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最後的孵化
久違地踏上故土，黑暗精靈公王芙蕾雅·瓦納迪斯的心情卻絲毫沒有輕鬆之意。
望著被一發「爆彈」夷為平地的卡爾提諾瓦，芙蕾雅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場慘烈的大清洗，不禁低聲呢喃：
「即便如此，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正沉浸在複雜的情緒中，忽見先前去接受投降的艾薩克公王去而復返，神情凝重，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發生了何事……」
不僅是芙蕾雅，就連正在商議如何瓜分阿瓦倫大陸統治權的中央大陸的君主們，也紛紛停下討論，將目光投向艾薩克。
只見一頭渾身籠罩著濃厚護盾的半龍人——弗朗，正拼命地扇動翅膀，向著眾人飛來。
弗朗背上，金髮的木精靈艾菲·綠林和白髮的聖職者伊格尼緊緊地抱著艾薩克公王。
事態似乎有些不妙。就在艾薩克一行落地的一瞬間，遠處，刺目的光芒再次降臨大地。
炫目的閃光和灼人的熱浪，讓先前見識過這等威力的眾人肝膽俱裂，驚呼出聲。
芙蕾雅公王也目睹了這一切，她一臉責備地看向艾薩克，仿佛在質問他究竟做了什麼。
「……好歹說一聲再引爆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吞噬了芙蕾雅的喊聲。
大地翻騰，塵土飛揚，直衝雲霄。
一股撼天動地的衝擊波如同颶風般席捲四方。
毫無防備的人們如同風中殘葉，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東倒西歪，身不由己地翻滾著。
咔咔咔咔——！
黑木領帶來的第二枚核武器，其威力著實令人膽寒。
仿佛要將世界一分為二的巨大爆炸，比起先前那一次，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無論是皇宮還是其他防禦設施，高等精靈的防禦手段在這次爆炸面前形同虛設，盡數被摧毀。
曾經輝煌燦爛的首都卡爾提諾瓦，如今只剩下遍地的木屑、碎石和瓦礫，徹底淪為一片廢墟。
轟——
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再次升騰而起，籠罩著這片被徹底摧毀的戰場。
受災的不僅僅是爆炸中心，就連聯軍陣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波及，許多人至今仍未回過神來，耳中嗡嗡作響。
芙蕾雅捂著尖尖的耳朵，又鬆開，再捂上。所有的感官都變得遲鈍，仿佛失去了知覺。
無論是曼哈頓計劃的首次實驗，還是「小男孩」的首次實戰，都遠不及這次爆炸的威力。
就在眾人一片茫然之際，似乎是得到了艾薩克的指示，精靈和精怪們開始操控氣流，試圖阻止「死亡之塵」——也就是核爆的副作用——擴散。
芙蕾雅對此仍然感到疑惑，那黑色的塵埃真的有如此巨大的危害嗎？竟然比這場大爆炸還要可怕？
「……嘖嘖，這爆彈的威力，真是越來越驚人了。」
「艾薩克公王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武器？」
「若是這核彈落在薩克森的首都，後果不堪設想……」
薩克森皇帝艾米爾想到那數十萬人口瞬間灰飛煙滅的場景，以及帝國隨之覆滅的結局，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下去。
周圍的君主和領主們也都感同身受，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好在擁有這種武器的是艾薩克……否則本公王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芙蕾雅想起初次見到艾薩克時，只當他是個販賣特產和經濟作物的商人。
他厭惡戰爭，因為戰爭會妨礙他的生意和農業發展。
聽到芙蕾雅的話，眾人也逐漸緩過神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比起一個嚴苛的統治者，一個熱愛和平的「諧神」確實更好一些。
「咳咳，這話倒是不假。」
「若是這種武器落在希奧娜女王手裡……」
「後果不堪設想。」
在場的眾人都了解艾薩克的性格。他絕不是那種會憑藉武力征服世界的人。
更何況，如今的黑木領，即便不使用核武器，也擁有足以與全世界抗衡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
