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送送？
這話問得林見鹿一怔，抓著刀叉的手緊了緊，看著許絨歡的眼神帶著迷惘。
她也不知道到底要耗多久。
她感覺她心裡藏著一個沙漏，裡面的沙子是她對郁藺的愛意，從開始到提出結束周末情侶關係這段時間，沙子以勻速撒落的方式慢慢積攢，到最後，她對郁藺的愛意滿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沙漏被調轉了方向，以同樣的方式一點點往下，這是她的愛意在消散。
現在究竟散了多少，她也說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
林見鹿說道：「也許今年，也許明年，說不定，下個月就結束了。」
她說得隨意散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許絨歡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和你是一樣的想法嗎？」
林見鹿：「或許吧。」
她覺得自己足夠了解郁藺，但仔細想想，也沒多了解，每次她試圖揣測他的心思，都以失敗告終。
許絨歡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林見鹿打斷，「好了，不聊他了，說點開心的。」
——
【晚上得和虹大的代理律師吃個飯。】
白筱在外面，給林見鹿發消息，【任幼家裡有事，得麻煩你和我去一趟了】
林見鹿手頭上的項目都不急，給她回了個【好，幾點？】
【七點】
【OK】
電梯門打開，沈西洲和郁藺兩人走出來，然後朝著李言的辦公室走去。
林見鹿往那邊看了眼，視線在郁藺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收回。
剛好有點口渴，她起身，拿著杯子來到茶水間。
另外一個部門的人正站在窗邊閒聊。
「哎，你有沒有發現郁總最近心情不好？」
另外一個人附和道：「瞧你這話說的，他心情好不好，我一個普通牛馬怎麼會知道呢？」
「看臉色啊。」
那人說道：「以前郁總哪會甩臉色？反正路過了喊他一聲他都會點頭應一聲，但最近，黑著一張臉，看誰都跟看仇人似的。」
「我聽說最近和他開會的人都提心弔膽，生怕工作出點小毛病被揪住。」
林見鹿等水盛滿杯子，喝了一口，沒停留，徑直離開了茶水間。
「哎，小鹿。」
出來時，剛好碰見從辦公室出來的三人，她回頭看去，「怎麼了老大？」
「晚上有事嗎？」
林見鹿下意識看了眼郁藺，只是他抄著口袋站在那，看著別處，就跟別人說的一樣，跟誰欠了他錢似的，面色很臭。
倒是沈西洲，笑嘻嘻盯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有事。」她回答道。
「什麼事？」
李言還沒開口，沈西洲上前一步，追問道：「不重要的事都先放一邊。」
「挺重要的。」
林見鹿扯出一道笑，「和甲方公司的律師見面。」
說著，看向李言，「就白筱姐負責的那個項目。」
「……哦」
李言反應過來，點點頭，「那的確重要。」
林見鹿笑著，「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行。」
李言看著她回到工位，扭頭看著沈西洲，「沈總，為什麼非要林見鹿跟著？」
「……哦，一時興起。」
沈西洲掃了眼身旁安靜的人，淡定道：「有事，那就算了。」
晚上，林見鹿打車到了餐廳，下車後和等在門口的白筱一塊上去。
沒想到，虹大那邊的律師是沈辭和他的師兄。
「真巧啊，沈律師。」
白筱也覺得意外，笑著道：「沒想到還是你。」
沈辭和她簡單握手後，也笑著道：「我也沒想到。」
他視線落在林見鹿臉上，輕聲道：「好久不見。」
林見鹿在他對面坐下，應了聲：「確實，快半年了。」
熟悉的人聊起來總是格外順暢，無論是工作還是日常。
三個小時後，飯局結束。
白筱和沈辭的師兄都喝了酒，林見鹿兩人各自攔車，把人扶上后座。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辭關上車門，看著車走遠，隨後轉身，來到林見鹿面前，氣質溫潤，「這次是真的順路。」
林見鹿被他這句話逗笑，剛準備說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林見鹿？」
