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修改方案
徐非在魯省出差的時候，接到了張衛東的電話，問他在哪？
徐非說自己在魯省，張衛東讓他馬上回來，部長要見他。
徐非一聽又驚又喜，喜的是看著之前撒下的餌有效果了，對方是有興趣的，驚的是醫學部的部長要親自見他，要知道這位算的上位高權重，等閒不會見廠家的人，這些都是下面的人來處理，他負責把控全局就好了，這次見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首先能肯定的是對方對這個方案是有興趣的，要是沒有直接斃了就行了，費這功夫幹嘛，他徐非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還非得見一面。
有興趣又準備見他，說明對方肯定是在某些方面有顧慮，或者是疑慮，想聽聽他這個方案設計者的說法，那會是哪方面呢？
徐非試探的問道：「張處，部長要見我，那是我的榮幸，只是見這麼大的領導，我有點打怵啊，心裡沒底，您提點下，領導關心的是哪方面，我好提前做個準備」
「領導的想法我不好妄自揣測，但領導作為全軍醫療系統的負責人，如何保障全軍醫療系統安全有序肯定是重中之重」張衛東答非所問。
但徐非從中提煉出了兩個字「安全」，心頭已經有些瞭然了，對上位者來說，這兩個字的份量很重，不給對手留把柄，和建功立業是同樣重要的，甚至更甚。
「好的，那我現在馬上訂回程的票，您看部長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隨時候著」徐非馬上說道。
「我一會約下時間，完了通知你」
「好，謝謝張處」
「用心準備，機會難得」張衛東說道。
「明白」
..........
徐非掛了電話，和魯省的區域經理交代了下，晚上就不吃飯了，帝都臨時有事，需要回去了，等下次來了再聚吧。
在回帝都的高鐵上，徐非就在考慮和部長的見面，應該從哪些方面著手，這次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徐非不是沒想過做部長的工作，可這位部長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根本見不上，又不像在地方上，徐非有各種人脈，總能想辦法搭上線，在總後系統，他現在唯一能算得上人脈的就是張衛東了。
可張衛東不會無緣無故幫你和部長牽線，他帶著徐非參加同事聚餐，還能解釋說找個買單的，但把徐非介紹給部長，一個廠家的大區經理，一個設備處長，瓜田李下就不好解釋了，張衛東自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這次張衛東也是因勢利導，順水推舟，沒有這些前提他絕不會提讓部長見徐非的事情，他是欣賞徐非不假，覺得小伙子不錯，但也沒到了對徐非掏心掏肺的地步，順手幫一把可以，費心替你謀劃就不可能了。
不管張衛東的動機如何，徐非都很感激對方，很多事情論跡不論心，人家確實是促成了這次會面，之後肯定要有所回報。
至於你能不能說動部長，那就不是張衛東操心的事情了，給你機會你不中用，怨的了誰。
徐非在高鐵上戴著耳機，心裡就琢磨如何圍繞「安全」兩字來做文章，等回了家一頭扎進書房，開始大幅度修改之前的方案，給部長的方案和給張衛東的方案，肯定不能是一個東西，要不然見你的意義何在。
沈知微下班回來發現徐非提前回來了，挺開心，人懷孕了情緒有時候就不穩定，前幾天徐非出差在外面，她的情緒就不太好，這會人回來哪怕是在書房裡忙著，沒時間和她過多交流，但心裡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徐非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和沈知微說話，張衛東通知了他，明天上午十點去總後見部長，所以他的新方案必須今天晚上做好，估計的熬夜了，平時徐非基本不會熬夜，他怕猝死，偶爾一次應該問題不大吧，徐非忙裡偷閒的想到。
徐非只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和沈知微聊了會，說了下提前回來的原因，明天早上就要去見人，今晚估計會睡得比較晚，讓沈知微和沈蘭早點休息就行了，不用管他。
凌晨兩點，整棟大樓都陷在沉寂里，大家都已經熟睡，進入夢鄉，連樓道里的聲控燈都徹底熄了。