「這傢伙更喜歡躲在工坊里搗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發明。」
如果沒有人招惹他，他大概會一直沉迷於新產品的開發吧。
想到這位即將君臨天下的統治者竟然是這樣的性格，眾人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
就連芙蕾雅侍奉的律法之神，此刻也暗自鬆了口氣。
一個能讓神明都感到安心的人類，真是不可思議。
諧神究竟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男人的？芙蕾雅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
***
帶著驚魂未定的弗朗回到陣營，艾薩克發現眾人幾乎都成了「殘兵敗將」，沒有一個能好好站著的。
艾薩克一行因為有「絕對護盾」的保護，所以安然無恙。但其他人毫無防備，在如此近的距離承受了核爆的衝擊波，自然免不了受傷。
「真是慘不忍睹啊。」
「你啊……製造了這麼大的混亂，自己卻毫髮無損。」
「咳咳，我也是事出突然，來不及警告。說是有什麼東西要孵化了。」
只要感覺危險，就先下手為強，這就是艾薩克的風格。
他一邊解釋，一邊看向曾經的高等精靈首都，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大地如同被巨大的破壞神狠狠踐踏過一般，變得坑坑窪窪，曾經閃耀著光澤的大理石和皇宮的磚瓦散落一地，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這裡儼然成了一片死地，根本不可能再有生命存活。
「這是那些躲藏在安全的地方，妄圖顛覆世界的傢伙的報應。他們罪有應得。」
曾經因為反抗墮落和瘋狂的高等精靈而被清洗的木精靈族長，此刻說出「自作自受」這四個字。
兩枚核彈，將首都的數十萬高等精靈一掃而空，他們的崛起之路徹底斷絕。
不，準確地說，他們的數量已經銳減到難以維持種族延續的程度，就像曾經瀕臨滅絕的木精靈一樣。
話說回來，艾菲竟然如此鎮定，即便親眼目睹了兩次如此恐怖的大爆炸，即便親眼看著仇敵灰飛煙滅，也依然面不改色。
還有芙蕾雅，即便見識了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也依然能夠平靜地與自己交談。
長生種精靈都是這樣嗎？一個個都活了幾百歲，心性果然不同。
「果然，歲月的沉澱就是……哎喲，開玩笑的。別掐我，艾菲。」
艾薩克無意中說到了年齡，艾菲立刻撅起嘴，在他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陛下，不許說這個。」
「好好好。」
在床上還只是輕輕地掐，現在竟然這麼用力。
真是的，對年齡也太敏感了吧。
「你究竟收集了多少那種閃耀著銀光的『神之金屬』？」
眾人從弗朗背上下來後，芙蕾雅公王看著遠超「小傢伙」威力的「大傢伙」，心有餘悸地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收集了不少。不然你以為我四處奔波，消滅那些亡靈是為了什麼？」
「……難道說，這種金屬的量越多，威力就越大？若是如此，繼續收集下去，豈不是終有一天能毀滅世界？」
在地球上，第一次核試驗成功時，在場的非專業人士是不是也這樣想過？
然而，無論核爆多麼巨大，世界依然完好無損，死亡的只是人類而已。
芙蕾雅大概是因為他們擁有不依賴女神就能自行濃縮鈾的能力，所以才會擔心世界毀滅吧。
「放心吧，達不到那種程度。而且你知道嗎？即便收集了這麼多『神之金屬』，最終發生裂變的也只不過是極其微量的質量而已。」
雖然釋放出的能量足以撼天動地，摧毀一座城市，但……
地球上，「小男孩」爆炸時，64公斤的鈾中，實際損失的質量只有區區0.7克。
就是這麼一點點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物質的裂變，造成了核爆。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這簡直如同超自然現象一般，但在艾薩克的世界，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芙蕾雅和艾菲·綠林聽著艾薩克關於微觀世界的解釋，一臉茫然。
高度發達的科學，看起來就像魔法一樣。
「只有沙粒大小的力量？」
「沒錯。」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些真的是諧神傳授的知識嗎？」
諧神追求的是萬物和諧，而不是毀滅，所以芙蕾雅的疑問合情合理。
「……」
