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是壞孩子
男孩不服氣，原本就是假哭，這會大聲指著十月，又吼道：「憑什麼！」
「她是小孩，我也是，憑什麼我一哭就挨打！」
十月抱著玩具站在那，撇了撇嘴，「鹿鹿才不打我呢。」
不過……
她低頭看懷裡的東西，左腳絆右腳摔了，還有新玩具，是第一次。
看戲的老人拱火道：「這得看家長。」
她指了指十月，「這女娃娃長這麼可愛，是我孫女，哭了我也不打，就哄著。」
男孩揉了揉眼睛，跑到自家爺爺跟前，「爺爺，我不可愛嗎？」
老人：「……」
他沒眼看，敷衍道：「問你爸媽去。」
這是他的小孫子，家裡原本就想要個女孩才會生二胎，結果生下來，還是個男娃，家裡人都沒明說，但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
這失望，慢慢轉嫁到了孩子身上，都知道不對，但知行合一，本就不容易。
所以家裡人，對這個孩子，都少了些耐性。
十月噠噠噠跑到郁藺懷裡，靠著他，看向男孩，「叔叔，以後我哭了，你會打我嗎？」
「為什麼要打你？」郁藺不解。
他從小生活的地方，打小孩犯法。
「你以後，要和我們住在一起，對嗎？」
小孩的思維很跳躍，沒得到答案也可以快速進入下一個問題，郁藺也不意外。
垂眸看她，沒感覺到不安和抗拒，便點頭，「應該是。」
「鹿鹿不打我，李嬸也不打我。」十月自顧自道：「所以，就剩你了。」
「？」
郁藺一聽，眉心皺了皺，「我看著，像是會動手打小孩的人？」
他做了什麼，讓十月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嗯……」
十月轉了個身，看著他，認真想了想，回應道：「幼兒園有個同學，她爸爸給她找了新媽媽。」
「她說，新媽媽總是罵她，有時候還打她手掌心。」
郁藺把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叔叔跟你保證，絕對不動手，也不會罵十月。」
他眉目鬆弛，帶著寵溺的笑，「十月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最棒的小公主，大家只會誇你愛你，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你。」
「怎麼捨得罵你呢？」
十月第一次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視線往別處看，害羞道：「真的嗎？」
「當然。」
郁藺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我從來不騙十月。」
他想了會，伸出手，「拉鉤。」
「以後我要是罵你，就變成小狗。」
十月：「好！」
男孩越看越委屈，最後假哭變成真哭，哇哇哭，最後整個小區都是他的哭聲。
老頭無奈，哄了幾句，但男孩不聽，依舊大吼大哭。
十月讓郁藺放她下來，拿了糖，拆了包裝之後走到男孩面前，在他張嘴哭的時候，把棒棒糖塞到他嘴裡，哭聲戛然而止。
男孩愣住了，豆大的眼珠還在睫毛上掛著，疑惑看著面前的十月。
「不哭，我請你吃糖。」
十月安慰他道：「吃了糖，一會有人打你，也不疼。」
男孩：「……」
老頭：「……」
郁藺坐在那看著，也有點哭笑不得。
十月卻好像沒感覺身邊人的無語，轉了個身，回到郁藺身邊，順帶給自己嘴裡也塞了棒棒糖。
只是，沒過一會，她看見林見鹿從小區門口出來，正四處看。
她脖子縮了縮，隨後看著郁藺，「叔叔，張嘴。」
「嗯？」
郁藺不解，「什麼？」
「啊~」
十月張大嘴巴，示意他也張開嘴巴。
郁藺還是不理解，卻還是照做。
張開嘴的下一秒，棒棒糖塞到了他嘴裡。
旁邊的人爬下椅子，噠噠噠往遠處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鹿鹿。
郁藺順勢看過去，林見鹿蹲在十月身邊，往這邊看去，然後牽著她過來。
「上樓，吃午飯。」
林見鹿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盯著那根棒棒糖，又看看十月，「你又買糖？」
