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們驚訝的到底是哪個部分？
獵殺之夜結束，太陽還沒下山。
獵殺之夜有長有短，主要看獵物什麼時候被獵人殺死。所以持續時間不到半天的情況其實並不罕見。
憑藉著逃亡者的「危機預感」能力，盧施恩在獵殺之夜結束之前就和露西回到了自己的鍊金工房。畢竟被普通人發現露西在他看來也算是危險。
在獵殺之夜結束後，盧施恩獨自出門，他的目的是找一家酒館。
這並不難想像。
工作之後，人總需要有些地方發泄情緒，或者娛樂一下。這個世界能有的娛樂不多，五大三粗的獵人大概全都泡在酒吧。
一路上，迴避盧施恩的人比前幾天少了一點，特別是這些天經常光顧的麵包店。
在老闆的女兒熱情指路之下，盧施恩算是找到了一家名為「槍林彈雨」的酒館。
還沒進門，盧施恩就已經感受到熱鬧的氣氛。
進門後，映入盧施恩眼中的全是人。
有舉杯暢飲的，有吹牛打牌的，也有躲在角落親熱的。
「喲，小哥，沒見過你啊，新獵人？」
盧施恩還沒看清跟自己搭話的人，一個裝滿啤酒的大木杯就塞到了他手中。
杯子是用好幾塊木頭拼湊在一起，用鐵片緊緊的裹了起來。這種杯子很重，但結實耐摔，對於這群興奮過頭，且一身蠻力的獵人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謝謝。」一聲道謝，盧施恩看向給他啤酒的人。
跟自己身高差不多，身上有點肌肉，但也不多，跟灰熊，維克托·格雷相比實在差得遠。
這人毛髮比較少，眉毛很淺，也沒有鬍子，腦袋更是十分涼爽。
「叫我光頭就行了，算這裡的常客，你怎麼稱呼？」
「盧施恩。」
這名字剛從嘴裡冒出，整個酒館就安靜了下來。數十雙眼睛看向了盧施恩，除了那幾對還在親熱的男女。
「盧，盧西，恩格斯醫生？！」光頭瞪大了雙眼，不自覺的退開了一步。
「是盧施恩，沒有格斯。唉，算了。」盧施恩的雙眉不自覺皺了起來。
「額……醫生，『沒有格斯』醫生。你來這有事？」
這姓氏叫得更加離譜了，怎麼就變成了「沒有格斯」醫生。盧施恩再度哀嘆，懶得糾正。
「我來想打聽一些事情。」
光頭猶豫了一下：「來，這邊坐。打聽事情嘛，找我光頭就對了，在獵殺之夜剛過這會，我光頭的消息是最靈通的。」
這邊剛坐下來，同桌的一個紅鼻子男人就不滿了：「臭光頭，你最靈通，我呢？」
光頭笑了笑，對盧施恩介紹道：「紅鼻子，我的酒友，他也自然也是消息靈通。」
「呸，說得好像我沾你的光一樣。」
「『沒有格斯』醫生的消息不還是我告訴你的。」
「人家的意思是全名就叫盧西恩，什麼『沒有格斯』醫生。這蠢貨沒文化，對吧，西恩醫生。」
盧施恩絕望的點了點頭。
酒館內的氣氛逐漸恢復到跟之前一樣。
三人簡單的碰杯後，光頭問：「西恩醫生，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隨便問。這次不收錢。」
「你們知道教會的屍體被怪異偷走的事情嗎？」
光頭和紅鼻子都聳了聳肩：「偶爾會發生這種事。盜屍者，我們是這麼稱呼它的。那些盜屍者，他們打扮得跟守屍人一樣。所以這些年守屍人才會把自己弄得像怪異一樣，為的就是和盜屍者區分。」
聽到他們的話，盧施恩可以肯定自己遇到的那輛馬車就是盜屍者。
「他們偷了屍體之後會幹什麼？能找回來嗎？」
「能找回的。偷屍體幹什麼不是很清楚，有人推測是把屍體變成新的怪異。這方面最好去問教會，他們有這方面的研究。」
「教會……」盧施恩複述了一次這個詞，他搖了搖頭。「教會信不過。」
光頭和紅鼻子互相看了看對方，眼神簡單交流。
他們認為盧施恩是露西·恩格斯的「反轉」，這也算是一種詭異，不喜歡教會很正常。
「哎，我問你們啊。」盧施恩又開口道：「如果我把屍體交給了守屍人，並且要求火化，在什麼情況下，屍體不僅沒有火化，甚至還在一個星期後被偷走呢？」
光頭和紅鼻子放下手中的酒杯，再次互相看了看對方，這時兩人的眼中充滿了疑惑。
紅鼻子用手指輕敲木桌：「沒有這種可能，火化的方法也有很多，例如要求鍊金術師製造道具幫忙。處理屍體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會有怠慢的。」
