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全家都是傻子
林見鹿自然不知道郁藺把她定義成混子，開開心心和實習生們打交道。
逛了一圈後，坐在一處捧著杯橙汁發呆，實習生們都好優秀啊。
她暗暗嘆了口氣，有些氣餒。
「在想什麼？」
宋淺突然坐在她身邊，抿了口紅酒，問道，「怎麼不和其他人玩？」
「淺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當然。」
林見鹿停頓了會，問道，「你為什麼招我進來啊？」
宋淺和她對視片刻，又掃了一圈不遠處熱烈攀談的一群人，很快明白過來，「覺得自己學歷不夠？」
林見鹿點頭。
「其實，不止是學歷。」
宋淺說道，「張靜，父親是銀行行長，母親是公司董事長。」
「王彭，爺爺有紅色背景，父親是高官，母親是大公司高管。」
「反正進來瑞行的，或多或少都有點背景。」
林見鹿沉默，感覺打擊更大了。
「可是，你沒有背景，學歷和他們相比也差了一截，不還是進來了？」
宋淺停頓了會，繼續道，「林見鹿，我很看好你。」
「職場上，有背景的人的確能混得更好，甚至沒什麼能力就能踩在很多人頭上，然後呢，身為普通人的我們就不過了？躺平了？」
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眼神有些恍惚，「躺是沒辦法躺的，因為普通，所以得付出比別人很多倍的努力。」
林見鹿扭頭，看著宋淺，抿了抿唇，她覺得宋淺有故事是怎麼回事？
「好好加油。」
宋淺起身，拍了拍林見鹿的肩，「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來。」
——
隔天一早七點多，林見鹿就到了公司樓下。
摁了下電梯，然後從包里掏出工卡戴上。
電梯門打開後，她走進去，按了樓層後電梯門緩緩合上，卻在最後一秒又打開。
林見鹿一抬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郁藺。
眼神對視上的瞬間，她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意外。
但也只是片刻，很快他又恢復了死魚眼。
「郁總早。」
即便心裡再不樂意，她也得卑微打招呼，誰讓他是資本家，而她只是工人階級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
他弄死她，跟弄死只螞蟻一樣簡單，甚至都不用他動手，他肯定有一批狗腿，迫不及待要為他效命。
「林見鹿。」，他突然開口。
「嗯？」
這資本家這樣看著她幹嘛？
林見鹿忍住皺眉的動作，面帶微笑，裝出好員工的姿態。
「你心裡在想什麼，能不表現出來？」
郁藺微微眯眼，這人是不是腦子缺根筋，一會皺眉，一會又憤憤咬牙，落在他身上的表情千奇百怪，還以為隱藏得很好。
「你知道你臉上掛著哪幾個字嗎？」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郁藺率先邁出去，留下一句，「你臉上寫著——我是傻子。」
淦！
林見鹿死死瞪著那道背影，低聲道，「對！你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呼」
她趕在電梯門關上時走出來，呼出一口氣，衝著郁藺的辦公室翻了個白眼。
這人，嘴是真毒啊！
她搖了搖腦袋，告訴自己，不能讓這個資本家影響了她的心情。
她是來上班的，不是來受氣的。
來到自己座位，打開電腦就開始查資料，以前在學校是能混就混，主打就是能畢業就行。
現在出來實習，要求拿出真本事的時候，恨不得捶死當初的自己。
划水劃了這麼久，終究是要還的。
林見鹿手高高抬起再放下，深呼吸幾次，給自己加油打氣。
出來倒水的郁藺餘光掃了眼，發出一道嗤笑，「傻子吧。」
八點半，白筱和陳家嵩把實習生都喊到了會議室。
「你們的第一個工作，更新招股書。」
白筱沒有絲毫廢話，直接進入主題，「PT醫療科創項目IPO，招股書使用的報告期是去年6月30日，財務數據已經過期，需要更新到去年的12月31日。」
