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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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冴子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堵住了嘴巴,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身體的本能讓她開始劇烈地掙扎。

  她用盡全力推搡著面前的男人,手肘不斷地向後擊打,試圖掙脫對方的控制。

  男人似乎也知道現在這個場景不適合久留,他並沒有過多糾纏,在感受到冴子的抗拒後,便主動放開了她。

  重獲自由的冴子,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笑容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卻怎麼也燃不起來。

  畢竟,這個男人就是喜歡這樣亂來,毫無章法,隨心所欲。

  自己似乎也已經習慣了。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幹什麼也不看著點場合,外面全是我的同事。」

  龍崎真笑了笑,他靠在另一邊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我這不是想來瞻仰一下冴子警官辦案的風姿嘛?果然很威風。」

  冴子白了龍崎真一眼,對於他的調侃不置可否。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警服,將話題拉回了正事上。

  「白魔酒吧的管理者,洛基和他手下的幾個頭目,已經全部被帶回警署了,接下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嘛?」

  龍崎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思考了一下,緩緩說道。

  「這批毒品的源頭實際上是在無名街。」

  「是由家村會的人在背後開辦的,後天,你等我的消息,我會給你準確的位置,到時候你隨時準備帶人過去收網。」

  冴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麼快就和家村會對上了嗎?」

  家村會,那可是盤踞在戶亞留市多年的龐然大物,根深蒂固,關係網錯綜複雜。

  以她現在的地位,直接去碰家村會,無異於以卵擊石。

  龍崎真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冴子的頭髮。

  「放心,工廠里負責幹活的,只是一些家村會最底層的小弟,抓不到什麼大魚的,你現在地位還不夠,我才不會讓你直接去得罪家村會。」

  他看著冴子,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

  「而且,繳獲一家製毒工廠,這功勞可比在酒吧里查獲幾包毒品大得多,對你將來的升遷,有決定性的作用。」

  冴子感受到了龍崎真話語裡的關心,她心中一暖,之前那點被強吻的不快也煙消雲散。

  她主動上前一步,輕輕地靠在了龍崎真的懷裡。

  「你的房子,買好了嗎?」

  龍崎真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這件事他已經交代給霧沢仁去辦了,昨天就已經全部搞定。

  他低下頭,在冴子的耳邊輕聲笑道。

  「怎麼?這麼心急?今晚就想和我共度良宵了嗎?」

  冴子聽到龍崎真又開始不正經了,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伸出手,在龍崎真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想什麼呢,最近還不行,事情太多了,我連自己的家都回不去,每天都睡在警署的休息室里,等過幾天……我聯繫你。」

  就在這時,包廂外面傳來了小野焦急的叫喊聲。

  「頭?你去哪裡了?我們該收隊了!」

  冴子渾身一僵,一下子推開了龍崎真。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回頭深深地看了龍崎真一眼。

  「等我電話。」

  說完,她便轉身打開包廂的門,快步離開了。

  龍崎真看著冴子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口罩,戴在了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今晚還長著呢,要做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

  夏天的燥熱正在逐漸退去,秋天,就要來了。

  夜晚的戶亞留市,風中也帶上了一絲揮之不去的寒意。


  啦啦感覺到一絲涼意,將手中的

  外套披在了身上。

  她走在空曠的街道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啦啦正朝著無名街的方向走去。

  那裡,也是她的家。

  啦啦往前走了幾步,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猛地轉身,看向身後。

  夜已經很深了,街道上空空如也,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又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腳下的動作不由得快了幾分。

  待啦啦的身影轉過街角,一個戴著印有Z字口罩的男子,才從一個漆黑的巷子裡探出身來。

  他看著啦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這女人,還有點警覺。

  不愧是從無名街那種地方長大的人。

  隨即,他走出巷子,繼續跟了上去。

  ……

  無名街。

  這裡是戶亞留市被遺忘的角落,一塊城市肌體上早已潰爛流膿的傷疤。

  放眼望去,全是冰冷、鏽跡斑斑的鋼鐵建築。

  巨大的化工管道在灰敗的建築物之間縱橫交錯,表面凝結著一層厚厚的黑色油污,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油膩的光。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品殘留氣味,混雜著角落裡垃圾腐爛發酵的酸臭,以及隨處可見的排泄物的腥臊,形成一種足以讓正常人窒息的獨特味道。

