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招閒話
林見鹿無奈搖搖頭，偏著腦袋看向窗外，懶得再理會。
十月是個小話癆，一路上話都沒停，郁藺也配合，說說笑笑，很快到了鄉下的屋子。
一棟三層高的民房，因為鮮少回來，一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
林見鹿捂著鼻子，手掌在眼前晃了晃。
郁藺跟在她身後，大概掃了眼，「要打掃？」
林見鹿其實也不知道，回頭看向林佟生夫婦。
趙敏掃了眼，「去你大伯家吧，這打掃起來也費勁，反正不在這過夜，過年回來再打掃。」
林見鹿嗯了一聲，牽著十月的手，跟在父母后面。
「叔叔，牽手。」
十月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看向後面的郁藺，朝著他伸出手，眼神期待。
郁藺拎著菸酒，加快腳步，牽著十月的手。
「你……」
林見鹿側著腦袋看他手裡的東西，欲言又止。
「我單獨準備一份，會好一點。」
前面的林佟生已經準備了禮品，按道理來說，郁藺也算是林家的一份子，實在沒必要再另外送一份。
她哦了一聲，嘀咕道：「便宜大伯一家了。」
郁藺耳朵尖，挑眉，盯著她，問道：「人，不好？」
哪怕是三年前更年輕的林見鹿，也很少針對誰，或者覺得誰誰誰人品不好，不該行方便。
能讓她說出這種話，大概，是對面……人品確實不太行？
還是，林見鹿變了？
「什麼算好？」
林見鹿不答反問。
郁藺發出一道輕笑，「林見鹿，你果然是長本事了。」
「學會反問就是長本事？」
林見鹿的嘴越發厲害，不饒人，「你這也太主觀了。」
郁藺哦了一聲，執著道：「所以是不是好人？」
覺得林見鹿又要鬥嘴，直接道：「這取決於我的態度。」
「……」
林見鹿餘光掃了他一眼，想了會，他的確是這種人，隨性，處得來就處。
「你，隨意就行。」
她說道：「反正，他知道你有錢，自然會捧著你。」
都不用郁藺找話題，自說自話都行，不會讓場子冷下來。
郁藺腦子轉得快，一聽就知道是個嫌貧愛富的親戚。
思來想去，還是問出了那句：「那還來往幹嘛？」
總不能，是林家有什麼需要那位大伯幫忙。
林見鹿沉默。
她其實也勸說了很多次，讓林佟生夫婦少和大伯一家往來，林佟生兩人也聽勸，除了節假日回來，其他時候都不聯繫。
當初大伯跟林佟生借了錢卻不還，還說什麼「哥哥急需用錢弟弟出力是應該的」「日後你有困難我也會幫你的」之類的屁話。
還幫忙？
他都快把一家拖累得妻離子散了，還在那說大話。
去年還聽說家裡欠了一大筆錢，他還跑出去賭，最後還把女兒推出去，拿了彩禮填窟窿。
「爺爺奶奶的墓還在這，逢年過節得回來拜祭。」
她嗓音很輕，繼續道：「回來了又不去他家看看，招閒話。」
郁藺沒再接話，他不懂，覺得沒必要。
說閒話就說唄，離得夠遠，這些聲音就沒辦法追上。
但，畢竟林佟生想法不一樣，又或者，是他何不食肉糜，如果哪天郁情落魄了，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換位思考一下，好像又能接受了。
林佟祟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看見林佟生一行人之後，視線率先落在郁藺身上，眼神打量了好一會，才起身。
林見鹿不喜歡他這個眼神，喊了聲「大伯」後沒進屋，帶著十月在院子裡玩。
她心安理得把這事交給郁藺去處理，反正他做事張弛有度，推或者進，他心裡門清。
即便是給林佟崇下馬威，她也無所謂。
郁藺那張嘴，對上林佟崇這種人，會很精彩。
半個小時後，屋內傳來動靜，郁藺跟在林佟生後面，面上看不出什麼。
林見鹿又看向林佟崇，一臉賠笑，一副諂媚模樣，來了這麼多次，倒是第一回見他這樣。
她起身，牽著十月站在院子，準備跟上。
「小鹿，以後常來啊。」
