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想讓鹿鹿傷心嗎？
郁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走遠。
那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回頭，盯著他看了一會，伸出小手跟他說再見。
郁藺原本臉色難看，看見之後緊急表情管理，扯出笑，只是面部肌肉有些緊繃，笑得很難看，配合著晃手的動作，更像腦子不正常的人了，當然了，他本人並不知情。
十月收回視線，嘴裡還含著糖，「乾媽，郁叔叔是個好人，你以後不要再說他了。」
「他只是，想事情，比較慢。」
俗稱傻蛋。
許絨歡攔下一輛車，抱著她上車，問道：「十月喜歡那個叔叔？」
十月抓著書包，兩條眉毛皺著，認真思考著。
「喜歡，但，最喜歡鹿鹿，外公外婆，乾媽，還有鄰居家的小黃，張老師，然後再是這個叔叔。」
小黃是隔壁家的小土狗，許絨歡見過一兩次。
她在想，要是讓剛剛那個男人知道一條狗都排在他前面，不知作何感想，好歹是知名企業的老闆，淪落到和小土狗比。
「乾媽，他是鹿鹿的誰？」
許絨歡有些敏感，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十月的大眼睛咕嚕嚕轉，「嗯……他喜歡鹿鹿。」
「鹿鹿，喜歡他嗎？」
這小腦瓜轉得真快，她什麼都沒試探出來，新的問題又來了。
「不喜歡。」
許絨歡想了會，說道：「以後不要在鹿鹿面前提起這個叔叔，可以做到嗎？」
「為什麼？」
「因為……」
許絨歡嘆氣，該怎麼說呢。
林見鹿這些年越發沉穩安靜，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她心事藏得很深，身為閨蜜的她，有時候都看不出她的情緒是好是壞。
十月一歲的時候，林見鹿喜歡推著她去公園曬太陽，在木椅上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在想誰。
許絨歡偶爾也會好奇，問她會不會想起十月的爸爸。
自從知道林見鹿懷孕了，那個男人成了禁忌話題，輕易不提起。
趙敏夫妻和她沒商量過，卻默契遵循著這一點。
反正郁藺成了禁忌，不能在林見鹿面前提。
十月兩歲的時候，林見鹿好像緩過來了。
一天，兩人坐在陽台小酌，那天月亮很圓，月色很美，她仰著腦袋，主動提起了郁藺。
「其實，你和我爸媽沒必要這樣。」
林見鹿不是遲鈍的人，身邊人一些細小的變化她都能察覺到，自然知道她們刻意避開郁藺這個名字。
偶爾帶孩子下樓曬太陽，會遇到一個小區的人，她們經常問：「孩子爸爸是幹什麼的？」
國人普遍熱情，而上了年紀的人，可以說是毫無邊界感。
她們執著於打聽別人的家境和背景，試圖通過答案來決定對你的態度。
趙敏夫婦一般都說：「孩子有媽媽和外公外婆就行。」
沒直接回答問題，但對面也不是傻子，點點頭，看著十月的眼神就多了一絲同情。
但趙敏夫婦不覺得有什麼，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她們管不著。
不提起郁藺的原因是擔心林見鹿聽到這個名字傷心。
「我也沒那麼脆弱。」
林見鹿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搖著搖椅，輕聲道：「我只是，偶爾會有些感慨。」
「我是什麼很壞的人嗎？第一次談戀愛，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還是，我眼高於頂？不該找他這種各方面都比我好的男人？」
許絨歡抿了口酒，想了會，開口道：「早知道，上大學的時候就該攛掇你多談幾個，積攢下經驗，也不至於被初戀奪走半條命。」
她其實不太懂，林見鹿為什麼和郁藺這個男人糾纏了這麼多年。
性格不合適，第一年就該知道了吧？
硬生生拖了五年，最好的時間都浪費在這個狗男人身上了。
他唯一的作用，大概是讓林見鹿擁有一個可愛活潑的女兒，有她陪著，林見鹿肉眼可見好了起來。
林見鹿聞言，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突然又想，「說不定談了很多次，就不會和他走到一起。」
