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人的屋飄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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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7點多的時候,太陽已經很暖和了。

  秋生將義莊的大門鎖好,然後登上了馬車。

  這一次是師徒四人一起去。

  這輛馬車不大,也沒有多豪華。

  前面有兩匹馬,而馬車也就是一個大木板,兩邊長了兩個輪子,且有一個簡易的頂棚而已。

  可以擋雨,但不能遮風。

  雖然不大,但坐上四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文才坐在馬車的角落,看著義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九叔也時刻關注著自己這個徒弟,害怕他突然做出什麼事來。

  秋生坐在前面控制馬車,而七七則是跪在馬車上,手扒著邊框,眼中有些期待。

  畢竟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去這麼遠的地方。

  尚德鎮就在任家鎮隔壁,從義莊前往尚德鎮,差不多有三十公里的路程。

  這距離說遠也不遠,以兩匹馬的速度可能四到五個小時就到了。

  也就是說,差不多正午的時候,一行四人就能到達尚德鎮。

  在準備好一切之後。

  秋生便讓兩匹馬跑了起來。

  馬車的輪胎大部分還是木製的,路面也是坑坑窪窪的,坐在馬車上,著實不怎麼舒服。

  但九叔他們倒是早已習慣,所以並沒有說什麼。

  七七兩天前,前往任家鎮的時候也是坐的這種馬車,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

  兩匹馬在秋生的控制下,向著任家鎮的方向跑去。

  此時,這條路通往的地方,就是任家鎮,只不過中途會有一個岔路口,在那邊拐向另一個彎就可以通往尚德鎮。

  在沿途中,偶爾可以看見一些上山砍柴的農夫,他們佝僂著背,背上背著比自己還要重,還要長的柴火,向著家裡的方向趕。

  此時天下並不安穩,軍閥割據,外敵環伺,不過,這些都與九叔他們無關。

  至少國家內鬥,九叔他們是做不了什麼的。

  當然,若外敵入侵,那就另說了。

  馬車在顛簸中繼續行駛。

  期間,在出了任家鎮地界之後,又進入尚德鎮地界之後,也經過過一兩個村子。

  九叔也去詢問過村裡的老人知不知道「何成良」這個名字的風水先生。

  那名風水先生的名字就叫何成良。

  只不過詢問一圈下來,並沒有誰知道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

  就算有人知道這個名字,最後發現也只是同名而已。

  畢竟那個叫何成良的人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尚德鎮下轄四個鄉,15個村。

  而剛剛來的路上已經經過了兩個村。

  想要尋找到有關何成良的線索雖然很難,但也不至於大海撈針。

  差不多10點過的時候。

  三人一僵又來到了一個村子,這村名叫地盛村,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口。

  整個村子的房屋沿著官道兩邊修築,幾乎全是木質房屋。

  九叔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一間小平房前的院子裡,樹蔭下,幾名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奶奶正在那邊嘮嗑。

  旁邊還擺放著一些沾滿泥土的工具,身上也沾著不少泥土。

  很明顯,是剛乾完活,準備回來吃午飯。

  當看見陌生的馬車的時候,六七雙眼睛就投了過來。

  但眼中不是後世中村中老人看見外鄉人來村里時的八卦,而是很明顯的警惕。

  畢竟這時候強盜山賊不少。

  九叔率先從馬車上走下來,然後是七七,

  七七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在跳下來的一瞬間,雙手打直,使得自己不至於摔倒。

  在看見七七的時候,這些老人眼中明顯柔和了一瞬間,但也僅此而已了。

  九叔向著這些老人家道:「老人家們,貧道是茅山的一道士,名林九。」

  聽到九叔的自我介紹,這些老人眼中的警惕少了許多。


  九叔又指了指旁邊的七七道:「她是我的弟子,從小身體虛弱,為防妖魔上身,因此,在其額頭上貼了張符籙。」

  這時候,秋生和文才也走了下來。

  「他們兩個也是我的弟子,秋生與文才,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討口水喝。」

  聽到九叔的話。

  一名看起來60多歲,佝僂著腰,滿臉皺紋的老人道:「道長請便。」

  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口水井。

  九叔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秋生,秋生拿上已經空了的水壺,就上前去打水了。

  九叔繼續說道:「老人家,可否向你打聽個人?」

  聽到九叔的詢問,這老人立馬警惕了起來:「打聽誰?」

  九叔頓了頓,說道:「老人家可知道什麼厲害的風水先生?」

  聽到九叔的話,老人擺了擺手:「什麼風水先生,我們這小地方哪有這樣的能人。」

  九叔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點了點頭。

  不一會。

  秋生打完水走了過來,只不過表情有些怪異。

  九叔有些疑惑:「怎麼了?」

  秋生搖搖頭,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師父,你看那邊那個木房子。」

  九叔聞言,向著水井的地方看去,然後就看見了水井不遠處的一間小木屋。

  這小木屋的門上著鎖,而且還是從外面上鎖的那種,但是卻有縷縷飄煙從裡面飄出來,很明顯,裡面有人。

  可若是裡面有人的話,難道是被誰鎖在裡面了嗎?

  九叔試探性地對著剛剛那名老人問道:「老人家,那邊是不是走水了?」

  說著,指了指木屋。

  老人看了一眼木屋,臉上露出了晦氣之色:「這屋子古怪的很,已經這樣有一段時間了。」

  九叔有些好奇:「這屋子怎麼了嗎?」

  老人看了一眼九叔身上的道袍,思索了一下,還是說道:「這屋的主人也是倒霉,前些年上山摔死了,他也沒個一兒半女的,村里就把他給埋了。

  而這屋子也就空閒了下來,大夥都嫌晦氣,也就把它鎖起來,不管了。

  可從前幾個月開始,每到吃飯的時間,裡面就有炊煙飄出來。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有誰住進去了,結果去看,那門鎖還是鎖著的,朝裡面喊,裡面也沒有人。

  這屋門也沒有被打開過。

  那些炊煙我們也聞過,沒有味道,怪的很。

  後來村里張婆子說,估計是他摔死了,還不知道自己死了,然後魂找回來了。

  每到飯點就起來做飯,而那些炊煙是鬼煙,所以沒有味道。

  反正這樣都幾個月了,對我們也沒甚影響,也就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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