面對芙蕾雅的疑問，眾人都好奇地看向艾薩克這位諧神的使徒。
艾薩克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於是他決定將一切都推給諧神，反正也是她把自己召喚到這個世界的。
「當然，這是和諧女神的知識。她讓我將與魔神有關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塵歸塵，土歸土。
[…]
負責與神溝通的主教伊格尼立刻抓住艾薩克的胳膊。
「……女神說並沒有這回事。」
「你記性不好吧。這是女神的默許，默許。」
「女神說沒有……是，是的。」
伊格尼很識趣，沒有繼續反駁。
作為唯一的溝通渠道，艾薩克既然這麼說，那真相也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天上的女神或許正在抗議，但如果她不服氣，大可以像魔神一樣下凡。
如今，萬惡之源已經被核彈消滅，大陸即將迎來太平盛世，也不再需要女神的幫助了。
「話說回來，真的被消滅了嗎……」
艾薩克望著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的廢墟，低聲自語。
「陛下，說這種話會不吉利的。」
艾菲像是在責備他一樣，用翡翠色的眼睛看著他。
順便一提，這個說法還是艾薩克教給她的。
但是，在核彈都用上了的情況下，還會有什麼不吉利的事情發生嗎？
「艾菲，就算神，也不可能在核爆中倖存……」
然而，就在艾薩克話音剛落之際，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條女神的消息。
『任務發布』
『在廢墟之中，充滿惡意之物正扭曲著身軀，試圖進行最後的孵化。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消滅。』
「……這都還能活？」
艾薩克一臉震驚。
這也太邪門了吧。
魔神這小子的命還真硬，竟然在核爆中活了下來，而且還試圖破繭而出。
這或許是女神發布的最後一個任務了。
艾薩克立刻招呼身邊的艾菲、伊格尼和芙蕾雅，再次跳上弗朗的背。
「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必須在魔神孵化之前將其徹底消滅！」
弗朗周身環繞著藍色的球形護盾。
艾薩克幾人狠狠地教訓了幾下不願前往的弗朗，然後飛向天空。
撲棱——！
望著被一發「爆彈」夷為平地的卡爾提諾瓦，芙蕾雅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場慘烈的大清洗，不禁低聲呢喃：
「即便如此，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正沉浸在複雜的情緒中，忽見先前去接受投降的艾薩克公王去而復返，神情凝重，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發生了何事……」
不僅是芙蕾雅，就連正在商議如何瓜分阿瓦倫大陸統治權的中央大陸的君主們，也紛紛停下討論，將目光投向艾薩克。
只見一頭渾身籠罩著濃厚護盾的半龍人——弗朗，正拼命地扇動翅膀，向著眾人飛來。
弗朗背上，金髮的木精靈艾菲·綠林和白髮的聖職者伊格尼緊緊地抱著艾薩克公王。
事態似乎有些不妙。就在艾薩克一行落地的一瞬間，遠處，刺目的光芒再次降臨大地。
炫目的閃光和灼人的熱浪，讓先前見識過這等威力的眾人肝膽俱裂，驚呼出聲。
芙蕾雅公王也目睹了這一切，她一臉責備地看向艾薩克，仿佛在質問他究竟做了什麼。
「……好歹說一聲再引爆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吞噬了芙蕾雅的喊聲。
大地翻騰，塵土飛揚，直衝雲霄。
一股撼天動地的衝擊波如同颶風般席捲四方。
毫無防備的人們如同風中殘葉，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東倒西歪，身不由己地翻滾著。
咔咔咔咔——！
黑木領帶來的第二枚核武器，其威力著實令人膽寒。
仿佛要將世界一分為二的巨大爆炸，比起先前那一次，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無論是皇宮還是其他防禦設施，高等精靈的防禦手段在這次爆炸面前形同虛設，盡數被摧毀。
曾經輝煌燦爛的首都卡爾提諾瓦，如今只剩下遍地的木屑、碎石和瓦礫，徹底淪為一片廢墟。
轟——
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再次升騰而起，籠罩著這片被徹底摧毀的戰場。