「更新招股書里的所有財務數據，業務數據，把15，16，17年作為報告期。」
「另外簽字頁差兩個人簽名，需要你們找到相關負責人，讓他們簽字。」
她掃了眼台下平靜的眾人，繼續道，「周五這份文件要報進去，所以明天你們就得交一份底稿出來。」
「啊？這麼著急？」
「嗯，你們今晚得加班。」
白筱和陳家嵩對視了一眼，「你們分成兩個小組，我和家嵩是你們導師，有任何問題直接問。」
「明天中午，我和家嵩按照招股書的完成情況給你們評分。」
林見鹿三人回到工位，白筱已經過來，「我下午六點就要離開，有問題的話記得第一時間問我。」
三人紛紛點頭。
「這是簽字頁。」
白筱把東西遞給林見鹿，「等會我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發你，記得，六點前。」
「好。」
拿到聯繫方式後，林見鹿立馬打電話，其中一個人說中午會回公司，她算好時間上樓，讓他簽了字。
回來後，外賣到了，王彭招呼她過來吃飯。
林一把筷子遞給她，「簽好字了？」
「還有一個人聯繫不上，我等會吃完飯再聯繫。」
林見鹿看了眼兩人，說道，「我能做點什麼嗎？」
「一會我跟你說，需要你幫忙查閱資料。」
王彭自動成了這個小組的老大，沒有人有意見，林見鹿覺得挺好的，組內和諧，幹活才快。
「好咧，這個工作我肯定能幹好！」
王彭點點頭，他有兩個酒窩，笑起來格外好看。
午飯過後，三人立馬投入工作，一個小時之後，林見鹿再次給另外一位負責人打電話，幸好這次那邊接了。
「我得趕去機場那邊。」
林見鹿掛了電話後，拎著包起身，「那位負責人2個小時後要飛國外。」
「好，注意安全啊。」
王彭叮囑道，「有事及時電話聯繫。」
林見鹿說了聲好，匆匆趕到樓下打車。
一個半小時後，她火急火燎往機場裡趕，一邊小跑著一邊打電話。
只是打了好幾個電話，那邊都沒人接。
「快接電話啊……」
天氣悶熱，她急得滿頭是汗，翻了翻包，卻沒找到紙巾。
手機里是令人煩躁的提示聲。
「該不會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吧？」
她嘀咕著，一抬眼，看見了拖著行李箱的郁藺……
逛了一圈後，坐在一處捧著杯橙汁發呆，實習生們都好優秀啊。
她暗暗嘆了口氣，有些氣餒。
「在想什麼？」
宋淺突然坐在她身邊，抿了口紅酒，問道，「怎麼不和其他人玩？」
「淺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當然。」
林見鹿停頓了會，問道，「你為什麼招我進來啊？」
宋淺和她對視片刻，又掃了一圈不遠處熱烈攀談的一群人，很快明白過來，「覺得自己學歷不夠？」
林見鹿點頭。
「其實，不止是學歷。」
宋淺說道，「張靜，父親是銀行行長，母親是公司董事長。」
「王彭，爺爺有紅色背景，父親是高官，母親是大公司高管。」
「反正進來瑞行的，或多或少都有點背景。」
林見鹿沉默，感覺打擊更大了。
「可是，你沒有背景，學歷和他們相比也差了一截，不還是進來了？」
宋淺停頓了會，繼續道，「林見鹿，我很看好你。」
「職場上，有背景的人的確能混得更好，甚至沒什麼能力就能踩在很多人頭上，然後呢，身為普通人的我們就不過了？躺平了？」
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眼神有些恍惚，「躺是沒辦法躺的，因為普通，所以得付出比別人很多倍的努力。」
林見鹿扭頭，看著宋淺，抿了抿唇，她覺得宋淺有故事是怎麼回事？
「好好加油。」
宋淺起身，拍了拍林見鹿的肩，「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來。」
——
隔天一早七點多，林見鹿就到了公司樓下。
摁了下電梯，然後從包里掏出工卡戴上。
電梯門打開後，她走進去，按了樓層後電梯門緩緩合上，卻在最後一秒又打開。
林見鹿一抬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郁藺。
眼神對視上的瞬間，她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意外。
