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6章 會面
纏繞著蛇形圖案的權杖，昭示著來訪者是治癒教團的人。
一隊身著整潔藍色法袍的聖職者，神情肅穆地來到公國的議事廳。
或許是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這些中年人在落座時都格外小心，甚至連椅子挪動的聲音都幾不可聞。
為首的是一位有著濃密金髮和翠綠色眼眸的女子，她身著與伊格尼相同的白色法袍，想來便是治癒教團的聖女索菲亞了。
「幸會，我是艾薩克·黑木公王。」
艾薩克此前一心只想著伊莉絲教的擴張，與其他教團的交流倒是頗為生疏。
當然，之前對他虎視眈眈，屢屢挑釁的魯特主教的行徑，勉強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交流」。
而如今，將這等墮落之徒從教團內部肅清……不，應該說是驅逐出去的聖女索菲亞，正以優雅的姿態微微欠身行禮。
「願諸神恩澤與您同在。
艾斯卡雷皮歐斯冕下的卑微僕人，在此拜見伊莉絲女神的使徒、高等精靈的嫡系傳人、連接兩塊大陸的黑木之主，以及擊退瘟疫的救世主，艾薩克公王殿下。」
艾薩克咂了咂嘴。
真是冗長，不知何時，自己的頭銜竟變得如此繁複了。
聖女索菲亞以類似「祝您安康」之類的開場白後，又將目光轉向坐在左側的伊格尼神官，同樣恭敬地行了一禮。
「伊格尼神官，幸會。您懲戒貪婪聖職者的果決舉動，在教團內部已是人盡皆知。我本應更早地關注此事，真是慚愧。」
「啊？啊……是，是嗎。」
面對聖女讚賞的目光，白髮的伊格尼略顯尷尬地偏過頭去。
懲戒貪婪聖職者的果決舉動？
艾薩克想起，當初魯特主教讓他低頭認錯時，伊格尼可是不顧形象，直接一記狠狠的迴旋踢，將對方踹飛了出去。
與出身高貴，舉止優雅的聖女索菲亞不同，伊格尼出身於底層，曾經在黑暗的地下世界摸爬滾打，自然有著一股狠勁。
這位曾含淚啃著黑麵包的女子，一路奮鬥至今，終於站在了艾薩克這位使徒的面前。
雖然在使徒面前，她表現得如同大家閨秀般溫順，但骨子裡卻仍是條從泥濘中爬出來的鬥犬。
「……求、求您別再說了，使徒大人。」
糟糕，艾薩克暗叫一聲，自己竟然又不自覺地喃喃自語了。
伊格尼顯然沒料到艾薩克會突然說出這番話，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坐在對面的聖女索菲亞見狀，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那麼，索菲亞聖女，此行有何貴幹？」
艾薩克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直白的問話方式，讓索菲亞略微一愣。
她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
「既然您不喜歡客套，那我也就直說了。我此次前來，是受治癒神的神諭，希望能夠改善與殿下您的關係，並提供全力的治癒援助。此外，還有一樁疑問，需要向您求證。」
改善關係？
指的是之前被驅逐的魯特主教等人所犯下的那些惡行嗎？
看來，以治癒和恢復為教義的治癒教，與散播瘟疫的鼠族主神之間，關係確實十分惡劣。
不過，聖女所說的「治癒神的疑問」，究竟是指什麼呢？
「索菲亞聖女，你所說的疑問是指？」
「治癒神告訴我，您在擊退鼠族勢力的過程中，似乎使用了某種……令人不安的力量。而且，這裡還存放著更加危險的東西。」
索菲亞那雙清澈的翠綠色眼眸，緊緊地注視著艾薩克。
什麼？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察覺到了這裡儲存著比氯氣更危險的光氣？
不愧是掌管疾病的神祇，感知竟然如此敏銳。真是可怕的神之雷達。
「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公國並沒有這種危險的東西。」
艾薩克面不改色地撒謊。製造光氣的拉吉亞和使用氯氣的艾菲，同時看向了他。
「……」
看什麼看？
就算她們這樣看著，艾薩克也無能為力。
況且，這東西又不是通過宿主傳播的瘟疫，而是一種……嗯，有點可怕的炸彈，只會消滅戰場上的敵人。
「……真的嗎？」
索菲亞再次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懷疑，就像是在詢問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存在與否的國際核查人員。
在地球上，每當後起之秀試圖儲備一些戰略物資時，老牌強國也總是會這樣百般阻撓。
