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會考慮辭職
她假裝看不見，自顧自忙活自己的事。
會議時間保持在兩個小時，每個部門的人做近期的工作匯總以及項目進度。
到林見鹿時，郁藺問得很細，一些她感覺沒必要過問的事，他問得津津有味的，非常認真。
林見鹿暗暗調整呼吸，這麼多人在場，她總不能甩臉色，畢竟他是老闆。
接受匯報後，微信收到了三四條消息。
任幼：【你犯什麼事了？得罪老闆了？】
李言：【你又被盯上了？】
許俏：【我怎麼感覺，你被郁總針對了？】
林見鹿眉心緊蹙，她手指在鍵盤上靈活敲動，面對這三句疑問，她統一用【估計年紀上來了，更年期】應對。
「撲哧」
許俏沒忍住，笑出了聲，瞬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向她。
「我……我……打個噴嚏。」
她脖子和臉蛋都漲紅了一大半，恨不得化身鴕鳥，把腦袋埋下去。
郁藺掃了眼，視線略過給她使眼色的林見鹿，說道：「繼續。」
冗長的會議結束，眾人鬆了口氣。
開會這件事打工人都煩，如果會議有意義大家自然樂意，但有些會議純粹是來折磨人的，沒有任何意義，只是麻木的念數據。
「散會，林見鹿留下。」
「……」
隨著郁藺一聲令下，會議室的人魚貫而出，除了林見鹿。
她原本起身一半，聽見這句話之後，再度坐下。
許俏和任幼離開前，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似乎還在說：祝你好運。
她抿著唇，挺直了背。
倒也不擔心別人懷疑她和郁藺有什麼。
畢竟剛剛會議上她被提問了很多次，別人只會認為她倒霉，被留下來單獨訓斥或敲打。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李言，林見鹿側目看去，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關門。
李言接收到她的用意，就要邁步離開會議室，結果聽到郁藺說：「把門帶上。」
「……」
「……」
會議室安靜下來，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像鈍刀子磨肉的動靜，聽了莫名起雞皮疙瘩。
「郁總，我的工作匯報有什麼問題嗎？」
她看了他一眼，隨後收回，態度恭敬，完全把他當老闆。
郁藺盯著她，她今天綁了個低馬尾，頭髮捲成一團，有些散亂，幾縷長發不聽話，耷拉下來，添了些慵懶的感覺。
「有份文件要給你。」
他原本靠著椅背，說完這句，坐直了身體，微微用力，面前的文件就甩到了林見鹿跟前。
林見鹿眼神狐疑，又看了他一眼，眉心的摺痕緊了緊。
她低頭，打開那份文件，親子鑑定幾個字湧入眼帘，捻著紙張的手微微抖動，瞳孔驟縮，眼睫毛細細長長，抖得像篩子。
深呼吸兩次，她合上文件，假裝淡定道：「這是什麼？」
郁藺挑眉，都到這地步了，她還不肯承認，還想混過去。
「親子鑑定。」
林見鹿哦了一聲，「這個和工作有什麼關係嗎？」
她扭頭，盯著他道：「我不懂。」
郁藺沉默，她剛剛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他眼神閃過一絲犀利，度過了幾秒晦澀又帶點博弈的沉默後，他直接說道：「你女兒的爸爸，是我。」
「我女兒沒有爸爸。」
林見鹿似乎是早就猜到他要說這句話，心裡早就有了反駁的說辭。
「周圍人都知道，她也知道。」
郁藺面色沉下來，「沒有男人，你一個人怎麼生？」
「你說你是十月的爸爸，這三年你盡到了父親義務嗎？」
林見鹿字字清晰，「你有照顧過她一分一秒嗎？沒有。」
她眼神也跟著犀利，語氣強硬，「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是孩子的父親？」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透著一絲譏諷。
郁藺沉默，沒接話，就這樣直直盯著她。
「就算是打官司，你也贏不了！」
林見鹿繼續道：「我一定會和你……」
「林見鹿。」
郁藺終於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聊到孩子問題時，林見鹿情緒瞬間激動，他感覺到了她的害怕。
「我不會跟你搶孩子。」
他眉心緊了緊，不知道林見鹿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嘗試著安撫，「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撫養她。」
「不可能。」