「但事實屍體就是因為沒有被處理，所以被偷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具屍體身上有秘密。所以教會的高層決定瞞著家屬，把屍體留下來。」
「就是這個！」盧施恩思路豁然開朗。
光頭稍微湊了過來，小聲問道：「醫生，哪個教會？誰的屍體？」
盧施恩回憶了一下：「銅匠大街的教會，露西·恩格斯的屍體。」
光頭和紅鼻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訝神情：「恩寵教會？！而且還是……醫生，你的屍體？！」
「等下，你們驚訝的到底是哪個部分？」
「都有。」光頭直言：「恩寵教會可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啊，我還以為是至高教會那群瘋子呢。」
「恩寵教會……他們是做什麼的？」
紅鼻子的眼神一下就變了：「醫生，四大教會的事你都不知道？」
盧施恩理直氣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麼啦！」
「額，不，沒有。咳咳。」紅鼻子假咳兩聲，轉換話題：「恩寵教會信奉的是恩寵石板，他們對恩寵石板的研究最深入，因此跟其他組織的關係也是最緊密的，這當中就包括我們獵人聯盟。所以你說恩寵教會做出這種事我們才感到驚訝。」
恩寵教會對恩寵石板研究最深，這下盧施恩算是知道了另一個想知道的情報。
他轉而問道：「其他教會呢？例如太陽……」
「太陽教會？哈，太陽教會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想成為太陽的瘋子，另一種是想成為某個領域最頂尖的瘋子。」
之前看見的那個用拳頭的獵人應該就是前者。盧施恩回想了一下，又問：「想成為某個領域最頂尖的人，不算瘋子吧？」
「醫生，我打個比方，有個太陽教會的信徒，他希望成為最厲害的畫家，你猜猜他接下來會做什麼？他會把一切跟畫畫沒有直接關係的部分都獻祭給太陽。味覺、聽覺，甚至可能是整個下半身。」
「那還真挺瘋的。」
三人喝著啤酒，交流著情報，普通的黑夜不知不覺就降臨了。
獵殺之夜有長有短，主要看獵物什麼時候被獵人殺死。所以持續時間不到半天的情況其實並不罕見。
憑藉著逃亡者的「危機預感」能力，盧施恩在獵殺之夜結束之前就和露西回到了自己的鍊金工房。畢竟被普通人發現露西在他看來也算是危險。
在獵殺之夜結束後，盧施恩獨自出門，他的目的是找一家酒館。
這並不難想像。
工作之後，人總需要有些地方發泄情緒，或者娛樂一下。這個世界能有的娛樂不多，五大三粗的獵人大概全都泡在酒吧。
一路上，迴避盧施恩的人比前幾天少了一點，特別是這些天經常光顧的麵包店。
在老闆的女兒熱情指路之下，盧施恩算是找到了一家名為「槍林彈雨」的酒館。
還沒進門，盧施恩就已經感受到熱鬧的氣氛。
進門後，映入盧施恩眼中的全是人。
有舉杯暢飲的，有吹牛打牌的，也有躲在角落親熱的。
「喲，小哥，沒見過你啊，新獵人？」
盧施恩還沒看清跟自己搭話的人，一個裝滿啤酒的大木杯就塞到了他手中。
杯子是用好幾塊木頭拼湊在一起，用鐵片緊緊的裹了起來。這種杯子很重，但結實耐摔，對於這群興奮過頭，且一身蠻力的獵人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謝謝。」一聲道謝，盧施恩看向給他啤酒的人。
跟自己身高差不多，身上有點肌肉，但也不多，跟灰熊，維克托·格雷相比實在差得遠。
這人毛髮比較少，眉毛很淺，也沒有鬍子，腦袋更是十分涼爽。
「叫我光頭就行了，算這裡的常客，你怎麼稱呼？」
「盧施恩。」
這名字剛從嘴裡冒出，整個酒館就安靜了下來。數十雙眼睛看向了盧施恩，除了那幾對還在親熱的男女。
「盧，盧西，恩格斯醫生？！」光頭瞪大了雙眼，不自覺的退開了一步。
「是盧施恩，沒有格斯。唉，算了。」盧施恩的雙眉不自覺皺了起來。
「額……醫生，『沒有格斯』醫生。你來這有事？」
這姓氏叫得更加離譜了，怎麼就變成了「沒有格斯」醫生。盧施恩再度哀嘆，懶得糾正。
「我來想打聽一些事情。」
光頭猶豫了一下：「來，這邊坐。打聽事情嘛，找我光頭就對了，在獵殺之夜剛過這會，我光頭的消息是最靈通的。」
