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什麼理由？
「董事會塞進來的人。」
白筱說道：「郁總空降那一年來的，估摸著，是替董事們看著郁總吧。」
「不是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林見鹿不懂，既然不信任郁藺，為什麼又讓坐在這個位置。
「你以為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
白筱擺擺手，「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防著我，我防著你。」
「同事怕你能力太出眾被領導賞識，領導怕你太有本事不好管理。」
「做實事的時候又希望你把所有的本事都發揮出來，畢竟，這樣省事，對大家都好。」
「我們一個小部門都這樣，何況是管理層。」
「他們想的事，多了去了。讓他們學會信任，比登天還難。」
林見鹿認真聽著，點點頭，哦了一聲。
「那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儘量躲著？」
雖然很無奈，但卻是事實。
「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白筱覺得吃撐了，說走幾層樓梯消消食，林見鹿自然樂意陪著。
只是沒走幾步，上面突然傳來一道呵斥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對視一眼，默契地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舉報啊！我看最後是你離開公司還是我離開公司！」
「陳……陳總，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工作而已，甚至沒考慮過升職，為什麼非要逼我！」
女孩的聲音帶著控訴和顫抖，「我男朋友已經發現了我和你……」
「現在要和我分手！我不想和他分，我求你放過我吧……」
說著說著，女孩哭了起來。
「求我？剛剛不是還威脅我，是要去舉報我嗎？」
陳良松嫌棄道，「就這點膽量還妄圖和我斗。」
女孩的抽泣聲在樓梯間縈繞，「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陳良松的笑聲和她的哭聲形成強烈的對比，「找到一個可以代替你的人。」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你這是讓我拉別人下水！我不干！」
「隨你，不找的話就直到我膩為止。」
陳良松離開前丟下一句，「要是敢鬧大，第二天你的裸照就會發到公司同事的郵箱，你自己掂量著辦！」
「砰」的一聲，厚重的消防門被重重合上。
白筱給了林見鹿一個眼神，然後兩人放輕動作離開了樓梯間。
「靠！這陳良松真不是人！」
白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才終於開罵，「畜生！居然這樣對手底下的人！」
雖然沒聽到全部，但她這些年在投行，什麼骯髒事沒見過，稍微串聯下就大概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見鹿也猜到了，無非就是陳良松藉助權力逼迫公司女員工屈服，或者使用了什麼手段，譬如拍裸照之類的，威脅女員工保持長久的性關係。
原來陳良松不止盯上了她，還逼迫了公司其他女員工。
這麼肆無忌憚，估計就是仗著自己背後有人。
「那女孩是……」
「蘇音，比你早來一年，當初也是實習生，因為工作能力突出留下來了。」
白筱回憶了會，「入職之後就被陳良松要走了。」
「現在想想，這人是早有預謀。」
林見鹿突然想起陳良松看她的眼神，如果不是郁藺和白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也許那個蘇音，比她還要無助，身邊連個出主意的都沒有。
擺在她面前就兩條路，辭職或者接受陳良松的逼迫。
「現在怎麼辦？」
林見鹿看向白筱，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幫她。」
白筱並不意外，這也是她的第一念頭。
可是，怎麼幫呢？
「得先拿到他逼迫蘇音的證據。」
林見鹿有些遲疑，「那還得靠蘇音，她會不會……不敢？」
「嗯。」
白筱點點頭，「先找機會和她聊聊吧。」
只是這機會實在不好找，蘇音在樓上，兩人偶爾找理由上去，卻都沒看見人。
倒是林見鹿碰見了陳良松，被眼神騷擾了幾次。
「下次還是得一起，我上去之後碰見陳總了。」
林見鹿下樓，直奔白筱工位，皺眉道，「眼神不舒服。」
白筱也知道陳良松對她的心思，想了會，「我在內部溝通軟體給她發條消息。」
她是老人，做事有分寸，找到蘇音，給她發了條消息，說有個項目有點問題，需要和她碰一面。
十來分鐘的時間，蘇音終於回了消息，說這幾天在出差，可以線上拉群溝通。
【……哦，那等你回來吧，也不是很急】
白筱可不敢留下任何證據，萬一哪天出事被拽下泥潭，那真是沒地方哭。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見鹿中途出了個差，回來那天剛好蘇音有空。
三人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見面。
白筱說明來意之後，蘇音面色明顯變了，多了絲防備和懷疑。
「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非親非故，我們幫你幹嘛。」
白筱多長几年的閱歷，自然能看出蘇音，也剛出校門幾年，不然也不會被陳良松吃得死死的。
她和林見鹿對視一眼，繼續道：「但我們，有幫你的理由。」
蘇音抬眸，放在膝蓋上的手揪著，「什麼理由？」
白筱把陳良松盯上林見鹿的事大概講了一遍，說道：「如果不反抗，一味忍讓，只會讓他越發得意，他覺得只要用裸照或者蕩婦羞辱來威脅，就可以把他做的骯髒事壓下去。」
「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嗎？」
蘇音沒開口，疑惑看著她。
「受害者只會越來越多。」
白筱眼神銳利，「遇到這種事，要反抗，要憤怒，而不是隱忍妥協換取片刻的寧靜。」
「可是……」
蘇音低垂著腦袋，「拿到證據舉報他，也沒用，不是嗎？」
她聲音低沉，帶著失望，「他是公司高層，鬧出來頂多扣除獎金，或者通報批評，這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
「而我，要接受全公司異樣的眼光，甚至鬧到最後，被勸退的人會是我。」
林見鹿皺眉，「這是他說過的話？」
她和白筱都反應過來了，蘇音不是沒想到反抗，而是反抗過了，但沒有任何作用。
甚至被陳良松pua，說最後鬧大的結果就是她走，而他，損失一點金錢而已。
