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竹院夜話與塵封真相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李青雲辭別了陸雪琪，御劍回到大竹峰。
峰頂寂靜，師父田不易的居所早已熄了燈火，一片安寧。
李青雲自然不敢打擾，正欲回自己住處，目光卻瞥見後山竹林深處，那間特意為小白修建的雅致小院裡，依舊亮著朦朧的燈火，院門…也是敞開的。
他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立於門前，只見竹籬疏影，院內靈植散發著淡淡清香。他抬手，輕輕叩響了竹扉。
「進來吧。」 一個慵懶軟糯、帶著幾分天然媚意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如同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李青雲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只見月光與燈火交融下，九尾天狐小白正慵懶地躺在一張寬大的黑節竹搖椅上，一搖一晃。
她似乎剛剛沐浴過，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雪紗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雙修長、筆直、瑩白得晃眼的玉腿就那麼毫無遮掩地交疊著伸在外面。
右腳纖細的足踝輕輕搭在左腳的腳背上，十根嫩白的腳趾如同珍珠般圓潤，微微蜷曲。
搖椅輕晃間，睡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精緻如玉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誘人弧度。
她銀白的長髮隨意披散，幾縷調皮地垂落在傲人的胸前，更添幾分魅惑。她閉著眼，似乎很是享受這份寧靜，絕美的側顏在光影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姿勢，這風情…簡直是無聲的誘惑，足以讓任何正常男子血脈賁張。
李青雲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尷尬地輕咳一聲，移開視線：「白…白長老啊，您還是…收斂一點吧。雖說這是在您院裡，好歹…我也是個客人。」
小白緩緩睜開眼，那雙勾魂奪魄的秋水眸子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斜睨著他。
她非但沒收斂，反而故意將交疊的雙腿換了個更顯曲線的姿勢，慵懶地開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喲，我們英明神武的少掌教，還知道不好意思呀？你又不是沒見過~那日在焚香谷，我初化人形時，可是……」
「打住！」李青雲頭皮發麻，趕緊出聲打斷，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隔牆有耳。
那日小白剛脫困，化形時身無寸縷，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且他立刻非禮勿視，但此刻被她提起，還是讓他這堂堂少掌教覺得顏面有些掛不住，耳根都紅了幾分。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小白見他窘迫，笑得花枝亂顫，搖椅都跟著輕輕晃動，那片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更是晃得人眼暈。她好一會兒才止住笑，眼波流轉：「好好好，不提不提。少掌教深夜來訪，所為何事呀？」
李青雲定了定神，努力忽略眼前這活色生香的景象，正色道：「無事，只是來看看白長老在此住得可還習慣？若有短缺，儘管開口。」
「這裡很好，很安靜，靈氣也充沛，比那暗無天日的玄火壇好了千萬倍。」
小白收斂了些許媚態，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但隨即，她秀眉微蹙，露出一絲疑惑與不安，「只是…有一事，我始終想不明白。」
「何事？」
「以我九尾天狐的修為與靈覺，在妖界之中，能與我比肩者已屬鳳毛麟角。」
小白坐直了些身子，神色變得凝重，「但自踏入青雲門以來，我總能隱隱感覺到，在這片山脈之中，潛伏著好幾股…遠比我要強大、古老、可怕得多的妖力！雖然它們似乎並無惡意，收斂得很好，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威壓，讓我…很是不安。」
她說話間，下意識地抱了抱手臂，那楚楚動人的姿態，足以激發任何人的保護欲。
李青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
既然小白已是自己人，有些事也不必再隱瞞。
他微微一笑，坦然道：「白長老靈覺敏銳。實不相瞞，你感應到的，並非惡意。它們皆是我青雲門的…守護靈尊。」
「守護靈尊？」小白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錯。」李青雲點頭，如數家珍，「除了你之前見過的神獸『黃鳥』之外，本門常駐的，尚有上古雷獸『夔牛』，鎮於青雲門以東的靈脈；上古魔獸『黑水玄蛟』，盤踞於山門深淵；以及自青雲開派便存在的祥瑞聖獸——『水麒麟』靈尊。」
「什…什麼？! 夔牛？！黑水玄蛟？！水麒麟？！！」 小白聞言，如同被驚雷劈中，猛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那雙勾人的美眸瞪得溜圓，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這一下起身太急，身上那件薄薄的雪紗睡裙被帶得一陣波動，領口處的春光險些徹底泄出，裙擺也向上掀起了危險的一角，露出一段令人血脈賁張的絕對領域！
那驚心動魄的風景只是一閃而逝，她卻渾然不覺，完全被李青雲的話震住了。
「這…這些…傳說中早已絕跡的上古凶獸、神獸…竟…竟然都在青雲門？！」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看向李青雲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它們…都是你用那把『鎮靈淵』…收服的？！」
李青雲被她劇烈的反應和剛才那乍現的春光弄得又是一陣尷尬，連忙偏過頭，謙虛地擺擺手：「咳咳…機緣巧合，都是機緣巧合，和平共處，和平共處…」