這邊剛坐下來，同桌的一個紅鼻子男人就不滿了：「臭光頭，你最靈通，我呢？」
光頭笑了笑，對盧施恩介紹道：「紅鼻子，我的酒友，他也自然也是消息靈通。」
「呸，說得好像我沾你的光一樣。」
「『沒有格斯』醫生的消息不還是我告訴你的。」
「人家的意思是全名就叫盧西恩，什麼『沒有格斯』醫生。這蠢貨沒文化，對吧，西恩醫生。」
盧施恩絕望的點了點頭。
酒館內的氣氛逐漸恢復到跟之前一樣。
三人簡單的碰杯後，光頭問：「西恩醫生，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隨便問。這次不收錢。」
「你們知道教會的屍體被怪異偷走的事情嗎？」
光頭和紅鼻子都聳了聳肩：「偶爾會發生這種事。盜屍者，我們是這麼稱呼它的。那些盜屍者，他們打扮得跟守屍人一樣。所以這些年守屍人才會把自己弄得像怪異一樣，為的就是和盜屍者區分。」
聽到他們的話，盧施恩可以肯定自己遇到的那輛馬車就是盜屍者。
「他們偷了屍體之後會幹什麼？能找回來嗎？」
「能找回的。偷屍體幹什麼不是很清楚，有人推測是把屍體變成新的怪異。這方面最好去問教會，他們有這方面的研究。」
「教會……」盧施恩複述了一次這個詞，他搖了搖頭。「教會信不過。」
光頭和紅鼻子互相看了看對方，眼神簡單交流。
他們認為盧施恩是露西·恩格斯的「反轉」，這也算是一種詭異，不喜歡教會很正常。
「哎，我問你們啊。」盧施恩又開口道：「如果我把屍體交給了守屍人，並且要求火化，在什麼情況下，屍體不僅沒有火化，甚至還在一個星期後被偷走呢？」
光頭和紅鼻子放下手中的酒杯，再次互相看了看對方，這時兩人的眼中充滿了疑惑。
紅鼻子用手指輕敲木桌：「沒有這種可能，火化的方法也有很多，例如要求鍊金術師製造道具幫忙。處理屍體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會有怠慢的。」
「但事實屍體就是因為沒有被處理，所以被偷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具屍體身上有秘密。所以教會的高層決定瞞著家屬，把屍體留下來。」
「就是這個！」盧施恩思路豁然開朗。
光頭稍微湊了過來，小聲問道：「醫生，哪個教會？誰的屍體？」
盧施恩回憶了一下：「銅匠大街的教會，露西·恩格斯的屍體。」
光頭和紅鼻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訝神情：「恩寵教會？！而且還是……醫生，你的屍體？！」
「等下，你們驚訝的到底是哪個部分？」
「都有。」光頭直言：「恩寵教會可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啊，我還以為是至高教會那群瘋子呢。」
「恩寵教會……他們是做什麼的？」
紅鼻子的眼神一下就變了：「醫生，四大教會的事你都不知道？」
盧施恩理直氣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麼啦！」
「額，不，沒有。咳咳。」紅鼻子假咳兩聲，轉換話題：「恩寵教會信奉的是恩寵石板，他們對恩寵石板的研究最深入，因此跟其他組織的關係也是最緊密的，這當中就包括我們獵人聯盟。所以你說恩寵教會做出這種事我們才感到驚訝。」
恩寵教會對恩寵石板研究最深，這下盧施恩算是知道了另一個想知道的情報。
他轉而問道：「其他教會呢？例如太陽……」
「太陽教會？哈，太陽教會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想成為太陽的瘋子，另一種是想成為某個領域最頂尖的瘋子。」
之前看見的那個用拳頭的獵人應該就是前者。盧施恩回想了一下，又問：「想成為某個領域最頂尖的人，不算瘋子吧？」
「醫生，我打個比方，有個太陽教會的信徒，他希望成為最厲害的畫家，你猜猜他接下來會做什麼？他會把一切跟畫畫沒有直接關係的部分都獻祭給太陽。味覺、聽覺，甚至可能是整個下半身。」
「那還真挺瘋的。」
三人喝著啤酒，交流著情報，普通的黑夜不知不覺就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