「他說得對，不是嗎？」
白筱說道：「郁總空降那一年來的，估摸著，是替董事們看著郁總吧。」
「不是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林見鹿不懂，既然不信任郁藺，為什麼又讓坐在這個位置。
「你以為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
白筱擺擺手，「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防著我，我防著你。」
「同事怕你能力太出眾被領導賞識，領導怕你太有本事不好管理。」
「做實事的時候又希望你把所有的本事都發揮出來，畢竟，這樣省事，對大家都好。」
「我們一個小部門都這樣，何況是管理層。」
「他們想的事，多了去了。讓他們學會信任，比登天還難。」
林見鹿認真聽著，點點頭，哦了一聲。
「那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儘量躲著？」
雖然很無奈，但卻是事實。
「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白筱覺得吃撐了，說走幾層樓梯消消食，林見鹿自然樂意陪著。
只是沒走幾步，上面突然傳來一道呵斥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對視一眼，默契地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舉報啊！我看最後是你離開公司還是我離開公司！」
「陳……陳總，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工作而已，甚至沒考慮過升職，為什麼非要逼我！」
女孩的聲音帶著控訴和顫抖，「我男朋友已經發現了我和你……」
「現在要和我分手！我不想和他分，我求你放過我吧……」
說著說著，女孩哭了起來。
「求我？剛剛不是還威脅我，是要去舉報我嗎？」
陳良松嫌棄道，「就這點膽量還妄圖和我斗。」
女孩的抽泣聲在樓梯間縈繞，「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陳良松的笑聲和她的哭聲形成強烈的對比，「找到一個可以代替你的人。」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你這是讓我拉別人下水！我不干！」
「隨你，不找的話就直到我膩為止。」
陳良松離開前丟下一句，「要是敢鬧大，第二天你的裸照就會發到公司同事的郵箱，你自己掂量著辦！」
「砰」的一聲，厚重的消防門被重重合上。
白筱給了林見鹿一個眼神，然後兩人放輕動作離開了樓梯間。
「靠！這陳良松真不是人！」
白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才終於開罵，「畜生！居然這樣對手底下的人！」
雖然沒聽到全部，但她這些年在投行，什麼骯髒事沒見過，稍微串聯下就大概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見鹿也猜到了，無非就是陳良松藉助權力逼迫公司女員工屈服，或者使用了什麼手段，譬如拍裸照之類的，威脅女員工保持長久的性關係。
原來陳良松不止盯上了她，還逼迫了公司其他女員工。
這麼肆無忌憚，估計就是仗著自己背後有人。
「那女孩是……」
「蘇音，比你早來一年，當初也是實習生，因為工作能力突出留下來了。」
白筱回憶了會，「入職之後就被陳良松要走了。」
「現在想想，這人是早有預謀。」
林見鹿突然想起陳良松看她的眼神，如果不是郁藺和白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也許那個蘇音，比她還要無助，身邊連個出主意的都沒有。
擺在她面前就兩條路，辭職或者接受陳良松的逼迫。
「現在怎麼辦？」
林見鹿看向白筱，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幫她。」
白筱並不意外，這也是她的第一念頭。
可是，怎麼幫呢？
「得先拿到他逼迫蘇音的證據。」
林見鹿有些遲疑，「那還得靠蘇音，她會不會……不敢？」
「嗯。」
白筱點點頭，「先找機會和她聊聊吧。」
只是這機會實在不好找，蘇音在樓上，兩人偶爾找理由上去，卻都沒看見人。
倒是林見鹿碰見了陳良松，被眼神騷擾了幾次。
「下次還是得一起，我上去之後碰見陳總了。」
林見鹿下樓，直奔白筱工位，皺眉道，「眼神不舒服。」
白筱也知道陳良松對她的心思，想了會，「我在內部溝通軟體給她發條消息。」
她是老人，做事有分寸，找到蘇音，給她發了條消息，說有個項目有點問題，需要和她碰一面。
十來分鐘的時間，蘇音終於回了消息，說這幾天在出差，可以線上拉群溝通。
【……哦，那等你回來吧，也不是很急】
白筱可不敢留下任何證據，萬一哪天出事被拽下泥潭，那真是沒地方哭。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見鹿中途出了個差，回來那天剛好蘇音有空。
三人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見面。
白筱說明來意之後，蘇音面色明顯變了，多了絲防備和懷疑。
「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非親非故，我們幫你幹嘛。」
白筱多長几年的閱歷，自然能看出蘇音，也剛出校門幾年，不然也不會被陳良松吃得死死的。
她和林見鹿對視一眼，繼續道：「但我們，有幫你的理由。」
蘇音抬眸，放在膝蓋上的手揪著，「什麼理由？」
白筱把陳良松盯上林見鹿的事大概講了一遍，說道：「如果不反抗，一味忍讓，只會讓他越發得意，他覺得只要用裸照或者蕩婦羞辱來威脅，就可以把他做的骯髒事壓下去。」
「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嗎？」
蘇音沒開口，疑惑看著她。
「受害者只會越來越多。」
白筱眼神銳利，「遇到這種事，要反抗，要憤怒，而不是隱忍妥協換取片刻的寧靜。」
「可是……」
蘇音低垂著腦袋，「拿到證據舉報他，也沒用，不是嗎？」
她聲音低沉，帶著失望，「他是公司高層，鬧出來頂多扣除獎金，或者通報批評，這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
「而我，要接受全公司異樣的眼光，甚至鬧到最後，被勸退的人會是我。」
林見鹿皺眉，「這是他說過的話？」
她和白筱都反應過來了，蘇音不是沒想到反抗，而是反抗過了，但沒有任何作用。
甚至被陳良松pua，說最後鬧大的結果就是她走，而他，損失一點金錢而已。
「他說得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