受災的不僅僅是爆炸中心，就連聯軍陣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波及，許多人至今仍未回過神來，耳中嗡嗡作響。
芙蕾雅捂著尖尖的耳朵，又鬆開，再捂上。所有的感官都變得遲鈍，仿佛失去了知覺。
無論是曼哈頓計劃的首次實驗，還是「小男孩」的首次實戰，都遠不及這次爆炸的威力。
就在眾人一片茫然之際，似乎是得到了艾薩克的指示，精靈和精怪們開始操控氣流，試圖阻止「死亡之塵」——也就是核爆的副作用——擴散。
芙蕾雅對此仍然感到疑惑，那黑色的塵埃真的有如此巨大的危害嗎？竟然比這場大爆炸還要可怕？
「……嘖嘖，這爆彈的威力，真是越來越驚人了。」
「艾薩克公王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武器？」
「若是這核彈落在薩克森的首都，後果不堪設想……」
薩克森皇帝艾米爾想到那數十萬人口瞬間灰飛煙滅的場景，以及帝國隨之覆滅的結局，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下去。
周圍的君主和領主們也都感同身受，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好在擁有這種武器的是艾薩克……否則本公王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芙蕾雅想起初次見到艾薩克時，只當他是個販賣特產和經濟作物的商人。
他厭惡戰爭，因為戰爭會妨礙他的生意和農業發展。
聽到芙蕾雅的話，眾人也逐漸緩過神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比起一個嚴苛的統治者，一個熱愛和平的「諧神」確實更好一些。
「咳咳，這話倒是不假。」
「若是這種武器落在希奧娜女王手裡……」
「後果不堪設想。」
在場的眾人都了解艾薩克的性格。他絕不是那種會憑藉武力征服世界的人。
更何況，如今的黑木領，即便不使用核武器，也擁有足以與全世界抗衡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
「這傢伙更喜歡躲在工坊里搗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發明。」
如果沒有人招惹他，他大概會一直沉迷於新產品的開發吧。
想到這位即將君臨天下的統治者竟然是這樣的性格，眾人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
就連芙蕾雅侍奉的律法之神，此刻也暗自鬆了口氣。
一個能讓神明都感到安心的人類，真是不可思議。
諧神究竟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男人的？芙蕾雅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
***
帶著驚魂未定的弗朗回到陣營，艾薩克發現眾人幾乎都成了「殘兵敗將」，沒有一個能好好站著的。
艾薩克一行因為有「絕對護盾」的保護，所以安然無恙。但其他人毫無防備，在如此近的距離承受了核爆的衝擊波，自然免不了受傷。
「真是慘不忍睹啊。」
「你啊……製造了這麼大的混亂，自己卻毫髮無損。」
「咳咳，我也是事出突然，來不及警告。說是有什麼東西要孵化了。」
只要感覺危險，就先下手為強，這就是艾薩克的風格。
他一邊解釋，一邊看向曾經的高等精靈首都，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大地如同被巨大的破壞神狠狠踐踏過一般，變得坑坑窪窪，曾經閃耀著光澤的大理石和皇宮的磚瓦散落一地，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這裡儼然成了一片死地，根本不可能再有生命存活。
「這是那些躲藏在安全的地方，妄圖顛覆世界的傢伙的報應。他們罪有應得。」
曾經因為反抗墮落和瘋狂的高等精靈而被清洗的木精靈族長，此刻說出「自作自受」這四個字。
兩枚核彈，將首都的數十萬高等精靈一掃而空，他們的崛起之路徹底斷絕。
不，準確地說，他們的數量已經銳減到難以維持種族延續的程度，就像曾經瀕臨滅絕的木精靈一樣。
話說回來，艾菲竟然如此鎮定，即便親眼目睹了兩次如此恐怖的大爆炸，即便親眼看著仇敵灰飛煙滅，也依然面不改色。
還有芙蕾雅，即便見識了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也依然能夠平靜地與自己交談。
長生種精靈都是這樣嗎？一個個都活了幾百歲，心性果然不同。
「果然，歲月的沉澱就是……哎喲，開玩笑的。別掐我，艾菲。」