林見鹿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孩子是我的，在她的成長軌跡里也沒有你的存在，以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她壓著自己的情緒，合上電腦，起身，說道：「如果你堅持要在工作時間和我聊私事，我會考慮辭職。」
「你也不用出現在十月面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我不希望有人來破壞我和十月的平靜生活，包括你。」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郁藺靠著大班椅，閉著眼，腦海里都是林見鹿剛剛放的狠話，怎麼都甩不掉。
他捏著眉心，感覺太陽穴一陣陣地疼。
他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打破她們平靜的生活了……
——
林見鹿要去隔壁省出差，她一邊收拾著行李箱，一邊叮囑身邊看動畫片的十月，「每天晚上都得打視頻，要聽李嬸的話，放學之後就在家呆著，去哪也得讓李嬸跟著，不准偷偷跑出去，記住了嗎？」
十月點點頭，眼睛還是盯著電視機，看得很認真。
「林南矜。」
十月皺眉，扭頭看她，「林見鹿！每次出差都得說一遍，我都會背了！」
她眉頭皺在一起，嫌棄林見鹿打擾她看電視。
「還說每天晚上打視頻，每次做不到的人都是你。」
她板著臉，像平時林見鹿訓斥她一樣，索性站起身，叉著腰，怒氣沖沖道：「外婆是不是沒教你，要說到做到！」
「就算我是個小孩子，你也不能瞎承諾！」
林見鹿怔了怔，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伸手把人摟在懷裡，重重親了一口，「媽媽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晚上偶爾得和別人一塊吃飯，結束之後都很晚了，怕吵到你睡覺所以才不打的。」
十月有些傲嬌道：「那你得道歉。」
她嘟著嘴，嘟囔道：「你剛剛想發脾氣是不是？我感覺到了。」
「好，媽媽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
林見鹿鬆開她，「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
她剛準備進浴室，突然想起什麼，叮囑道：「十月，要是前幾天的那個叔叔來找你，你該怎麼辦？」
會議時間保持在兩個小時，每個部門的人做近期的工作匯總以及項目進度。
到林見鹿時，郁藺問得很細，一些她感覺沒必要過問的事，他問得津津有味的，非常認真。
林見鹿暗暗調整呼吸，這麼多人在場，她總不能甩臉色，畢竟他是老闆。
接受匯報後，微信收到了三四條消息。
任幼：【你犯什麼事了？得罪老闆了？】
李言：【你又被盯上了？】
許俏：【我怎麼感覺，你被郁總針對了？】
林見鹿眉心緊蹙，她手指在鍵盤上靈活敲動，面對這三句疑問，她統一用【估計年紀上來了，更年期】應對。
「撲哧」
許俏沒忍住，笑出了聲，瞬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向她。
「我……我……打個噴嚏。」
她脖子和臉蛋都漲紅了一大半，恨不得化身鴕鳥，把腦袋埋下去。
郁藺掃了眼，視線略過給她使眼色的林見鹿，說道：「繼續。」
冗長的會議結束，眾人鬆了口氣。
開會這件事打工人都煩，如果會議有意義大家自然樂意，但有些會議純粹是來折磨人的，沒有任何意義，只是麻木的念數據。
「散會，林見鹿留下。」
「……」
隨著郁藺一聲令下，會議室的人魚貫而出，除了林見鹿。
她原本起身一半，聽見這句話之後，再度坐下。
許俏和任幼離開前，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似乎還在說：祝你好運。
她抿著唇，挺直了背。
倒也不擔心別人懷疑她和郁藺有什麼。
畢竟剛剛會議上她被提問了很多次，別人只會認為她倒霉，被留下來單獨訓斥或敲打。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李言，林見鹿側目看去，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關門。
李言接收到她的用意，就要邁步離開會議室，結果聽到郁藺說：「把門帶上。」
「……」
「……」
會議室安靜下來，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像鈍刀子磨肉的動靜，聽了莫名起雞皮疙瘩。
「郁總，我的工作匯報有什麼問題嗎？」
她看了他一眼，隨後收回，態度恭敬，完全把他當老闆。
郁藺盯著她，她今天綁了個低馬尾，頭髮捲成一團，有些散亂，幾縷長發不聽話，耷拉下來，添了些慵懶的感覺。
