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李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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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李守貴

  在狠狠宣洩了一番心中的恐懼後,沒藏氏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只見她召入幾名麻魁近侍,命其中一人去請宮中的御醫,又叫其餘幾人幫她沐浴更衣,大概是渾身沾滿血污很是難受。

  期間,她也不忘引誘趙腸:「小郎可欲與我同浴?」

  這話說得那幾名麻魁近侍面帶春色,暗暗偷笑,顯然這幾人都已得知趙腸與沒藏氏私下的關係。

  「咳,這個就不必了。」

  趙腸咳嗽一聲,在警了一眼王中正與寶保吃多已後,委婉拒絕。

  在等待沒藏氏沐浴更衣的過程中,趙腸多次打量寶保吃多已,表情有些古怪。

  似是注意到了趙腸的目光,寶保吃多已朝他頜首示意,這令趙腸愈發感到奇怪。

  不多時,那名麻魁近侍便領著一名御醫前來,同行的還有一名身著西夏官服的官員,此人一到殿中便怒聲呵斥寶保吃多已:「寶保吃多已,你身為太后護衛統領,竟讓太后身負重傷,太后要你何用?」

  只見一直以來在趙腸面前皆和顏悅色的寶保吃多已,此刻亦板下臉來,悶聲道:「我即使有罪,亦有太后責罰,李中令無權過問。」

  趙腸好奇地打量了幾眼這位李中令,而後者亦注意到了趙腸,眼中閃過一絲敵意,拱手行禮道:「這位想必就是趙小帥吧?在下中書令李守貴。」

  哦,原來是昔日野利家的家令———

  趙腸頓時釋然,與其說有些吃味,倒不如說為沒藏氏感到一些不值。

  畢竟同為情夫,寶保吃多已還稱得上是高大魁梧,賣相不俗,可這個李守貴,平平無奇不說,光看歲數就至少比沒藏氏大十幾二十歲,也就是當年沒藏氏初到野利家,身旁無人幫襯,否則以沒藏氏的眼界,想必看不上這等人。

  「原來是李中書。」趙腸淡淡回禮,以冷淡回應李守貴的敵意。

  見此,李守貴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卻也不敢發作,畢竟他也知道,趙腸的身份可不同於寶保吃多已,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就在寢宮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尷尬時,沒藏氏沐浴更衣完畢,在幾名麻魁近侍的扶下從後殿來到了內殿,乍然見到李守貴,她亦微不可察地皺下了眉,隨即微笑道:「李中書,有何要事?」

  李守貴連忙拱手,一臉關切道:「臣得知太后受創,特來詢問,不知太后傷得可重?」

  沒藏氏平靜道:「只是不慎被一支箭所傷,談不上嚴重,中書不必擔憂。」

  「那就好、那就好。」李守貴連連點頭,在警了一眼寶保吃多已後又道:「寶保吃多已身為太后近侍,卻不能護衛太后周全,實屬瀆職,臣認為太后應當重罰他。」

  沒藏氏隨口敷衍道:「此事我自有論斷,李中書不必操心,若無其他要事,我要請御醫為我剔除箭簇了,中書請回吧。」

  「」—是。」李守貴雖面帶不甘,但終究還是退下了。

  目視李守貴退出殿外,沒藏氏率先看向趙腸,見後者面無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心虛,不動聲色地輕輕掙開兩名麻魁近侍的換扶,走到趙腸身旁,求道:「小郎扶我到榻上可好?」

  「.....」

  趙腸警了一眼沒藏氏,神色淡薄,這令沒藏氏愈發心虛,挽著趙腸的胳膊又道:「小郎?」

  這過分親近的舉動,令趙腸稍稍有些不適,畢竟從旁還站著寶保吃多已呢。

  然而待趙腸轉頭警向寶保吃多已時,卻見後者居然面帶淡淡的微笑,甚至笑容中帶著幾分寵溺,仿佛毫不介意沒藏氏與趙腸親近。

  這令趙腸不禁心中古怪,心下暗道:老兄,你莫不是有什麼毛病?

  隨後在沒藏氏的又一次乞求下,趙腸放下心中的些許不快,將沒藏氏扶到了榻上。

  這許是令沒藏氏暗暗鬆了口氣,畢竟就像趙腸頗有些食髓知味,她亦迷戀上了比她年輕地多的趙腸,顯然也不願這段姦情立刻告終。

  期間,那名請來的御醫對眼前的種種置若罔聞,直到沒藏氏招呼,他這才上前拱手行禮,為沒藏氏診斷傷勢。

  待經過仔細檢查,御醫稍帶幾分不安對沒藏氏拱手道:「太后萬福,這箭簇只是刺入皮肉,並未損及骨頭,待臣稍稍割開一些皮肉,便能取出箭簇。但這一過程必然會有一些疼痛...」

  此時的沒藏氏已再次恢復了假裝的鎮定與勇敢,果斷道:「我受得了,御史儘管出手診治。」


  那名御醫拱拱手,隨即便開始替沒藏氏剔除箭簇,用小刀割開些許皮肉,取出箭簇,拭去污血,隨後敷上傷藥,包紮傷口,手法行雲流水,看得出來對這些外創很有經驗。

  而期間整個過程,沒藏氏一聲不,只是右手死死著趙腸的手,甚至到取出箭簇的那一刻,她臉上仍保留有淡淡的笑容,與先前抱看趙腸豪哭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對此那位御醫也是頗為欽佩,拱手告誡道:「近期請太后精心歇養,儘量莫要勞動切記沐浴時儘量莫要沾水。隔日臣會來來為太后換藥。」