許絨歡不解，「會覺得可惜？」
林見鹿認真思考這個話題，想了幾分鐘，搖頭，「不知道。」
「如果沒走到一起，我就不會擁有十月。」
可是，擁有十月的前提是一場要了半條命的戀愛，她會怎麼選？
林見鹿也不知道，她深知這一切不可能再重來，在酒精作用下卻忍不住構思這個可能。
她問許絨歡：「如果是你呢？」
許絨歡搖頭，「我的性格不會選郁藺這種男人。」
她解釋道：「沒說他差勁到沒人選的地步，我覺得感情這種事，說得難聽點，的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相同性格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我這個暴脾氣，和他這種人走不到一起。」
別說五年了，一年估計都夠嗆。
「但留下孩子這一點，我和你是一樣的。」
許絨歡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女兒是自己的，自己養，長大之後就多了個閨蜜，多好啊。」
林見鹿輕笑，「倒也是。」
「乾媽？」
十月伸著手，在許絨歡面前晃，「我們到了。」
走神的許絨歡回神，哦了一聲，「好。」
十月晃著手裡的糖，不死心，追問道：「乾媽，你還沒，回答我呢。」
許絨歡摁了電梯，擰了擰眉心，「因為，他會讓鹿鹿傷心。」
「你想讓鹿鹿傷心嗎？」
十月立馬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嗯，所以我們不提他。」
十月哦了一聲。
她嘀咕道：「怪不得，鹿鹿哭呢。」
「什麼？」
許絨歡沒聽清，剛好電梯到了，她把人抱著進了電梯。
「鹿鹿，說夢話，郁藺王八蛋，然後哭。」
許絨歡也有孩子，稍微串聯一下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試探道：「什麼時候呢？」
「好幾天前。」
許絨歡想了會，那應該是郁藺剛回來那段時間。
果然，還是沒忘。
至於是愛還是恨，她沒法揣測，只有林見鹿才清楚。
也許……
許絨歡忍不住想，林見鹿，也分不清吧。
「乾媽。」
「嗯？」
「為什麼那個叔叔會讓鹿鹿傷心？」
那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回頭，盯著他看了一會，伸出小手跟他說再見。
郁藺原本臉色難看，看見之後緊急表情管理，扯出笑，只是面部肌肉有些緊繃，笑得很難看，配合著晃手的動作，更像腦子不正常的人了，當然了，他本人並不知情。
十月收回視線，嘴裡還含著糖，「乾媽，郁叔叔是個好人，你以後不要再說他了。」
「他只是，想事情，比較慢。」
俗稱傻蛋。
許絨歡攔下一輛車，抱著她上車，問道：「十月喜歡那個叔叔？」
十月抓著書包，兩條眉毛皺著，認真思考著。
「喜歡，但，最喜歡鹿鹿，外公外婆，乾媽，還有鄰居家的小黃，張老師，然後再是這個叔叔。」
小黃是隔壁家的小土狗，許絨歡見過一兩次。
她在想，要是讓剛剛那個男人知道一條狗都排在他前面，不知作何感想，好歹是知名企業的老闆，淪落到和小土狗比。
「乾媽，他是鹿鹿的誰？」
許絨歡有些敏感，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十月的大眼睛咕嚕嚕轉，「嗯……他喜歡鹿鹿。」
「鹿鹿，喜歡他嗎？」
這小腦瓜轉得真快，她什麼都沒試探出來，新的問題又來了。
「不喜歡。」
許絨歡想了會，說道：「以後不要在鹿鹿面前提起這個叔叔，可以做到嗎？」
「為什麼？」
「因為……」
許絨歡嘆氣，該怎麼說呢。
林見鹿這些年越發沉穩安靜，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她心事藏得很深，身為閨蜜的她，有時候都看不出她的情緒是好是壞。
十月一歲的時候，林見鹿喜歡推著她去公園曬太陽，在木椅上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在想誰。
許絨歡偶爾也會好奇，問她會不會想起十月的爸爸。
自從知道林見鹿懷孕了，那個男人成了禁忌話題，輕易不提起。
趙敏夫妻和她沒商量過，卻默契遵循著這一點。
反正郁藺成了禁忌，不能在林見鹿面前提。