「有份文件要給你。」
他原本靠著椅背，說完這句，坐直了身體，微微用力，面前的文件就甩到了林見鹿跟前。
林見鹿眼神狐疑，又看了他一眼，眉心的摺痕緊了緊。
她低頭，打開那份文件，親子鑑定幾個字湧入眼帘，捻著紙張的手微微抖動，瞳孔驟縮，眼睫毛細細長長，抖得像篩子。
深呼吸兩次，她合上文件，假裝淡定道：「這是什麼？」
郁藺挑眉，都到這地步了，她還不肯承認，還想混過去。
「親子鑑定。」
林見鹿哦了一聲，「這個和工作有什麼關係嗎？」
她扭頭，盯著他道：「我不懂。」
郁藺沉默，她剛剛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他眼神閃過一絲犀利，度過了幾秒晦澀又帶點博弈的沉默後，他直接說道：「你女兒的爸爸，是我。」
「我女兒沒有爸爸。」
林見鹿似乎是早就猜到他要說這句話，心裡早就有了反駁的說辭。
「周圍人都知道，她也知道。」
郁藺面色沉下來，「沒有男人，你一個人怎麼生？」
「你說你是十月的爸爸，這三年你盡到了父親義務嗎？」
林見鹿字字清晰，「你有照顧過她一分一秒嗎？沒有。」
她眼神也跟著犀利，語氣強硬，「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是孩子的父親？」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透著一絲譏諷。
郁藺沉默，沒接話，就這樣直直盯著她。
「就算是打官司，你也贏不了！」
林見鹿繼續道：「我一定會和你……」
「林見鹿。」
郁藺終於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聊到孩子問題時，林見鹿情緒瞬間激動，他感覺到了她的害怕。
「我不會跟你搶孩子。」
他眉心緊了緊，不知道林見鹿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嘗試著安撫，「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撫養她。」
「不可能。」
林見鹿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孩子是我的，在她的成長軌跡里也沒有你的存在，以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她壓著自己的情緒，合上電腦，起身，說道：「如果你堅持要在工作時間和我聊私事，我會考慮辭職。」
「你也不用出現在十月面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我不希望有人來破壞我和十月的平靜生活，包括你。」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郁藺靠著大班椅，閉著眼，腦海里都是林見鹿剛剛放的狠話，怎麼都甩不掉。
他捏著眉心，感覺太陽穴一陣陣地疼。
他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打破她們平靜的生活了……
——
林見鹿要去隔壁省出差，她一邊收拾著行李箱，一邊叮囑身邊看動畫片的十月，「每天晚上都得打視頻，要聽李嬸的話，放學之後就在家呆著，去哪也得讓李嬸跟著，不准偷偷跑出去，記住了嗎？」
十月點點頭，眼睛還是盯著電視機，看得很認真。
「林南矜。」
十月皺眉，扭頭看她，「林見鹿！每次出差都得說一遍，我都會背了！」
她眉頭皺在一起，嫌棄林見鹿打擾她看電視。
「還說每天晚上打視頻，每次做不到的人都是你。」
她板著臉，像平時林見鹿訓斥她一樣，索性站起身，叉著腰，怒氣沖沖道：「外婆是不是沒教你，要說到做到！」
「就算我是個小孩子，你也不能瞎承諾！」
林見鹿怔了怔，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伸手把人摟在懷裡，重重親了一口，「媽媽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晚上偶爾得和別人一塊吃飯，結束之後都很晚了，怕吵到你睡覺所以才不打的。」
十月有些傲嬌道：「那你得道歉。」
她嘟著嘴，嘟囔道：「你剛剛想發脾氣是不是？我感覺到了。」
「好，媽媽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
林見鹿鬆開她，「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
她剛準備進浴室，突然想起什麼，叮囑道：「十月，要是前幾天的那個叔叔來找你，你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