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二因
最後一片雪花飄下，眼前的世界開始逐漸「融化」。
像是冰晶化成水滴，從上到下，各種色彩在少女面前雜糅在一起。
阮·梅沒有說話，她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一切，沒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嬴風仿佛鬆了一口氣，緊緊攥著毯子的手也緩緩放下。
「唉，真是沒轍啊，我都差點忘了，以前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啊，哈哈。」
他尷尬地笑了笑，語氣中有一種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被人發現了的窘迫感。
阮·梅依舊沉默著，慢慢將視線挪到嬴風的肩上，可能是毯子太重了的原因，嬴風的肩膀有些微微下聳。
「所以……這是你的記憶嗎？」
「嗯，原本是想具現化你的腦海里這個方面最深的記憶來著，不過好像出了點意外，就像我說的，這不歸我管，儘管是虛擬的神明，邏輯也依舊不太好理解啊。」
嬴風說著：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關係，頂多是共情方面效果差點而已，阮·梅小姐，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個答案了……」
「我知道。」
阮·梅沒等嬴風說完便點頭，或許嬴風並不知道，阮·梅此刻已經開始共情了。
她伸出手，將嬴風的手掌又一次握住。
此前手掌上的溫度讓阮·梅覺得溫暖而舒適，但現在卻突然冰得有些嚇人。
「你之前就說過，生命的另一個意義，是愛。」
阮·梅朝嬴風走近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麼，傳來的感覺越是寒冷，她便越是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阮·梅心裡期盼著他能回到剛才的樣子。
「是的，不愧是天才，淺顯的暗示也能很快明白，說起來有些像是在講大道理，但我心裡的確是這樣認為的，不知道阮·梅小姐認不認可？」
嬴風絲毫沒有注意到阮·梅對於自己的情緒變化，他向來對這方面不敏感。
阮·梅並沒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否定，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多了一件更加在意的事情。
「這個故事……應該還有後續。」
她的話輕輕吐出，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似乎沉默了。
嬴風被阮·梅握著的手有那麼一瞬間輕顫了一下，轉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你很好奇嗎？」
嬴風說著，緩緩看向阮·梅，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
「沒關係吧，那些……並不重要。」
這段記憶再度出現的唯一原因，僅僅是為了幫助嬴風更好地回答阮·梅的問題，至於那些前因後果，沒什麼必要一一擺出來。
阮·梅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嬴風的眼睛。
是不重要還是不想說呢？
「好了阮·梅小姐，繼續吧，接下來是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答案……」
嬴風說道，他似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趕時間的樣子，
「不，不用再繼續了，已經足夠了。」
阮·梅突然開口，一邊說一邊搖頭。
嬴風微微一愣，隨後嘆了口氣：
「唉，好吧，希望我不是什麼都沒幫到你。」
果然並沒有讓她滿意嗎。也是，那可是一名天才，自己都能想到的東西人家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失望之餘，嬴風還是有些高興的，阮·梅否定了自己的答案，這意味著她依然有機會去自己探尋，無論多麼重要難以達成的目標，終究還是靠自己努力才更好一些。
阮·梅心裡明白嬴風誤會了，但此時這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終於主動鬆開了嬴風的手，但緊接著又抓住了嬴風的肩膀。
嬴風看著一點點靠近的阮·梅，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了嗎？」
阮·梅沒有說話，腦海中不停閃過剛才看到的一切，她也不太清楚是怎麼了，突然回想起了黑塔說過的話。
代價……
她回想起某個平靜的午後，她因某個不可知的技術難點而心力交瘁不得不暫時休息時，醒來卻發現身邊已經圍滿了自己的造物。
在那片無人之地，枯燥的探索行進中途，父母在前方朝身後不經意地伸出手，她便自然而然地快步上前握住。
蟲群席捲封禁艙段的下層走廊，那些造物在發現她時，眼裡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的欣喜。
阮·梅似乎明白了。
這是她要支付的代價，理解並真正體會到其為何物時，冷漠的天才便套上了被他人所愛及愛上他人的枷鎖。
阮·梅突然感受到自己之前真是把這件事看得太過簡單了。
「我沒有事，但是親愛的……」
阮·梅抬起頭，眼眸中不再只有公式般的笑意。
她伸手摸向嬴風的臉頰，這個動作她做過許多次，從來只有一個目的，測量那顎下的心跳，而這次卻有所不同。
比對方的心跳來得更早的是阮·梅自己的心跳，律動在逐漸加快，沒有任何感官刺激，沒有任何藥物控制，僅僅是因為這一個即將接觸的動作。
阮·梅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緊張、像小鹿亂撞——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描述。
生命的魅力在這一刻好像盡數展現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阮·梅之前便有所發現，除了長得很好看之外，那雙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曾聽聞黑塔說過，你一直在追尋著某些東西。」
聞言，嬴風無奈地笑了笑，這兩個關係很好的天才互相通曉彼此的事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錯，關於這個……她給了我一個據說很有效的方法，一開始我並沒有當真，也沒打算實施，但現在，或主動或被動……好吧，我承認我當時說話太大聲了。」
「說起來似乎這還和阮·梅小姐你的研究方向有很大的關聯，黑塔她有和你說過這個嗎？」