沈西洲單手抓著外套掛在肩上，上前，看著她道：「你怎麼在這？」
「我……」
她指了指沈辭，「虹大的代理律師。」
「你好。」
沈辭在律所混了這麼多年，接手的官司不少，更多的都是大公司，見過的公司高管不少，懂一點看人的技巧。
面前這人，一看就不普通。
他主動伸手打招呼，「我是沈辭，律師，也是林見鹿的大學同學。」
沈西洲意外道：「是嗎？那還真巧。」
他和沈辭短暫握手，隨後看向林見鹿，「要回去了？」
林見鹿看向他身後，李言結完帳之後出來，上前打招呼，而郁藺，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目光卻毫不顧忌，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帶著種審視和不悅。
她知道，這股不悅來自於沈辭，他不喜歡她和沈辭待在一起。
可是，這次只是工作。
她收回視線，點頭，「對。」
沈西洲點頭，「行，送你。」
他覺得自己真是為了郁藺這個兄弟操碎了心，他不懂，郁藺和林見鹿三天兩頭就吵架鬧矛盾是怎麼回事？
到底有什麼好吵的？一吵架，郁藺就喜歡甩臉色，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偏偏又嘴硬，不肯承認。
他真服了。
這次怎麼著也得把兩人鎖一起，好好聊聊。
「不用，我送小鹿回去就行。」
沈辭笑著道：「我們順路。」
沈西洲聞言，下意識看向林見鹿，他暗示道：「你和郁總順路，他喝了點酒，要不……你送送？」
林見鹿沒急著回答，看向郁藺，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在等他開口說點什麼，不然，顯得她太主動，畢竟李言還在。
可是，郁藺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她看出來了。
送不送他這件事被他當成了一種選擇，如果送他回去，說明她站在他這邊。
如果選擇和沈辭回去，那就……
說明什麼，她不知道，她不懂郁藺。
也不懂，怎麼就看清了他眼神里表達的內容。
氣氛一度僵硬，沈辭視線掃過郁藺，最後回到林見鹿這裡，「那就下次吧。」
他笑著道：「絨歡的婚禮邀請了我，你也去吧？」
她也不知道到底要耗多久。
她感覺她心裡藏著一個沙漏，裡面的沙子是她對郁藺的愛意，從開始到提出結束周末情侶關係這段時間，沙子以勻速撒落的方式慢慢積攢，到最後，她對郁藺的愛意滿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沙漏被調轉了方向，以同樣的方式一點點往下，這是她的愛意在消散。
現在究竟散了多少，她也說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
林見鹿說道：「也許今年，也許明年，說不定，下個月就結束了。」
她說得隨意散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許絨歡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和你是一樣的想法嗎？」
林見鹿：「或許吧。」
她覺得自己足夠了解郁藺，但仔細想想，也沒多了解，每次她試圖揣測他的心思，都以失敗告終。
許絨歡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林見鹿打斷，「好了，不聊他了，說點開心的。」
——
【晚上得和虹大的代理律師吃個飯。】
白筱在外面，給林見鹿發消息，【任幼家裡有事，得麻煩你和我去一趟了】
林見鹿手頭上的項目都不急，給她回了個【好，幾點？】
【七點】
【OK】
電梯門打開，沈西洲和郁藺兩人走出來，然後朝著李言的辦公室走去。
林見鹿往那邊看了眼，視線在郁藺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收回。
剛好有點口渴，她起身，拿著杯子來到茶水間。
另外一個部門的人正站在窗邊閒聊。
「哎，你有沒有發現郁總最近心情不好？」
另外一個人附和道：「瞧你這話說的，他心情好不好，我一個普通牛馬怎麼會知道呢？」
「看臉色啊。」
那人說道：「以前郁總哪會甩臉色？反正路過了喊他一聲他都會點頭應一聲，但最近，黑著一張臉，看誰都跟看仇人似的。」
「我聽說最近和他開會的人都提心弔膽，生怕工作出點小毛病被揪住。」