但也只是片刻，很快他又恢復了死魚眼。
「郁總早。」
即便心裡再不樂意，她也得卑微打招呼，誰讓他是資本家，而她只是工人階級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
他弄死她，跟弄死只螞蟻一樣簡單，甚至都不用他動手，他肯定有一批狗腿，迫不及待要為他效命。
「林見鹿。」，他突然開口。
「嗯？」
這資本家這樣看著她幹嘛？
林見鹿忍住皺眉的動作，面帶微笑，裝出好員工的姿態。
「你心裡在想什麼，能不表現出來？」
郁藺微微眯眼，這人是不是腦子缺根筋，一會皺眉，一會又憤憤咬牙，落在他身上的表情千奇百怪，還以為隱藏得很好。
「你知道你臉上掛著哪幾個字嗎？」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郁藺率先邁出去，留下一句，「你臉上寫著——我是傻子。」
淦！
林見鹿死死瞪著那道背影，低聲道，「對！你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呼」
她趕在電梯門關上時走出來，呼出一口氣，衝著郁藺的辦公室翻了個白眼。
這人，嘴是真毒啊！
她搖了搖腦袋，告訴自己，不能讓這個資本家影響了她的心情。
她是來上班的，不是來受氣的。
來到自己座位，打開電腦就開始查資料，以前在學校是能混就混，主打就是能畢業就行。
現在出來實習，要求拿出真本事的時候，恨不得捶死當初的自己。
划水劃了這麼久，終究是要還的。
林見鹿手高高抬起再放下，深呼吸幾次，給自己加油打氣。
出來倒水的郁藺餘光掃了眼，發出一道嗤笑，「傻子吧。」
八點半，白筱和陳家嵩把實習生都喊到了會議室。
「你們的第一個工作，更新招股書。」
白筱沒有絲毫廢話，直接進入主題，「PT醫療科創項目IPO，招股書使用的報告期是去年6月30日，財務數據已經過期，需要更新到去年的12月31日。」
「更新招股書里的所有財務數據，業務數據，把15，16，17年作為報告期。」
「另外簽字頁差兩個人簽名，需要你們找到相關負責人，讓他們簽字。」
她掃了眼台下平靜的眾人，繼續道，「周五這份文件要報進去，所以明天你們就得交一份底稿出來。」
「啊？這麼著急？」
「嗯，你們今晚得加班。」
白筱和陳家嵩對視了一眼，「你們分成兩個小組，我和家嵩是你們導師，有任何問題直接問。」
「明天中午，我和家嵩按照招股書的完成情況給你們評分。」
林見鹿三人回到工位，白筱已經過來，「我下午六點就要離開，有問題的話記得第一時間問我。」
三人紛紛點頭。
「這是簽字頁。」
白筱把東西遞給林見鹿，「等會我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發你，記得，六點前。」
「好。」
拿到聯繫方式後，林見鹿立馬打電話，其中一個人說中午會回公司，她算好時間上樓，讓他簽了字。
回來後，外賣到了，王彭招呼她過來吃飯。
林一把筷子遞給她，「簽好字了？」
「還有一個人聯繫不上，我等會吃完飯再聯繫。」
林見鹿看了眼兩人，說道，「我能做點什麼嗎？」
「一會我跟你說，需要你幫忙查閱資料。」
王彭自動成了這個小組的老大，沒有人有意見，林見鹿覺得挺好的，組內和諧，幹活才快。
「好咧，這個工作我肯定能幹好！」
王彭點點頭，他有兩個酒窩，笑起來格外好看。
午飯過後，三人立馬投入工作，一個小時之後，林見鹿再次給另外一位負責人打電話，幸好這次那邊接了。
「我得趕去機場那邊。」
林見鹿掛了電話後，拎著包起身，「那位負責人2個小時後要飛國外。」
「好，注意安全啊。」
王彭叮囑道，「有事及時電話聯繫。」
林見鹿說了聲好，匆匆趕到樓下打車。
一個半小時後，她火急火燎往機場裡趕，一邊小跑著一邊打電話。
只是打了好幾個電話，那邊都沒人接。
「快接電話啊……」
天氣悶熱，她急得滿頭是汗，翻了翻包，卻沒找到紙巾。
手機里是令人煩躁的提示聲。
「該不會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吧？」
她嘀咕著，一抬眼，看見了拖著行李箱的郁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