尤其是在核武器領域，更是如此。
「我以神之名起誓，絕對沒有。」
[…]
這一次，就連伊莉絲女神都向他投來了帶著幾分錯愕的意念。
反正女神的名號已經被他用謊言玷污過多次了，這次就再讓她擔待一次吧。
在國家安全面前，良心和自覺什麼的，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被發現了，到時候再裝作一臉無辜地說：「哎呀，我們國家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就行了。
所有國家都是這麼做的，畢竟國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對於國際……啊不，是神明的質疑，艾薩克選擇直接無視。
這樣一來，最大的障礙也就解決了。
「……好吧，殿下。或許真的是誤會一場。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清算過失和改善關係了。」
索菲亞帶著一抹複雜的笑容說道。
***
醫神艾斯卡雷皮歐斯曾言，調和女神的使徒是一位被難以判明善惡的灰色氣息所籠罩之人。
這番低語並非虛言。
艾薩克公王與之見面後，確信她並非惡人，卻也是一個在涉及公國安危時，立場無比曖昧的傢伙。
「聖女大人，您相信她的話……？」
「我必須相信。神之使徒以她侍奉的神祇之名起誓了。」
索菲婭低聲回應著身旁神官的耳語。
身為一名聖職者，怎能質疑一位向神明起誓之人？
這無異於對那位使徒侍奉的女神伊莉絲的褻瀆。
況且，神之使徒怎會以自己侍奉的神祇之名起誓，卻說出謊言？
這在虔誠侍奉神明的索菲婭的認知中，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所以，或許……並不是謊言。
「可她所求的，卻是清算過往，改善關係？這可不容易。你沒注意到來此路上，我的臣下們投來的異樣目光嗎？」
艾薩克公王撓了撓臉頰，示意般地朝周圍努了努嘴。
正如他所言，一些人正以不友善的目光注視著治癒教團的聖職者們。
聽說在教團的主場——瘟疫肆虐之時，他們曾在預防和治療方法上與人發生過權力鬥爭，雖然具體做了什麼艾薩克公王並不清楚，但想來雙方的矛盾已相當深厚。
「你知道嗎？那個魯特主教，曾在這片領土上做過什麼？」
「……做過什麼？我只知道他有過敵對行為，然後被驅逐了，至於他具體做了什麼，我並不清楚。」
早知如此，在剝奪他所有財產並驅逐他之前，就應該逼問出他的所作所為。
「森林守護者希波，還有艾菲染上病魔時，他以她們的性命相要挾，逼迫我向他低頭。你知道這件事嗎？」
艾薩克公王指向緊挨著自己身旁的金髮木精靈，艾菲。
雖然不清楚是否符合宮廷禮儀，但通常只有王妃才能坐在國王身旁。
如此看來，魯特主教實際上是以艾薩克公王極為珍視之人的性命作為人質進行威脅。
「我的天哪，他究竟做了什麼……」
前任主教留下的爛攤子，讓聖女和一眾神官們冷汗直冒。
或許，正是因為治癒教的聖職者們如此肆意妄為，醫神才會打破沉默，親自介入此事。
他們終於清楚地意識到，教團的所作所為究竟有多麼過分。
「唉，聖女大人，如此一來……」
「恐怕很難和平解決了。」
「想要遵從神諭，構建友好關係的話……」
「看來只能拿出那個了。」
為了清算過往，與瘟疫之神聯手對抗疫病，他們已經付出了諸多努力，沒想到過去的罪孽如此深重。
索菲婭聖女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了一瓶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聖油。
堅不可摧的玻璃瓶身蘊含著神力，瓶外裝飾著五彩斑斕的寶石。
但最珍貴的，卻是瓶中蕩漾著的透明液體。
這可不是用來修築聖堂的那種普通聖油。
很久以前，一場可怕的瘟疫席捲大地，醫神使徒降臨人間，藉由他的肉身，神明將自己的神力注入了這瓶聖油之中，使其成為了教團的至寶。
治癒教的聖職者們將這凝聚著神力的聖油稱為「艾斯卡雷皮歐斯的淚水」。
當索菲婭聖女取出這瓶聖油時，許多教團聖職者都曾勸阻她不要這樣做。
她也曾猶豫是否要動用如此珍貴的寶物，但如今看來，想要彌補教團犯下的過錯，除了拿出這瓶聖油，別無他法。
傳聞艾薩克公王是一位非常務實的人。比起百般道歉和撫慰，這瓶聖油或許更有效。
「艾薩克陛下……這雖然微不足道，但……」
聖女顫抖著雙手，將這蘊含著神之碎片的聖油遞了過去。
艾薩克公王臉上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看來傳聞比想像中還要準確。