只有書房那盞復古銅質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被深色實木書桌攏成一小團，堪堪照亮攤滿的文件與電腦屏幕，其餘角落都沉在濃稠的暗裡，像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算計。
空調風極輕地吹著，帶著深夜的涼，拂過徐非的頭頂，他卻渾然不覺，連脊背都始終繃得筆直，沒有半分熬夜人的鬆散頹靡。
掛鍾在牆面上走著，滴答、滴答，慢得像在丈量人心，又快得催人落子。徐非的指尖懸在機械鍵盤上片刻，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隨即落下，敲擊聲輕而密，嗒嗒嗒，在寂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不是隨意敲字，而是在對明天談話節奏把控。
屏幕冷光落在徐非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嘴唇緊抿，眼底沒有半分倦意，只有深潭般的沉斂，旁人寫方案是湊字數、過流程，他寫的，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伸手端起桌邊的咖啡，杯壁早已涼透，入口澀苦，徐非卻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喉結輕滾，只微微蹙了下眉，不是疲憊，是在推敲這其中的環節會不會留下破綻。另一隻手拿起中性筆，在列印出的方案邊角寫下極細的批註，上面寫著只有他自己懂的暗語，那是埋在明面上的方案之外一些不好訴諸之口的東西，這才是明天能否打動對方的關鍵。
方案一頁頁成型，徐非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都已經放到上面了，指尖最後敲下 「確認保存」，滑鼠輕點合上電腦，緊繃了整宿的神經終於徹底落地，書房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徐非靠回真皮椅里，微微仰頭，閉了閉眼，沒有如釋重負，沒有焦躁慌亂，心情很是平靜，這讓徐非感覺挺新奇的，這會不是應該興奮的握拳跳起來嘛，可現在徐非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篤定。
徐非在家基本上不抽菸，可今晚忽然想抽一根，把窗戶打開，金屬打火機「叭嗒」地輕響，火苗在深夜裡竄起一瞬，點燃菸絲。
淡白的煙氣緩緩散開，尼古丁的氣息漫進鼻腔，徐非沒有深吸，只是淺淺抿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煙霧模糊了徐非的眉眼，也沖淡了書房裡只剩筆墨與算計的冷寂，這個項目可能是他耗費心力最多的一個，總算走到了最後見真章的時候了。
煙氣漸漸散在深夜裡，徐非不緊不慢的抽著，等煙還有小半的時候，他便抬手，在乾淨的菸灰缸里輕輕按滅。
煙滅了，棋局，才剛剛開始。
徐非說自己在魯省，張衛東讓他馬上回來，部長要見他。
徐非一聽又驚又喜，喜的是看著之前撒下的餌有效果了，對方是有興趣的，驚的是醫學部的部長要親自見他，要知道這位算的上位高權重，等閒不會見廠家的人，這些都是下面的人來處理，他負責把控全局就好了，這次見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首先能肯定的是對方對這個方案是有興趣的，要是沒有直接斃了就行了，費這功夫幹嘛，他徐非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還非得見一面。
有興趣又準備見他，說明對方肯定是在某些方面有顧慮，或者是疑慮，想聽聽他這個方案設計者的說法，那會是哪方面呢？
徐非試探的問道：「張處，部長要見我，那是我的榮幸，只是見這麼大的領導，我有點打怵啊，心裡沒底，您提點下，領導關心的是哪方面，我好提前做個準備」
「領導的想法我不好妄自揣測，但領導作為全軍醫療系統的負責人，如何保障全軍醫療系統安全有序肯定是重中之重」張衛東答非所問。
但徐非從中提煉出了兩個字「安全」，心頭已經有些瞭然了，對上位者來說，這兩個字的份量很重，不給對手留把柄，和建功立業是同樣重要的，甚至更甚。
「好的，那我現在馬上訂回程的票，您看部長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隨時候著」徐非馬上說道。
「我一會約下時間，完了通知你」
「好，謝謝張處」
「用心準備，機會難得」張衛東說道。
「明白」
..........