大伯母站在門口，同樣笑眯眯的，說道：「十月越長越水靈了啊。」
林見鹿敷衍地扯出一道笑，沒接話。
但這大伯母沒停，又說：「你說你，老公這麼優秀，之前怎麼不帶回家。」
她有些嫌棄道：「要早帶回來，周圍那些鄰居哪至於那樣。」
說那麼多的閒話，什麼話難聽就編排什麼。
真是沒苦硬吃，是她的話，早就敲著鑼鼓，滿村宣告了。
林見鹿覺得和這種人對話就是浪費時間，看向林佟生，「爸，該回去了。」
她隨意道：「爺爺奶奶還等著呢。」
林佟生點頭，帶著人離開。
走出好一段距離，林見鹿回頭一看，大伯兩夫妻還站在那看著，見她回頭，還抬手擺了擺。
真稀罕。
她收回視線，嘀咕道：「果然這年代，有錢能使鬼推磨。」
郁藺瞟她一眼，「這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吧？」
「我樂意。」
林見鹿自顧自往前走，把十月丟給他，說道：「以前也沒見他這麼熱情過。」
林佟生走在前面，聽見她這句，嘆了口氣，「你大伯是這樣的，退讓一步，也就過去了。」
「一年也就見幾次。」
林見鹿心裡就是堵著一口氣，「我是真不懂，郁藺有錢怎麼了？能分他一點還是怎麼的？」
「有錢人再有錢，不分給大家，再有錢也是他的事，撈不到任何好處，對著人卑躬屈膝，圖什麼？」
如果林佟崇這次還是和從前一樣，她倒沒這麼氣。
但郁藺來了之後，送了幾瓶好酒，遞了幾盒煙，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可惡啊。
趙敏見她氣得臉都紅了，嘴角帶著笑，調侃道：「改天你帶著小郁在村里走一圈，秀一下，讓曾經看笑話的人羨慕嫉妒，跟吃了啞巴虧一樣，難受。」
「嘖」
林見鹿又氣又好笑，「媽，你怎麼回事？我吃飽了撐的？跟他們計較。」
「那你跟你大伯計較，可不就是撐的？」
趙敏呼了口氣，安撫道：「原本就是見一面，浪費個把小時的事，你要是在意，得難受一整天，時間浪費了，精力也浪費了，得到了什麼？」
十月是個小話癆，一路上話都沒停，郁藺也配合，說說笑笑，很快到了鄉下的屋子。
一棟三層高的民房，因為鮮少回來，一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
林見鹿捂著鼻子，手掌在眼前晃了晃。
郁藺跟在她身後，大概掃了眼，「要打掃？」
林見鹿其實也不知道，回頭看向林佟生夫婦。
趙敏掃了眼，「去你大伯家吧，這打掃起來也費勁，反正不在這過夜，過年回來再打掃。」
林見鹿嗯了一聲，牽著十月的手，跟在父母后面。
「叔叔，牽手。」
十月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看向後面的郁藺，朝著他伸出手，眼神期待。
郁藺拎著菸酒，加快腳步，牽著十月的手。
「你……」
林見鹿側著腦袋看他手裡的東西，欲言又止。
「我單獨準備一份，會好一點。」
前面的林佟生已經準備了禮品，按道理來說，郁藺也算是林家的一份子，實在沒必要再另外送一份。
她哦了一聲，嘀咕道：「便宜大伯一家了。」
郁藺耳朵尖，挑眉，盯著她，問道：「人，不好？」
哪怕是三年前更年輕的林見鹿，也很少針對誰，或者覺得誰誰誰人品不好，不該行方便。
能讓她說出這種話，大概，是對面……人品確實不太行？
還是，林見鹿變了？
「什麼算好？」
林見鹿不答反問。
郁藺發出一道輕笑，「林見鹿，你果然是長本事了。」
「學會反問就是長本事？」
林見鹿的嘴越發厲害，不饒人，「你這也太主觀了。」
郁藺哦了一聲，執著道：「所以是不是好人？」
覺得林見鹿又要鬥嘴，直接道：「這取決於我的態度。」
「……」
林見鹿餘光掃了他一眼，想了會，他的確是這種人，隨性，處得來就處。
「你，隨意就行。」
她說道：「反正，他知道你有錢，自然會捧著你。」
都不用郁藺找話題，自說自話都行，不會讓場子冷下來。
郁藺腦子轉得快，一聽就知道是個嫌貧愛富的親戚。