林見鹿等水盛滿杯子，喝了一口，沒停留，徑直離開了茶水間。
「哎，小鹿。」
出來時，剛好碰見從辦公室出來的三人，她回頭看去，「怎麼了老大？」
「晚上有事嗎？」
林見鹿下意識看了眼郁藺，只是他抄著口袋站在那，看著別處，就跟別人說的一樣，跟誰欠了他錢似的，面色很臭。
倒是沈西洲，笑嘻嘻盯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有事。」她回答道。
「什麼事？」
李言還沒開口，沈西洲上前一步，追問道：「不重要的事都先放一邊。」
「挺重要的。」
林見鹿扯出一道笑，「和甲方公司的律師見面。」
說著，看向李言，「就白筱姐負責的那個項目。」
「……哦」
李言反應過來，點點頭，「那的確重要。」
林見鹿笑著，「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行。」
李言看著她回到工位，扭頭看著沈西洲，「沈總，為什麼非要林見鹿跟著？」
「……哦，一時興起。」
沈西洲掃了眼身旁安靜的人，淡定道：「有事，那就算了。」
晚上，林見鹿打車到了餐廳，下車後和等在門口的白筱一塊上去。
沒想到，虹大那邊的律師是沈辭和他的師兄。
「真巧啊，沈律師。」
白筱也覺得意外，笑著道：「沒想到還是你。」
沈辭和她簡單握手後，也笑著道：「我也沒想到。」
他視線落在林見鹿臉上，輕聲道：「好久不見。」
林見鹿在他對面坐下，應了聲：「確實，快半年了。」
熟悉的人聊起來總是格外順暢，無論是工作還是日常。
三個小時後，飯局結束。
白筱和沈辭的師兄都喝了酒，林見鹿兩人各自攔車，把人扶上后座。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辭關上車門，看著車走遠，隨後轉身，來到林見鹿面前，氣質溫潤，「這次是真的順路。」
林見鹿被他這句話逗笑，剛準備說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林見鹿？」
沈西洲單手抓著外套掛在肩上，上前，看著她道：「你怎麼在這？」
「我……」
她指了指沈辭，「虹大的代理律師。」
「你好。」
沈辭在律所混了這麼多年，接手的官司不少，更多的都是大公司，見過的公司高管不少，懂一點看人的技巧。
面前這人，一看就不普通。
他主動伸手打招呼，「我是沈辭，律師，也是林見鹿的大學同學。」
沈西洲意外道：「是嗎？那還真巧。」
他和沈辭短暫握手，隨後看向林見鹿，「要回去了？」
林見鹿看向他身後，李言結完帳之後出來，上前打招呼，而郁藺，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目光卻毫不顧忌，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帶著種審視和不悅。
她知道，這股不悅來自於沈辭，他不喜歡她和沈辭待在一起。
可是，這次只是工作。
她收回視線，點頭，「對。」
沈西洲點頭，「行，送你。」
他覺得自己真是為了郁藺這個兄弟操碎了心，他不懂，郁藺和林見鹿三天兩頭就吵架鬧矛盾是怎麼回事？
到底有什麼好吵的？一吵架，郁藺就喜歡甩臉色，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偏偏又嘴硬，不肯承認。
他真服了。
這次怎麼著也得把兩人鎖一起，好好聊聊。
「不用，我送小鹿回去就行。」
沈辭笑著道：「我們順路。」
沈西洲聞言，下意識看向林見鹿，他暗示道：「你和郁總順路，他喝了點酒，要不……你送送？」
林見鹿沒急著回答，看向郁藺，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在等他開口說點什麼，不然，顯得她太主動，畢竟李言還在。
可是，郁藺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她看出來了。
送不送他這件事被他當成了一種選擇，如果送他回去，說明她站在他這邊。
如果選擇和沈辭回去，那就……
說明什麼，她不知道，她不懂郁藺。
也不懂，怎麼就看清了他眼神里表達的內容。
氣氛一度僵硬，沈辭視線掃過郁藺，最後回到林見鹿這裡，「那就下次吧。」
他笑著道：「絨歡的婚禮邀請了我，你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