徐非掛了電話，和魯省的區域經理交代了下，晚上就不吃飯了，帝都臨時有事，需要回去了，等下次來了再聚吧。
在回帝都的高鐵上，徐非就在考慮和部長的見面，應該從哪些方面著手，這次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徐非不是沒想過做部長的工作，可這位部長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根本見不上，又不像在地方上，徐非有各種人脈，總能想辦法搭上線，在總後系統，他現在唯一能算得上人脈的就是張衛東了。
可張衛東不會無緣無故幫你和部長牽線，他帶著徐非參加同事聚餐，還能解釋說找個買單的，但把徐非介紹給部長，一個廠家的大區經理，一個設備處長，瓜田李下就不好解釋了，張衛東自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這次張衛東也是因勢利導，順水推舟，沒有這些前提他絕不會提讓部長見徐非的事情，他是欣賞徐非不假，覺得小伙子不錯，但也沒到了對徐非掏心掏肺的地步，順手幫一把可以，費心替你謀劃就不可能了。
不管張衛東的動機如何，徐非都很感激對方，很多事情論跡不論心，人家確實是促成了這次會面，之後肯定要有所回報。
至於你能不能說動部長，那就不是張衛東操心的事情了，給你機會你不中用，怨的了誰。
徐非在高鐵上戴著耳機，心裡就琢磨如何圍繞「安全」兩字來做文章，等回了家一頭扎進書房，開始大幅度修改之前的方案，給部長的方案和給張衛東的方案，肯定不能是一個東西，要不然見你的意義何在。
沈知微下班回來發現徐非提前回來了，挺開心，人懷孕了情緒有時候就不穩定，前幾天徐非出差在外面，她的情緒就不太好，這會人回來哪怕是在書房裡忙著，沒時間和她過多交流，但心裡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徐非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和沈知微說話，張衛東通知了他，明天上午十點去總後見部長，所以他的新方案必須今天晚上做好，估計的熬夜了，平時徐非基本不會熬夜，他怕猝死，偶爾一次應該問題不大吧，徐非忙裡偷閒的想到。
徐非只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和沈知微聊了會，說了下提前回來的原因，明天早上就要去見人，今晚估計會睡得比較晚，讓沈知微和沈蘭早點休息就行了，不用管他。
凌晨兩點，整棟大樓都陷在沉寂里，大家都已經熟睡，進入夢鄉，連樓道里的聲控燈都徹底熄了。
只有書房那盞復古銅質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被深色實木書桌攏成一小團，堪堪照亮攤滿的文件與電腦屏幕，其餘角落都沉在濃稠的暗裡，像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算計。
空調風極輕地吹著，帶著深夜的涼，拂過徐非的頭頂，他卻渾然不覺，連脊背都始終繃得筆直，沒有半分熬夜人的鬆散頹靡。
掛鍾在牆面上走著，滴答、滴答，慢得像在丈量人心，又快得催人落子。徐非的指尖懸在機械鍵盤上片刻，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隨即落下，敲擊聲輕而密，嗒嗒嗒，在寂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不是隨意敲字，而是在對明天談話節奏把控。
屏幕冷光落在徐非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嘴唇緊抿，眼底沒有半分倦意，只有深潭般的沉斂，旁人寫方案是湊字數、過流程，他寫的，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伸手端起桌邊的咖啡，杯壁早已涼透，入口澀苦，徐非卻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喉結輕滾，只微微蹙了下眉，不是疲憊，是在推敲這其中的環節會不會留下破綻。另一隻手拿起中性筆，在列印出的方案邊角寫下極細的批註，上面寫著只有他自己懂的暗語，那是埋在明面上的方案之外一些不好訴諸之口的東西，這才是明天能否打動對方的關鍵。
方案一頁頁成型，徐非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都已經放到上面了，指尖最後敲下 「確認保存」，滑鼠輕點合上電腦，緊繃了整宿的神經終於徹底落地，書房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徐非靠回真皮椅里，微微仰頭，閉了閉眼，沒有如釋重負，沒有焦躁慌亂，心情很是平靜，這讓徐非感覺挺新奇的，這會不是應該興奮的握拳跳起來嘛，可現在徐非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篤定。
徐非在家基本上不抽菸，可今晚忽然想抽一根，把窗戶打開，金屬打火機「叭嗒」地輕響，火苗在深夜裡竄起一瞬，點燃菸絲。
淡白的煙氣緩緩散開，尼古丁的氣息漫進鼻腔，徐非沒有深吸，只是淺淺抿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煙霧模糊了徐非的眉眼，也沖淡了書房裡只剩筆墨與算計的冷寂，這個項目可能是他耗費心力最多的一個，總算走到了最後見真章的時候了。
煙氣漸漸散在深夜裡，徐非不緊不慢的抽著，等煙還有小半的時候，他便抬手，在乾淨的菸灰缸里輕輕按滅。
煙滅了，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