感受到對方迫不及待地接過聖油，索菲婭聖女不禁苦笑。
一隊身著整潔藍色法袍的聖職者，神情肅穆地來到公國的議事廳。
或許是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這些中年人在落座時都格外小心，甚至連椅子挪動的聲音都幾不可聞。
為首的是一位有著濃密金髮和翠綠色眼眸的女子，她身著與伊格尼相同的白色法袍，想來便是治癒教團的聖女索菲亞了。
「幸會，我是艾薩克·黑木公王。」
艾薩克此前一心只想著伊莉絲教的擴張，與其他教團的交流倒是頗為生疏。
當然，之前對他虎視眈眈，屢屢挑釁的魯特主教的行徑，勉強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交流」。
而如今，將這等墮落之徒從教團內部肅清……不，應該說是驅逐出去的聖女索菲亞，正以優雅的姿態微微欠身行禮。
「願諸神恩澤與您同在。
艾斯卡雷皮歐斯冕下的卑微僕人，在此拜見伊莉絲女神的使徒、高等精靈的嫡系傳人、連接兩塊大陸的黑木之主，以及擊退瘟疫的救世主，艾薩克公王殿下。」
艾薩克咂了咂嘴。
真是冗長，不知何時，自己的頭銜竟變得如此繁複了。
聖女索菲亞以類似「祝您安康」之類的開場白後，又將目光轉向坐在左側的伊格尼神官，同樣恭敬地行了一禮。
「伊格尼神官，幸會。您懲戒貪婪聖職者的果決舉動，在教團內部已是人盡皆知。我本應更早地關注此事，真是慚愧。」
「啊？啊……是，是嗎。」
面對聖女讚賞的目光，白髮的伊格尼略顯尷尬地偏過頭去。
懲戒貪婪聖職者的果決舉動？
艾薩克想起，當初魯特主教讓他低頭認錯時，伊格尼可是不顧形象，直接一記狠狠的迴旋踢，將對方踹飛了出去。
與出身高貴，舉止優雅的聖女索菲亞不同，伊格尼出身於底層，曾經在黑暗的地下世界摸爬滾打，自然有著一股狠勁。
這位曾含淚啃著黑麵包的女子，一路奮鬥至今，終於站在了艾薩克這位使徒的面前。
雖然在使徒面前，她表現得如同大家閨秀般溫順，但骨子裡卻仍是條從泥濘中爬出來的鬥犬。
「……求、求您別再說了，使徒大人。」
糟糕，艾薩克暗叫一聲，自己竟然又不自覺地喃喃自語了。
伊格尼顯然沒料到艾薩克會突然說出這番話，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坐在對面的聖女索菲亞見狀，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那麼，索菲亞聖女，此行有何貴幹？」
艾薩克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直白的問話方式，讓索菲亞略微一愣。
她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
「既然您不喜歡客套，那我也就直說了。我此次前來，是受治癒神的神諭，希望能夠改善與殿下您的關係，並提供全力的治癒援助。此外，還有一樁疑問，需要向您求證。」
改善關係？
指的是之前被驅逐的魯特主教等人所犯下的那些惡行嗎？
看來，以治癒和恢復為教義的治癒教，與散播瘟疫的鼠族主神之間，關係確實十分惡劣。
不過，聖女所說的「治癒神的疑問」，究竟是指什麼呢？
「索菲亞聖女，你所說的疑問是指？」
「治癒神告訴我，您在擊退鼠族勢力的過程中，似乎使用了某種……令人不安的力量。而且，這裡還存放著更加危險的東西。」
索菲亞那雙清澈的翠綠色眼眸，緊緊地注視著艾薩克。
什麼？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察覺到了這裡儲存著比氯氣更危險的光氣？
不愧是掌管疾病的神祇，感知竟然如此敏銳。真是可怕的神之雷達。
「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公國並沒有這種危險的東西。」
艾薩克面不改色地撒謊。製造光氣的拉吉亞和使用氯氣的艾菲，同時看向了他。
「……」
看什麼看？
就算她們這樣看著，艾薩克也無能為力。
況且，這東西又不是通過宿主傳播的瘟疫，而是一種……嗯，有點可怕的炸彈，只會消滅戰場上的敵人。
「……真的嗎？」
索菲亞再次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懷疑，就像是在詢問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存在與否的國際核查人員。
在地球上，每當後起之秀試圖儲備一些戰略物資時，老牌強國也總是會這樣百般阻撓。
尤其是在核武器領域，更是如此。
「我以神之名起誓，絕對沒有。」
[…]
這一次，就連伊莉絲女神都向他投來了帶著幾分錯愕的意念。