十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是叔叔嘴饞！」
林見鹿抿唇，欲言又止。
十月掙脫了她的手，跑到郁藺那，扯了扯他的褲腿，「叔叔，你說啊，是你要吃糖，對不對？」
郁藺乾咳了一聲，拿開那根糖，看向林見鹿，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開口得罪林見鹿，不開口得罪小棉襖，他舔了舔嘴唇，第一次覺得為難。
林見鹿掃了一圈，上前，拿起椅子上的袋子往男孩走去。
「鹿……」
十月明顯捨不得，追了一步，最後硬生生停下腳步。
她扭頭看郁藺，眼裡帶著求助。
郁藺上前，提了提褲腳，蹲在她面前，小聲道：「沒事，我們下次再買，好不好？」
十月嘴巴癟著，突然張開嘴，「啊~」
郁藺這次看穿了她的意圖，把手裡那根棒棒糖塞到她嘴裡。
只是，一抬頭，就發現林見鹿盯著這邊，神色不是很好。
他挑眉，視線掃過那男孩，不知道他跟林見鹿說了什麼。
「這是什麼？」
幾秒後，林見鹿空手回來，她把糖都給了那男孩，轉身來到兩人面前，指著椅子上的玩具，帶著一絲質問。
郁藺摟著女兒，回頭看了眼，平靜道：「小孩玩的玩具。」
他剛剛差點又嘴賤，想懟人，這一看就能看出來的東西，還得解釋？
「為什麼又買？」
十月含著糖，耷拉著腦袋，往郁藺懷裡躲。
鹿鹿該不會生氣了吧？
以前摔倒，鹿鹿都讓她自己爬起來，然後再親她一下。
好像從來沒有買什麼東西，獎勵她摔倒。
「有錢。」
郁藺不懂她的點，正常解釋，「十月想要，就買了。」
林見鹿抿唇，「她想要什麼就買什麼嗎？」
難道，不行嗎？
郁藺眉心皺了皺，一時間，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林見鹿似乎也懂了郁藺眼底的疑惑，也懶得浪費時間讓他猜，直接道：「她自己把自己摔倒，你獎勵她玩具，是鼓勵她多絆幾次嗎？」
郁藺眼裡閃過瞭然，搖頭，「不是啊。」
他低頭看了眼十月，「而且，十月才不是壞孩子。」
說著，在林見鹿看不見的地方戳了戳十月，示意她說幾句。
「對！不是這樣的。」
十月領悟得快，開團秒跟，「鹿鹿，我不是壞孩子！」
「她是小孩，我也是，憑什麼我一哭就挨打！」
十月抱著玩具站在那，撇了撇嘴，「鹿鹿才不打我呢。」
不過……
她低頭看懷裡的東西，左腳絆右腳摔了，還有新玩具，是第一次。
看戲的老人拱火道：「這得看家長。」
她指了指十月，「這女娃娃長這麼可愛，是我孫女，哭了我也不打，就哄著。」
男孩揉了揉眼睛，跑到自家爺爺跟前，「爺爺，我不可愛嗎？」
老人：「……」
他沒眼看，敷衍道：「問你爸媽去。」
這是他的小孫子，家裡原本就想要個女孩才會生二胎，結果生下來，還是個男娃，家裡人都沒明說，但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
這失望，慢慢轉嫁到了孩子身上，都知道不對，但知行合一，本就不容易。
所以家裡人，對這個孩子，都少了些耐性。
十月噠噠噠跑到郁藺懷裡，靠著他，看向男孩，「叔叔，以後我哭了，你會打我嗎？」
「為什麼要打你？」郁藺不解。
他從小生活的地方，打小孩犯法。
「你以後，要和我們住在一起，對嗎？」
小孩的思維很跳躍，沒得到答案也可以快速進入下一個問題，郁藺也不意外。
垂眸看她，沒感覺到不安和抗拒，便點頭，「應該是。」
「鹿鹿不打我，李嬸也不打我。」十月自顧自道：「所以，就剩你了。」
「？」
郁藺一聽，眉心皺了皺，「我看著，像是會動手打小孩的人？」
他做了什麼，讓十月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嗯……」
十月轉了個身，看著他，認真想了想，回應道：「幼兒園有個同學，她爸爸給她找了新媽媽。」
「她說，新媽媽總是罵她，有時候還打她手掌心。」
郁藺把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叔叔跟你保證，絕對不動手，也不會罵十月。」
他眉目鬆弛，帶著寵溺的笑，「十月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最棒的小公主，大家只會誇你愛你，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你。」