十月兩歲的時候，林見鹿好像緩過來了。
一天，兩人坐在陽台小酌，那天月亮很圓，月色很美，她仰著腦袋，主動提起了郁藺。
「其實，你和我爸媽沒必要這樣。」
林見鹿不是遲鈍的人，身邊人一些細小的變化她都能察覺到，自然知道她們刻意避開郁藺這個名字。
偶爾帶孩子下樓曬太陽，會遇到一個小區的人，她們經常問：「孩子爸爸是幹什麼的？」
國人普遍熱情，而上了年紀的人，可以說是毫無邊界感。
她們執著於打聽別人的家境和背景，試圖通過答案來決定對你的態度。
趙敏夫婦一般都說：「孩子有媽媽和外公外婆就行。」
沒直接回答問題，但對面也不是傻子，點點頭，看著十月的眼神就多了一絲同情。
但趙敏夫婦不覺得有什麼，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她們管不著。
不提起郁藺的原因是擔心林見鹿聽到這個名字傷心。
「我也沒那麼脆弱。」
林見鹿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搖著搖椅，輕聲道：「我只是，偶爾會有些感慨。」
「我是什麼很壞的人嗎？第一次談戀愛，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還是，我眼高於頂？不該找他這種各方面都比我好的男人？」
許絨歡抿了口酒，想了會，開口道：「早知道，上大學的時候就該攛掇你多談幾個，積攢下經驗，也不至於被初戀奪走半條命。」
她其實不太懂，林見鹿為什麼和郁藺這個男人糾纏了這麼多年。
性格不合適，第一年就該知道了吧？
硬生生拖了五年，最好的時間都浪費在這個狗男人身上了。
他唯一的作用，大概是讓林見鹿擁有一個可愛活潑的女兒，有她陪著，林見鹿肉眼可見好了起來。
林見鹿聞言，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突然又想，「說不定談了很多次，就不會和他走到一起。」
許絨歡不解，「會覺得可惜？」
林見鹿認真思考這個話題，想了幾分鐘，搖頭，「不知道。」
「如果沒走到一起，我就不會擁有十月。」
可是，擁有十月的前提是一場要了半條命的戀愛，她會怎麼選？
林見鹿也不知道，她深知這一切不可能再重來，在酒精作用下卻忍不住構思這個可能。
她問許絨歡：「如果是你呢？」
許絨歡搖頭，「我的性格不會選郁藺這種男人。」
她解釋道：「沒說他差勁到沒人選的地步，我覺得感情這種事，說得難聽點，的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相同性格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我這個暴脾氣，和他這種人走不到一起。」
別說五年了，一年估計都夠嗆。
「但留下孩子這一點，我和你是一樣的。」
許絨歡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女兒是自己的，自己養，長大之後就多了個閨蜜，多好啊。」
林見鹿輕笑，「倒也是。」
「乾媽？」
十月伸著手，在許絨歡面前晃，「我們到了。」
走神的許絨歡回神，哦了一聲，「好。」
十月晃著手裡的糖，不死心，追問道：「乾媽，你還沒，回答我呢。」
許絨歡摁了電梯，擰了擰眉心，「因為，他會讓鹿鹿傷心。」
「你想讓鹿鹿傷心嗎？」
十月立馬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嗯，所以我們不提他。」
十月哦了一聲。
她嘀咕道：「怪不得，鹿鹿哭呢。」
「什麼？」
許絨歡沒聽清，剛好電梯到了，她把人抱著進了電梯。
「鹿鹿，說夢話，郁藺王八蛋，然後哭。」
許絨歡也有孩子，稍微串聯一下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試探道：「什麼時候呢？」
「好幾天前。」
許絨歡想了會，那應該是郁藺剛回來那段時間。
果然，還是沒忘。
至於是愛還是恨，她沒法揣測，只有林見鹿才清楚。
也許……
許絨歡忍不住想，林見鹿，也分不清吧。
「乾媽。」
「嗯？」
「為什麼那個叔叔會讓鹿鹿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