  這裡曾經是一個龐大的化工聯合工廠。

  過去工廠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向天空噴吐著濃重的黑煙,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二十四小時不曾停歇。

  成千上萬的工人像工蟻一樣,在這裡揮灑汗水,用健康和時間換取足以讓家人溫飽的薪水。

  那時候,這裡也曾有過繁榮。

  但無節制的開發和肆無忌憚的排放,最終讓這片土地付出了無法挽回的慘痛代價。

  土壤被重金屬徹底污染,地下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曾經還算清澈的河流變成了五顏六色的毒液,河面上漂浮著死魚和工業廢料。

  當環境問題集中爆發,政府在一片抗議聲中勒令工廠停產整頓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工廠倒閉了。

  隨之而來的是席捲整個區域的大規模失業潮。

  工人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工作,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早已被這個日新月異的飛速發展時代遠遠拋棄。

  他們沒有新的技能,沒有多餘的儲蓄,更沒有可以回去的家鄉。

  這些人無處可去,只能像地縛靈一樣,繼續盤踞在這片被榨乾了所有價值,如今只剩下污染和絕望的廢墟之上。

  沒有任何財團或者企業願意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這片土地被徹底放棄了,就像一個用完即棄的垃圾袋,被隨意地丟棄在城市的邊緣,任其腐爛。

  漸漸地,這裡成了流浪漢、被社會淘汰者、以及所有走投無路之人的最後聚集地。

  他們在廢棄的廠房裡,用撿來的鐵皮和木板搭建起簡陋的棚屋,從城市運來的垃圾堆里翻找還能入口的食物和可以變賣的物資,像陰溝里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一樣,卑微而堅韌地生存著。

  這些人沒有過去,更看不到未來。

  他們是被現代社會剝奪了身份和姓名的人,是一群活在陽光背面的影子。

  所以,這片區域,便被稱之為——無名街。

  啦啦從街口走了進去。

  她看著眼前雜亂無章的環境,看著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眼神麻木的身影,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嫌棄或者厭惡。

  相反,一股難言的親切感從心底湧上來。

  這裡才是她的歸宿,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啦啦長長地鬆了口氣,將外套的拉鏈拉得更高了一些。

  晚上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人在暗中跟著自己。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黏在她的背後,讓她渾身不自在。


  現在,回到了無名街,她總算是安全了。

  啦啦相信,自己絕對是被盯上了。

  雖然一路上她回頭了好幾次,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在這個時候,啦啦的身體突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拉住,隨即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進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裡。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就在她的身上肆意遊走,撫過她的腰線,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啦啦心中一驚,猛地抬頭一看。

  拉住她的是一個戴著印有白色「Z」字圖案黑色口罩的男人。

  男人很高,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帽檐壓得很低,在陰影之下,只露出一雙深邃得如同黑夜的眼睛。

  她用力地推搡著這個男人,試圖掙脫他的懷抱,聲音冰冷地警告道。

  「你是誰?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還不趕緊放手!」

  啦啦確信,她不認識這個男人。

  無名街里雖然人多眼雜,但大部分常駐的面孔她都認得。

  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外來者。

  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是一種淡淡的古龍水混合著菸草的味道,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但從那雙眼睛和挺拔的身形來看,感覺應該長得很好看。

  但是,這種如同痴漢一般的行為,已經觸碰了她的底線。

  龍崎真笑了笑,他低沉的笑聲透過口罩傳來,顯得有些沉悶,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卻清晰可見。

  「啦啦小姐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你當時不是說好了,等事情辦完,要和我來一發嗎?」

  啦啦怎麼會不記得之前對阿壇說過的話。

  但是,眼前這個人明顯不是阿壇。

  啦啦掙扎的力道更大了,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

  「放屁!那個人根本不是你!」

  龍崎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將她更緊地禁錮在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他說,把這次機會讓給我了。」

  啦啦感覺到男人大手傳來的驚人溫度,隔著衣物都有些燙人,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

  但她很快咬了咬牙,準備張口大聲呼救。

  就在此刻,一陣凌亂卻有力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拿開,否則,我保證你會很後悔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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