小白卻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紅唇微張，喃喃道：「夔牛、黑水玄蛟、黃鳥、水麒麟…再加上我…你…李青雲，你收集這麼多上古異獸…你該不會是想要…統治整個世界吧？！」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絲警惕和…莫名的興奮？
李青雲一聽這虎狼之詞，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壓低聲音急道：「大姐！白長老！慎言！慎言啊！我們青雲門乃是名門正派，匡扶正義，護衛蒼生，豈會有那般世俗的、可怕的野心！您可千萬別瞎說！」
他感覺自己額頭都快冒汗了。
見到李青雲這副急於辯解、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的模樣，與平日裡那運籌帷幄、威嚴深重的少掌教形象判若兩人，小白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剛剛的震驚和警惕瞬間煙消雲散。
「咯咯咯…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瞧把你嚇的。」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重新慵懶地坐回搖椅，風情萬種地白了李青雲一眼。
「我知道你們是名門正派，行了吧？」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上古魔獸不是『黑水玄蛇』嘛？怎麼成了『黑水玄蛟』？莫不是它已經......?！」小白緊接著又問道。
「沒錯，機緣巧合之下，它已經褪去蛇身，化為蛟龍了。」李青雲耐心的解釋道。
「好吧，真是福緣深厚啊！」小白也是震驚的嘆道，靈獸進化，那是何等的不易啊。
李青雲見她總算恢復正常，鬆了口氣，卻又感覺在這位千年狐仙面前，自己那點定力和威嚴簡直不堪一擊，像個被隨意拿捏的少年。
他趕緊找了個藉口：「那個…白長老您歇著，門中還有事務，我先告辭了！」 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李青雲近乎狼狽消失的背影，小白止住了笑聲，絕美的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魅惑天成的笑容。
她輕輕搖晃著搖椅，低聲自語：「名門正派…麼？有意思…看來，留在這裡，會很有趣呢。至少，安全無虞…」
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徹底堅定了留在青雲門的想法。
翌日。大竹峰，守靜堂。
李青雲深吸一口氣，走入堂內。田不易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他，胖臉上露出笑容：「臭小子，昨天回來的？事情都辦妥了？」
「師父。」李青雲行禮，神色卻異常凝重。
他揮手布下了一個隔音結界。
田不易見他如此鄭重，放下茶杯，疑惑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青雲直視著田不易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道：「師父，弟子今日前來，是要告知您一件…埋藏了十數年，關乎草廟村二百四十七口人性命的…真相。」
田不易眉頭一皺：「草廟村？那不是……」
「屠殺草廟村全村的人，」李青雲打斷他，語氣沉痛卻堅定，「並非什麼流竄的魔教妖人，而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神僧！」
「什麼？!！」 啪嗒！ 田不易手中的茶杯瞬間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絲慌亂！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李青雲。
「普智？！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普智神僧德高望重，怎會…怎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青雲，此事關乎天音寺與青雲門兩大正派清譽，絕不能信口開河！」
田不易的聲音都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他第一反應是無法相信，甚至呵斥弟子。
李青雲早已料到師父的反應，他面色沉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痛楚：「師父，弟子親眼所見！那夜，除了小凡、驚羽，所有人…都在那場屠殺中死去！若非…若非一些無法言說的機緣，弟子早已是孤魂野鬼！此事千真萬確！」
他接著道：「普智神僧當時身懷至邪之物『嗜血珠』，又遭人重創，心神失守，被珠內戾氣反噬，方才釀成如此慘劇。
但，悲劇已然發生，二百多條無辜性命！天音寺…必須為此給出一個交代！必須告慰草廟村亡魂在天之靈！」
其實，李青雲心中清楚，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嗜血珠，而重創普智、間接導致慘劇的，正是叛徒蒼松！但此刻，他先拋出普智，已足以讓田不易心神巨震。
田不易聽完，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憤怒、困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
他肥厚的手掌緊緊抓著扶手，青筋暴露。
普智？天音寺？草廟村？這…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完全能想像，此事一旦揭開，將在正道之中掀起何等滔天巨浪！兩大門派的關係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甚至可能引發正道的分裂！
「這…這…」田不易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他看著眼前目光堅定、顯然已深思熟慮的弟子，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想像。
沉重的真相，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這守靜堂內，激起了無聲卻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田不易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要到頭了。
