擁抱讓她莫名安心。
「七七，你一定要好好的。」楊林最後叮囑道，眼中滿是擔憂。
然後，轉身離去。
看著姐弟二人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籠罩的村路盡頭，七七依舊站在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天空和白雲。
她不明白為什麼人類的世界如此複雜。但她知道，楊林和楊文是「朋友」。
朋友離開了，她會在這裡等待。
但是七七沒有忘掉，自己還要找師父。
所以她不會一直等待。
可終究是會等待的。
七七拿著那兩個窩頭，坐在茅草屋的床上，身影稍顯單薄和孤寂。
這一坐，又是不短的時間。
夜幕緩緩降臨，籠罩了小小的村莊，也籠罩了茅草屋裡那抹孤獨而安靜的小小身影。
她再次蜷縮回角落，抱著膝蓋，開始了新一輪的、不知盡頭的等待。
只是這一次，她的荷包里少了兩株清心，心中卻多了兩份名為「朋友」的微弱牽掛。
現在這裡只剩下了七七，楊林與楊文。
楊林看著七七的眼神有些複雜，首先就是對於她實力的驚訝以及七七恢復正常的慶幸。
楊文則是純粹的佩服，他看著七七：「七……七姐！你好厲害呀！」
對於楊文的稱呼，七七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自己以前認識的人，要麼稱自己為七七，要麼稱自己為小朋友，還從來沒被人這樣叫過。
然後就聽到楊文繼續說：「七姐！你這麼強，實力到達什麼程度了？剛剛你飄起來了，是飛僵嗎？」
七七對於楊文的問題也有些不確定，於是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看了一下。
沒有找到答案。
於是她誠實的說道：「七七也，不知道……」
她對於自己的實力並沒有清晰的認知。
好茅草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門外吹來的風拂過倒塌的木門，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楊文看著七七，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恐懼和悲傷似乎都被對「七姐」強大實力的崇拜所沖淡。
他圍著七七轉了兩圈，想碰碰那剛剛凝聚出冰劍的手，又有些不敢。
畢竟那把劍上還沾著他們繼父的鮮血。
「七姐，你剛才太厲害了！就那麼『唰』一下！」
楊文比劃著名，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燦爛：「那個混蛋以後肯定不敢再打我們了！」
七七看著楊文重新亮起的眼眸，雖然不太理解他為何如此興奮，但能感覺到他的「開心」。
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楊林的心情則要複雜得多，楊文說那個混蛋不敢打他們了。
可是等七七走後，亦或者不用等七七離開，過段時間，等他忘了疼，他們的日子或許會更難過……
儘管她今年才八歲，確實早就已經將自己這個繼父給看透了。
但這些話此時都不適合說出來。
她走到七七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七七理了理剛才因能量波動而微微凌亂的髮絲和符紙。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惜和後怕。
「七七，」
楊林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
她知道，如果不是七七，今天楊文不死也要重傷。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感謝對方，於是只能說出了這麼幹巴巴的一句謝謝。
七七感受著楊林指尖的溫暖，相較於自己的體溫，確實很溫暖。
微微歪頭：「你們，是朋友，保護朋友，七七會，保護朋友。」
她的話語簡單直接，卻像一股暖流，熨帖了楊林有些發冷的心。
朋友……這個詞從七七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鄭重。
「對！我們是朋友！」
楊文用力點頭，看向七七的眼神，忍不住帶上了些崇拜：「七姐，以後我們罩著你！呃……不對，以後你罩著我們……還是不對……」
他說著，不小心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三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楊林拉著七七在還算乾淨的牆角坐下，楊文也擠在旁邊。
「七七，」
楊林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語氣變得有些低落：「天快黑了……我們……我們得回去了。」
七七聞言，粉色的眼眸看向她，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透露出不解。
她記得，那個「壞人」已經被打跑了，為什麼他們還要回到那個讓他們「不開心」的地方？
楊林讀懂了她的疑惑，苦澀地笑了笑：「那裡……畢竟還是我們的家，娘、大姐、二姐還在那裡，我們……沒地方可去。」
她和楊文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離了家，在這世道根本無法生存。
他們與七七也只認識了一兩天，哪好意思再麻煩別人？
憤怒和恐懼過後，現實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楊文也蔫了下來，小聲說：「而且，我們要是真不回去，娘肯定會急死的……那個混蛋說不定還會拿娘和大姐二姐出氣。」
他們憎惡繼父，卻無法割捨對母親和姐姐的牽掛。
這份早熟的懂事，是他們這樣的家庭必備的。
七七安靜地聽著，她無法完全理解「家」的複雜含義，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明明「不開心」還要回去。
但她能感覺到楊林和楊文話語中的「無奈」和「擔憂」。
她想了想，從自己的小荷包里又摸索起來。這次，她掏出的不是銀元，而是兩株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清心，遞到姐弟二人面前。
「這個，給你們。」
七七慢吞吞地說：「不舒服的時候，聞一聞……會，好一點。」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給予的安慰和幫助。
楊林看著那兩株鮮活的藥草，鼻子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她珍重地接過，分給楊文一株，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和勇氣。
「七七，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楊文保證道，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能否順利溜出來。
「嗯。」
七七點點頭：「七七，在這裡等。」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林和楊文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走出了茅草屋。
走到門口，楊林又猛地跑回來，用力抱了七七一下。
儘管七七的體溫很低，儘管她僅僅和七七相識了不到兩天。
可眼前的小殭屍卻是這些年來唯二給她帶來安全感的人了……
七七的身體冰冷而僵硬，但楊林卻覺得這個擁抱讓她莫名安心。
「七七，你一定要好好的。」楊林最後叮囑道，眼中滿是擔憂。
然後，轉身離去。
看著姐弟二人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籠罩的村路盡頭，七七依舊站在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天空和白雲。
她不明白為什麼人類的世界如此複雜。但她知道，楊林和楊文是「朋友」。
朋友離開了，她會在這裡等待。
但是七七沒有忘掉，自己還要找師父。
所以她不會一直等待。
可終究是會等待的。
七七拿著那兩個窩頭，坐在茅草屋的床上，身影稍顯單薄和孤寂。
這一坐，又是不短的時間。
夜幕緩緩降臨，籠罩了小小的村莊，也籠罩了茅草屋裡那抹孤獨而安靜的小小身影。
她再次蜷縮回角落，抱著膝蓋，開始了新一輪的、不知盡頭的等待。
只是這一次，她的荷包里少了兩株清心，心中卻多了兩份名為「朋友」的微弱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