  期間,他自然也注意到眼前這位太后握著榻旁那名年輕人的手,但也不敢過問,畢竟太后的喜好與名聲,朝中也眾所周知。

  「有勞御醫。」沒藏氏朝著御醫點點頭,隨即便吩附近侍將其送出宮殿。

  沒想到御醫前腳剛走,後腳沒藏氏便換了一副面孔,似小女人般朝著趙腸喊痛埋怨:「小郎毫不心疼我,見我受苦,毫無安慰。」

  她埋怨的語氣,與後世的女子頗有異曲同工之處,令趙腸不禁莞爾,不過一想到方才之事,他心中就有些不快,語氣淡然道:「你想我如何安慰你?像之前那位李中書?」

  「小郎生氣了?」沒藏氏連忙解釋道:「自野利家遭難後,我與他便再無瓜葛,只不過我兄為招攬野利家舊部,才授其中書的官職,與我毫無關係。」

  趙腸心下恍然大悟,但臉上卻毫無表示。

  見此,沒藏氏眼珠微轉,嘴唇微咬看著趙腸,手指輕輕磨蹭趙腸掌心,低聲暗示道:「待今晚我好好服侍小郎,讓小郎解氣可好?」

  你這話合適麼?

  趙腸忍不住再次警了眼在旁的寶保吃多已,卻然看到後者臉上依舊掛著寵溺著的笑容,似是對眼前的一幕視而不見,令趙腸險些忍不住要問一句:老兄,你什麼毛病?

  而與此同時,在宮中另一座宮殿內,奉沒藏氏之命,宮殿內的宮人盛情招待與趙腸同行的范純仁、文同、郭逵、種診等人,準備了一桌酒菜供眾人享用。

  在眾人中,文同、郭逵、種諤,及王明等一干御帶器械,最不擔心趙腸私下與沒藏氏見面會有什麼何風險,畢竟這些人都知道那二人私下的關係,故此刻顧自吃喝,毫無擔憂之色,唯范純仁、種診、種諮、趙瑜幾人心存顧慮。

  良久,范純仁實在忍不住了,沉著臉再次問伺立在旁的宮人道:「不知太后獨召我家趙帥,究竟有何要事?」

  宮人以一口並不熟練的漢話道:「太后獨見趙帥,自有要事,至於是何要事,我亦不得而知。不過諸位可以放心,太后寢宮內外皆是太后親手提拔的近侍,自是忠於太后,諸位大可不必擔心有人會冒犯趙帥。」

  「寢宮?」范純仁一字一頓道。

  宮人或是意識到失言,遂口不言。

  見此,種診挑了挑眉,將目光投向正在大吃大喝的種,又看了眼同樣毫無擔憂之色的郭逵、文同、王明等人,表情古怪地與種諮對視一眼。

  就在殿內氣氛尷尬之際,趙腸與已沐浴更衣後的沒藏氏一同來到了殿內,身後跟著王中正、寶保吃多已以及一干麻魁近侍。

  「趙帥,太后。」

  種診、趙瑜等人與其他人一同紛紛起身,行禮問候,眼見趙腸相安無事,心中僅有的一絲擔憂亦褪去不見,唯獨范純仁眉頭緊皺,看看趙腸,又看看沒藏氏,仿佛看出了什麼端倪。

  待趙腸與沒藏氏亦入席後,范純仁沉著臉道:「太后不去慰勞此役功勳,亦不好生歇養,卻拖著傷軀親自招待我等,在下等心中不安」

  沒藏氏笑著道:「只是皮肉傷罷了,多謝范帥機關切。你等皆是小郎身邊人,亦不是外人,我自不能虧待。我已命人為幾位準備了住處,諸位且安心宿下。有何需要,告知宮人即可。」

  不是外人?

  桌旁眾人皆用表情的表情看向趙腸,見趙腸對此毫無反應,一個個表情微妙。

  稍坐片刻,沒藏氏以養傷為名,起身向眾人告別,不動聲色地朝趙腸眨眨眼道:「趙帥可否陪我在宮中走走,我有些事關夏宋兩國的事與趙帥商量「好。」趙腸當即應約。

  范純仁表情微變,連忙勸阻道:「趙帥,今日時候已不早,何不讓太后好生歇養,明日再商談要事?」

  「這個嘛—」趙腸故作沉吟,沒藏氏卻笑吟吟道:「是緊急要事。」

  「唔,確實...—」

  趙腸含糊其辭,與沒藏氏一同走出了殿外,看得范純仁眼角一陣抽搐。

  從旁,趙瑜低聲問郭逵道:「我怎麼瞧著不太對呢?趙帥與這位太后———」

  「噓。」郭逵做了一個聲的舉動。

  期間,種診與種諮對視一眼,也看出趙腸與沒藏氏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對勁,表情古怪地分析著此事的利弊。

  當晚,趙腸夜宿於沒藏氏的寢宮,令得知得知的沒藏訛龐大為驚怒,但礙於西夏當前的局勢,沒藏訛龐也不敢去與妹妹理論。

  畢竟遼將蕭惠只是河南道行軍都統,只是遼主耶律宗真的兩支前發大軍之一,另有北道行軍都統耶律敵魯古,率軍從北路直趨涼州,進犯賀蘭山。

  儘管西夏擊敗了蕭惠,但局面其實依舊險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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