反正女神的名號已經被他用謊言玷污過多次了，這次就再讓她擔待一次吧。
在國家安全面前，良心和自覺什麼的，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被發現了，到時候再裝作一臉無辜地說：「哎呀，我們國家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就行了。
所有國家都是這麼做的，畢竟國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對於國際……啊不，是神明的質疑，艾薩克選擇直接無視。
這樣一來，最大的障礙也就解決了。
「……好吧，殿下。或許真的是誤會一場。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清算過失和改善關係了。」
索菲亞帶著一抹複雜的笑容說道。
***
醫神艾斯卡雷皮歐斯曾言，調和女神的使徒是一位被難以判明善惡的灰色氣息所籠罩之人。
這番低語並非虛言。
艾薩克公王與之見面後，確信她並非惡人，卻也是一個在涉及公國安危時，立場無比曖昧的傢伙。
「聖女大人，您相信她的話……？」
「我必須相信。神之使徒以她侍奉的神祇之名起誓了。」
索菲婭低聲回應著身旁神官的耳語。
身為一名聖職者，怎能質疑一位向神明起誓之人？
這無異於對那位使徒侍奉的女神伊莉絲的褻瀆。
況且，神之使徒怎會以自己侍奉的神祇之名起誓，卻說出謊言？
這在虔誠侍奉神明的索菲婭的認知中，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所以，或許……並不是謊言。
「可她所求的，卻是清算過往，改善關係？這可不容易。你沒注意到來此路上，我的臣下們投來的異樣目光嗎？」
艾薩克公王撓了撓臉頰，示意般地朝周圍努了努嘴。
正如他所言，一些人正以不友善的目光注視著治癒教團的聖職者們。
聽說在教團的主場——瘟疫肆虐之時，他們曾在預防和治療方法上與人發生過權力鬥爭，雖然具體做了什麼艾薩克公王並不清楚，但想來雙方的矛盾已相當深厚。
「你知道嗎？那個魯特主教，曾在這片領土上做過什麼？」
「……做過什麼？我只知道他有過敵對行為，然後被驅逐了，至於他具體做了什麼，我並不清楚。」
早知如此，在剝奪他所有財產並驅逐他之前，就應該逼問出他的所作所為。
「森林守護者希波，還有艾菲染上病魔時，他以她們的性命相要挾，逼迫我向他低頭。你知道這件事嗎？」
艾薩克公王指向緊挨著自己身旁的金髮木精靈，艾菲。
雖然不清楚是否符合宮廷禮儀，但通常只有王妃才能坐在國王身旁。
如此看來，魯特主教實際上是以艾薩克公王極為珍視之人的性命作為人質進行威脅。
「我的天哪，他究竟做了什麼……」
前任主教留下的爛攤子，讓聖女和一眾神官們冷汗直冒。
或許，正是因為治癒教的聖職者們如此肆意妄為，醫神才會打破沉默，親自介入此事。
他們終於清楚地意識到，教團的所作所為究竟有多麼過分。
「唉，聖女大人，如此一來……」
「恐怕很難和平解決了。」
「想要遵從神諭，構建友好關係的話……」
「看來只能拿出那個了。」
為了清算過往，與瘟疫之神聯手對抗疫病，他們已經付出了諸多努力，沒想到過去的罪孽如此深重。
索菲婭聖女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了一瓶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聖油。
堅不可摧的玻璃瓶身蘊含著神力，瓶外裝飾著五彩斑斕的寶石。
但最珍貴的，卻是瓶中蕩漾著的透明液體。
這可不是用來修築聖堂的那種普通聖油。
很久以前，一場可怕的瘟疫席捲大地，醫神使徒降臨人間，藉由他的肉身，神明將自己的神力注入了這瓶聖油之中，使其成為了教團的至寶。
治癒教的聖職者們將這凝聚著神力的聖油稱為「艾斯卡雷皮歐斯的淚水」。
當索菲婭聖女取出這瓶聖油時，許多教團聖職者都曾勸阻她不要這樣做。
她也曾猶豫是否要動用如此珍貴的寶物，但如今看來，想要彌補教團犯下的過錯，除了拿出這瓶聖油，別無他法。
傳聞艾薩克公王是一位非常務實的人。比起百般道歉和撫慰，這瓶聖油或許更有效。
「艾薩克陛下……這雖然微不足道，但……」
聖女顫抖著雙手，將這蘊含著神之碎片的聖油遞了過去。
艾薩克公王臉上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看來傳聞比想像中還要準確。
感受到對方迫不及待地接過聖油，索菲婭聖女不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