而李青雲的眼神告訴他，此事，絕不可能輕易揭過。
李青雲辭別了陸雪琪，御劍回到大竹峰。
峰頂寂靜，師父田不易的居所早已熄了燈火，一片安寧。
李青雲自然不敢打擾，正欲回自己住處，目光卻瞥見後山竹林深處，那間特意為小白修建的雅致小院裡，依舊亮著朦朧的燈火，院門…也是敞開的。
他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立於門前，只見竹籬疏影，院內靈植散發著淡淡清香。他抬手，輕輕叩響了竹扉。
「進來吧。」 一個慵懶軟糯、帶著幾分天然媚意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如同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李青雲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只見月光與燈火交融下，九尾天狐小白正慵懶地躺在一張寬大的黑節竹搖椅上，一搖一晃。
她似乎剛剛沐浴過，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雪紗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雙修長、筆直、瑩白得晃眼的玉腿就那麼毫無遮掩地交疊著伸在外面。
右腳纖細的足踝輕輕搭在左腳的腳背上，十根嫩白的腳趾如同珍珠般圓潤，微微蜷曲。
搖椅輕晃間，睡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精緻如玉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誘人弧度。
她銀白的長髮隨意披散，幾縷調皮地垂落在傲人的胸前，更添幾分魅惑。她閉著眼，似乎很是享受這份寧靜，絕美的側顏在光影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姿勢，這風情…簡直是無聲的誘惑，足以讓任何正常男子血脈賁張。
李青雲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尷尬地輕咳一聲，移開視線：「白…白長老啊，您還是…收斂一點吧。雖說這是在您院裡，好歹…我也是個客人。」
小白緩緩睜開眼，那雙勾魂奪魄的秋水眸子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斜睨著他。
她非但沒收斂，反而故意將交疊的雙腿換了個更顯曲線的姿勢，慵懶地開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喲，我們英明神武的少掌教，還知道不好意思呀？你又不是沒見過~那日在焚香谷，我初化人形時，可是……」
「打住！」李青雲頭皮發麻，趕緊出聲打斷，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隔牆有耳。
那日小白剛脫困，化形時身無寸縷，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且他立刻非禮勿視，但此刻被她提起，還是讓他這堂堂少掌教覺得顏面有些掛不住，耳根都紅了幾分。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小白見他窘迫，笑得花枝亂顫，搖椅都跟著輕輕晃動，那片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更是晃得人眼暈。她好一會兒才止住笑，眼波流轉：「好好好，不提不提。少掌教深夜來訪，所為何事呀？」
李青雲定了定神，努力忽略眼前這活色生香的景象，正色道：「無事，只是來看看白長老在此住得可還習慣？若有短缺，儘管開口。」
「這裡很好，很安靜，靈氣也充沛，比那暗無天日的玄火壇好了千萬倍。」
小白收斂了些許媚態，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但隨即，她秀眉微蹙，露出一絲疑惑與不安，「只是…有一事，我始終想不明白。」
「何事？」
「以我九尾天狐的修為與靈覺，在妖界之中，能與我比肩者已屬鳳毛麟角。」
小白坐直了些身子，神色變得凝重，「但自踏入青雲門以來，我總能隱隱感覺到，在這片山脈之中，潛伏著好幾股…遠比我要強大、古老、可怕得多的妖力！雖然它們似乎並無惡意，收斂得很好，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威壓，讓我…很是不安。」
她說話間，下意識地抱了抱手臂，那楚楚動人的姿態，足以激發任何人的保護欲。
李青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
既然小白已是自己人，有些事也不必再隱瞞。
他微微一笑，坦然道：「白長老靈覺敏銳。實不相瞞，你感應到的，並非惡意。它們皆是我青雲門的…守護靈尊。」
「守護靈尊？」小白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錯。」李青雲點頭，如數家珍，「除了你之前見過的神獸『黃鳥』之外，本門常駐的，尚有上古雷獸『夔牛』，鎮於青雲門以東的靈脈；上古魔獸『黑水玄蛟』，盤踞於山門深淵；以及自青雲開派便存在的祥瑞聖獸——『水麒麟』靈尊。」
「什…什麼？! 夔牛？！黑水玄蛟？！水麒麟？！！」 小白聞言，如同被驚雷劈中，猛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那雙勾人的美眸瞪得溜圓，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這一下起身太急，身上那件薄薄的雪紗睡裙被帶得一陣波動，領口處的春光險些徹底泄出，裙擺也向上掀起了危險的一角，露出一段令人血脈賁張的絕對領域！
那驚心動魄的風景只是一閃而逝，她卻渾然不覺，完全被李青雲的話震住了。
「這…這些…傳說中早已絕跡的上古凶獸、神獸…竟…竟然都在青雲門？！」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看向李青雲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它們…都是你用那把『鎮靈淵』…收服的？！」
李青雲被她劇烈的反應和剛才那乍現的春光弄得又是一陣尷尬，連忙偏過頭，謙虛地擺擺手：「咳咳…機緣巧合，都是機緣巧合，和平共處，和平共處…」
小白卻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紅唇微張，喃喃道：「夔牛、黑水玄蛟、黃鳥、水麒麟…再加上我…你…李青雲，你收集這麼多上古異獸…你該不會是想要…統治整個世界吧？！」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絲警惕和…莫名的興奮？