思來想去，還是問出了那句：「那還來往幹嘛？」
總不能，是林家有什麼需要那位大伯幫忙。
林見鹿沉默。
她其實也勸說了很多次，讓林佟生夫婦少和大伯一家往來，林佟生兩人也聽勸，除了節假日回來，其他時候都不聯繫。
當初大伯跟林佟生借了錢卻不還，還說什麼「哥哥急需用錢弟弟出力是應該的」「日後你有困難我也會幫你的」之類的屁話。
還幫忙？
他都快把一家拖累得妻離子散了，還在那說大話。
去年還聽說家裡欠了一大筆錢，他還跑出去賭，最後還把女兒推出去，拿了彩禮填窟窿。
「爺爺奶奶的墓還在這，逢年過節得回來拜祭。」
她嗓音很輕，繼續道：「回來了又不去他家看看，招閒話。」
郁藺沒再接話，他不懂，覺得沒必要。
說閒話就說唄，離得夠遠，這些聲音就沒辦法追上。
但，畢竟林佟生想法不一樣，又或者，是他何不食肉糜，如果哪天郁情落魄了，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換位思考一下，好像又能接受了。
林佟祟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看見林佟生一行人之後，視線率先落在郁藺身上，眼神打量了好一會，才起身。
林見鹿不喜歡他這個眼神，喊了聲「大伯」後沒進屋，帶著十月在院子裡玩。
她心安理得把這事交給郁藺去處理，反正他做事張弛有度，推或者進，他心裡門清。
即便是給林佟崇下馬威，她也無所謂。
郁藺那張嘴，對上林佟崇這種人，會很精彩。
半個小時後，屋內傳來動靜，郁藺跟在林佟生後面，面上看不出什麼。
林見鹿又看向林佟崇，一臉賠笑，一副諂媚模樣，來了這麼多次，倒是第一回見他這樣。
她起身，牽著十月站在院子，準備跟上。
「小鹿，以後常來啊。」
大伯母站在門口，同樣笑眯眯的，說道：「十月越長越水靈了啊。」
林見鹿敷衍地扯出一道笑，沒接話。
但這大伯母沒停，又說：「你說你，老公這麼優秀，之前怎麼不帶回家。」
她有些嫌棄道：「要早帶回來，周圍那些鄰居哪至於那樣。」
說那麼多的閒話，什麼話難聽就編排什麼。
真是沒苦硬吃，是她的話，早就敲著鑼鼓，滿村宣告了。
林見鹿覺得和這種人對話就是浪費時間，看向林佟生，「爸，該回去了。」
她隨意道：「爺爺奶奶還等著呢。」
林佟生點頭，帶著人離開。
走出好一段距離，林見鹿回頭一看，大伯兩夫妻還站在那看著，見她回頭，還抬手擺了擺。
真稀罕。
她收回視線，嘀咕道：「果然這年代，有錢能使鬼推磨。」
郁藺瞟她一眼，「這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吧？」
「我樂意。」
林見鹿自顧自往前走，把十月丟給他，說道：「以前也沒見他這麼熱情過。」
林佟生走在前面，聽見她這句，嘆了口氣，「你大伯是這樣的，退讓一步，也就過去了。」
「一年也就見幾次。」
林見鹿心裡就是堵著一口氣，「我是真不懂，郁藺有錢怎麼了？能分他一點還是怎麼的？」
「有錢人再有錢，不分給大家，再有錢也是他的事，撈不到任何好處，對著人卑躬屈膝，圖什麼？」
如果林佟崇這次還是和從前一樣，她倒沒這麼氣。
但郁藺來了之後，送了幾瓶好酒，遞了幾盒煙，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可惡啊。
趙敏見她氣得臉都紅了，嘴角帶著笑，調侃道：「改天你帶著小郁在村里走一圈，秀一下，讓曾經看笑話的人羨慕嫉妒，跟吃了啞巴虧一樣，難受。」
「嘖」
林見鹿又氣又好笑，「媽，你怎麼回事？我吃飽了撐的？跟他們計較。」
「那你跟你大伯計較，可不就是撐的？」
趙敏呼了口氣，安撫道：「原本就是見一面，浪費個把小時的事，你要是在意，得難受一整天，時間浪費了，精力也浪費了，得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