「怎麼捨得罵你呢？」
十月第一次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視線往別處看，害羞道：「真的嗎？」
「當然。」
郁藺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我從來不騙十月。」
他想了會，伸出手，「拉鉤。」
「以後我要是罵你，就變成小狗。」
十月：「好！」
男孩越看越委屈，最後假哭變成真哭，哇哇哭，最後整個小區都是他的哭聲。
老頭無奈，哄了幾句，但男孩不聽，依舊大吼大哭。
十月讓郁藺放她下來，拿了糖，拆了包裝之後走到男孩面前，在他張嘴哭的時候，把棒棒糖塞到他嘴裡，哭聲戛然而止。
男孩愣住了，豆大的眼珠還在睫毛上掛著，疑惑看著面前的十月。
「不哭，我請你吃糖。」
十月安慰他道：「吃了糖，一會有人打你，也不疼。」
男孩：「……」
老頭：「……」
郁藺坐在那看著，也有點哭笑不得。
十月卻好像沒感覺身邊人的無語，轉了個身，回到郁藺身邊，順帶給自己嘴裡也塞了棒棒糖。
只是，沒過一會，她看見林見鹿從小區門口出來，正四處看。
她脖子縮了縮，隨後看著郁藺，「叔叔，張嘴。」
「嗯？」
郁藺不解，「什麼？」
「啊~」
十月張大嘴巴，示意他也張開嘴巴。
郁藺還是不理解，卻還是照做。
張開嘴的下一秒，棒棒糖塞到了他嘴裡。
旁邊的人爬下椅子，噠噠噠往遠處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鹿鹿。
郁藺順勢看過去，林見鹿蹲在十月身邊，往這邊看去，然後牽著她過來。
「上樓，吃午飯。」
林見鹿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盯著那根棒棒糖，又看看十月，「你又買糖？」
十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是叔叔嘴饞！」
林見鹿抿唇，欲言又止。
十月掙脫了她的手，跑到郁藺那，扯了扯他的褲腿，「叔叔，你說啊，是你要吃糖，對不對？」
郁藺乾咳了一聲，拿開那根糖，看向林見鹿，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開口得罪林見鹿，不開口得罪小棉襖，他舔了舔嘴唇，第一次覺得為難。
林見鹿掃了一圈，上前，拿起椅子上的袋子往男孩走去。
「鹿……」
十月明顯捨不得，追了一步，最後硬生生停下腳步。
她扭頭看郁藺，眼裡帶著求助。
郁藺上前，提了提褲腳，蹲在她面前，小聲道：「沒事，我們下次再買，好不好？」
十月嘴巴癟著，突然張開嘴，「啊~」
郁藺這次看穿了她的意圖，把手裡那根棒棒糖塞到她嘴裡。
只是，一抬頭，就發現林見鹿盯著這邊，神色不是很好。
他挑眉，視線掃過那男孩，不知道他跟林見鹿說了什麼。
「這是什麼？」
幾秒後，林見鹿空手回來，她把糖都給了那男孩，轉身來到兩人面前，指著椅子上的玩具，帶著一絲質問。
郁藺摟著女兒，回頭看了眼，平靜道：「小孩玩的玩具。」
他剛剛差點又嘴賤，想懟人，這一看就能看出來的東西，還得解釋？
「為什麼又買？」
十月含著糖，耷拉著腦袋，往郁藺懷裡躲。
鹿鹿該不會生氣了吧？
以前摔倒，鹿鹿都讓她自己爬起來，然後再親她一下。
好像從來沒有買什麼東西，獎勵她摔倒。
「有錢。」
郁藺不懂她的點，正常解釋，「十月想要，就買了。」
林見鹿抿唇，「她想要什麼就買什麼嗎？」
難道，不行嗎？
郁藺眉心皺了皺，一時間，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林見鹿似乎也懂了郁藺眼底的疑惑，也懶得浪費時間讓他猜，直接道：「她自己把自己摔倒，你獎勵她玩具，是鼓勵她多絆幾次嗎？」
郁藺眼裡閃過瞭然，搖頭，「不是啊。」
他低頭看了眼十月，「而且，十月才不是壞孩子。」
說著，在林見鹿看不見的地方戳了戳十月，示意她說幾句。
「對！不是這樣的。」
十月領悟得快，開團秒跟，「鹿鹿，我不是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