李青雲一聽這虎狼之詞，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壓低聲音急道：「大姐！白長老！慎言！慎言啊！我們青雲門乃是名門正派，匡扶正義，護衛蒼生，豈會有那般世俗的、可怕的野心！您可千萬別瞎說！」
他感覺自己額頭都快冒汗了。
見到李青雲這副急於辯解、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的模樣，與平日裡那運籌帷幄、威嚴深重的少掌教形象判若兩人，小白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剛剛的震驚和警惕瞬間煙消雲散。
「咯咯咯…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瞧把你嚇的。」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重新慵懶地坐回搖椅，風情萬種地白了李青雲一眼。
「我知道你們是名門正派，行了吧？」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上古魔獸不是『黑水玄蛇』嘛？怎麼成了『黑水玄蛟』？莫不是它已經......?！」小白緊接著又問道。
「沒錯，機緣巧合之下，它已經褪去蛇身，化為蛟龍了。」李青雲耐心的解釋道。
「好吧，真是福緣深厚啊！」小白也是震驚的嘆道，靈獸進化，那是何等的不易啊。
李青雲見她總算恢復正常，鬆了口氣，卻又感覺在這位千年狐仙面前，自己那點定力和威嚴簡直不堪一擊，像個被隨意拿捏的少年。
他趕緊找了個藉口：「那個…白長老您歇著，門中還有事務，我先告辭了！」 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李青雲近乎狼狽消失的背影，小白止住了笑聲，絕美的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魅惑天成的笑容。
她輕輕搖晃著搖椅，低聲自語：「名門正派…麼？有意思…看來，留在這裡，會很有趣呢。至少，安全無虞…」
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徹底堅定了留在青雲門的想法。
翌日。大竹峰，守靜堂。
李青雲深吸一口氣，走入堂內。田不易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他，胖臉上露出笑容：「臭小子，昨天回來的？事情都辦妥了？」
「師父。」李青雲行禮，神色卻異常凝重。
他揮手布下了一個隔音結界。
田不易見他如此鄭重，放下茶杯，疑惑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青雲直視著田不易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道：「師父，弟子今日前來，是要告知您一件…埋藏了十數年，關乎草廟村二百四十七口人性命的…真相。」
田不易眉頭一皺：「草廟村？那不是……」
「屠殺草廟村全村的人，」李青雲打斷他，語氣沉痛卻堅定，「並非什麼流竄的魔教妖人，而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神僧！」
「什麼？!！」 啪嗒！ 田不易手中的茶杯瞬間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絲慌亂！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李青雲。
「普智？！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普智神僧德高望重，怎會…怎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青雲，此事關乎天音寺與青雲門兩大正派清譽，絕不能信口開河！」
田不易的聲音都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他第一反應是無法相信，甚至呵斥弟子。
李青雲早已料到師父的反應，他面色沉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痛楚：「師父，弟子親眼所見！那夜，除了小凡、驚羽，所有人…都在那場屠殺中死去！若非…若非一些無法言說的機緣，弟子早已是孤魂野鬼！此事千真萬確！」
他接著道：「普智神僧當時身懷至邪之物『嗜血珠』，又遭人重創，心神失守，被珠內戾氣反噬，方才釀成如此慘劇。
但，悲劇已然發生，二百多條無辜性命！天音寺…必須為此給出一個交代！必須告慰草廟村亡魂在天之靈！」
其實，李青雲心中清楚，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嗜血珠，而重創普智、間接導致慘劇的，正是叛徒蒼松！但此刻，他先拋出普智，已足以讓田不易心神巨震。
田不易聽完，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憤怒、困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
他肥厚的手掌緊緊抓著扶手，青筋暴露。
普智？天音寺？草廟村？這…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完全能想像，此事一旦揭開，將在正道之中掀起何等滔天巨浪！兩大門派的關係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甚至可能引發正道的分裂！
「這…這…」田不易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他看著眼前目光堅定、顯然已深思熟慮的弟子，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想像。
沉重的真相，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這守靜堂內，激起了無聲卻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田不易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要到頭了。
而李青雲的眼神告訴他，此事，絕不可能輕易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