艾薩克無意中說到了年齡，艾菲立刻撅起嘴，在他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陛下，不許說這個。」
「好好好。」
在床上還只是輕輕地掐，現在竟然這麼用力。
真是的，對年齡也太敏感了吧。
「你究竟收集了多少那種閃耀著銀光的『神之金屬』？」
眾人從弗朗背上下來後，芙蕾雅公王看著遠超「小傢伙」威力的「大傢伙」，心有餘悸地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收集了不少。不然你以為我四處奔波，消滅那些亡靈是為了什麼？」
「……難道說，這種金屬的量越多，威力就越大？若是如此，繼續收集下去，豈不是終有一天能毀滅世界？」
在地球上，第一次核試驗成功時，在場的非專業人士是不是也這樣想過？
然而，無論核爆多麼巨大，世界依然完好無損，死亡的只是人類而已。
芙蕾雅大概是因為他們擁有不依賴女神就能自行濃縮鈾的能力，所以才會擔心世界毀滅吧。
「放心吧，達不到那種程度。而且你知道嗎？即便收集了這麼多『神之金屬』，最終發生裂變的也只不過是極其微量的質量而已。」
雖然釋放出的能量足以撼天動地，摧毀一座城市，但……
地球上，「小男孩」爆炸時，64公斤的鈾中，實際損失的質量只有區區0.7克。
就是這麼一點點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物質的裂變，造成了核爆。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這簡直如同超自然現象一般，但在艾薩克的世界，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芙蕾雅和艾菲·綠林聽著艾薩克關於微觀世界的解釋，一臉茫然。
高度發達的科學，看起來就像魔法一樣。
「只有沙粒大小的力量？」
「沒錯。」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些真的是諧神傳授的知識嗎？」
諧神追求的是萬物和諧，而不是毀滅，所以芙蕾雅的疑問合情合理。
「……」
面對芙蕾雅的疑問，眾人都好奇地看向艾薩克這位諧神的使徒。
艾薩克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於是他決定將一切都推給諧神，反正也是她把自己召喚到這個世界的。
「當然，這是和諧女神的知識。她讓我將與魔神有關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塵歸塵，土歸土。
[…]
負責與神溝通的主教伊格尼立刻抓住艾薩克的胳膊。
「……女神說並沒有這回事。」
「你記性不好吧。這是女神的默許，默許。」
「女神說沒有……是，是的。」
伊格尼很識趣，沒有繼續反駁。
作為唯一的溝通渠道，艾薩克既然這麼說，那真相也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天上的女神或許正在抗議，但如果她不服氣，大可以像魔神一樣下凡。
如今，萬惡之源已經被核彈消滅，大陸即將迎來太平盛世，也不再需要女神的幫助了。
「話說回來，真的被消滅了嗎……」
艾薩克望著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的廢墟，低聲自語。
「陛下，說這種話會不吉利的。」
艾菲像是在責備他一樣，用翡翠色的眼睛看著他。
順便一提，這個說法還是艾薩克教給她的。
但是，在核彈都用上了的情況下，還會有什麼不吉利的事情發生嗎？
「艾菲，就算神，也不可能在核爆中倖存……」
然而，就在艾薩克話音剛落之際，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條女神的消息。
『任務發布』
『在廢墟之中，充滿惡意之物正扭曲著身軀，試圖進行最後的孵化。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消滅。』
「……這都還能活？」
艾薩克一臉震驚。
這也太邪門了吧。
魔神這小子的命還真硬，竟然在核爆中活了下來，而且還試圖破繭而出。
這或許是女神發布的最後一個任務了。
艾薩克立刻招呼身邊的艾菲、伊格尼和芙蕾雅，再次跳上弗朗的背。
「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必須在魔神孵化之前將其徹底消滅！」
弗朗周身環繞著藍色的球形護盾。
艾薩克幾人狠狠地教訓了幾下不願前往的弗朗，然後飛向天空。
撲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