阮·梅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現在和嬴風之間的動作不可謂不親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的關係十分緊密，但嬴風似乎依舊沒有察覺出來什麼。
阮·梅此刻體會到黑塔說的那句話有多么正確，想讓他明白，果然很困難。
於是，她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視線瞄向了嬴風臉上的某處，開始緩緩靠近。
「我知道，我已經答應過黑塔，會為你提供幫助。」
「是嗎？謝謝你。」
嬴風的感謝還有另一個意思，感激阮·梅的理解與包容，並沒有將他當作一個惡劣的人來看待。
阮·梅此時已經湊得很近，嬴風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什麼，但卻是轉頭看向了別處。
突然之間，阮·梅的動作停下了，看上去像是少女因羞怯的最後一絲猶豫，但事實並非如此。
她詫異地看著周圍，黑塔的辦公室與他們剛才進去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遠處的小桌上還擺放著沒有吃完的糕點。
阮·梅被突然強制性地斷掉了與模擬宇宙的連結，原本以她的權限，這件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像是冰晶化成水滴，從上到下，各種色彩在少女面前雜糅在一起。
阮·梅沒有說話，她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一切，沒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嬴風仿佛鬆了一口氣，緊緊攥著毯子的手也緩緩放下。
「唉，真是沒轍啊，我都差點忘了，以前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啊，哈哈。」
他尷尬地笑了笑，語氣中有一種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被人發現了的窘迫感。
阮·梅依舊沉默著，慢慢將視線挪到嬴風的肩上，可能是毯子太重了的原因，嬴風的肩膀有些微微下聳。
「所以……這是你的記憶嗎？」
「嗯，原本是想具現化你的腦海里這個方面最深的記憶來著，不過好像出了點意外，就像我說的，這不歸我管，儘管是虛擬的神明，邏輯也依舊不太好理解啊。」
嬴風說著：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關係，頂多是共情方面效果差點而已，阮·梅小姐，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個答案了……」
「我知道。」
阮·梅沒等嬴風說完便點頭，或許嬴風並不知道，阮·梅此刻已經開始共情了。
她伸出手，將嬴風的手掌又一次握住。
此前手掌上的溫度讓阮·梅覺得溫暖而舒適，但現在卻突然冰得有些嚇人。
「你之前就說過，生命的另一個意義，是愛。」
阮·梅朝嬴風走近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麼，傳來的感覺越是寒冷，她便越是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阮·梅心裡期盼著他能回到剛才的樣子。
「是的，不愧是天才，淺顯的暗示也能很快明白，說起來有些像是在講大道理，但我心裡的確是這樣認為的，不知道阮·梅小姐認不認可？」
嬴風絲毫沒有注意到阮·梅對於自己的情緒變化，他向來對這方面不敏感。
阮·梅並沒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否定，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多了一件更加在意的事情。
「這個故事……應該還有後續。」
她的話輕輕吐出，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似乎沉默了。
嬴風被阮·梅握著的手有那麼一瞬間輕顫了一下，轉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你很好奇嗎？」
嬴風說著，緩緩看向阮·梅，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
「沒關係吧，那些……並不重要。」
這段記憶再度出現的唯一原因，僅僅是為了幫助嬴風更好地回答阮·梅的問題，至於那些前因後果，沒什麼必要一一擺出來。
阮·梅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嬴風的眼睛。
是不重要還是不想說呢？
「好了阮·梅小姐，繼續吧，接下來是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答案……」
嬴風說道，他似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趕時間的樣子，
「不，不用再繼續了，已經足夠了。」
阮·梅突然開口，一邊說一邊搖頭。
嬴風微微一愣，隨後嘆了口氣：
「唉，好吧，希望我不是什麼都沒幫到你。」
果然並沒有讓她滿意嗎。也是，那可是一名天才，自己都能想到的東西人家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失望之餘，嬴風還是有些高興的，阮·梅否定了自己的答案，這意味著她依然有機會去自己探尋，無論多麼重要難以達成的目標，終究還是靠自己努力才更好一些。
阮·梅心裡明白嬴風誤會了，但此時這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終於主動鬆開了嬴風的手，但緊接著又抓住了嬴風的肩膀。
嬴風看著一點點靠近的阮·梅，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了嗎？」
阮·梅沒有說話，腦海中不停閃過剛才看到的一切，她也不太清楚是怎麼了，突然回想起了黑塔說過的話。
代價……
她回想起某個平靜的午後，她因某個不可知的技術難點而心力交瘁不得不暫時休息時，醒來卻發現身邊已經圍滿了自己的造物。
在那片無人之地，枯燥的探索行進中途，父母在前方朝身後不經意地伸出手，她便自然而然地快步上前握住。
蟲群席捲封禁艙段的下層走廊，那些造物在發現她時，眼裡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的欣喜。
阮·梅似乎明白了。
這是她要支付的代價，理解並真正體會到其為何物時，冷漠的天才便套上了被他人所愛及愛上他人的枷鎖。
阮·梅突然感受到自己之前真是把這件事看得太過簡單了。
「我沒有事，但是親愛的……」
阮·梅抬起頭，眼眸中不再只有公式般的笑意。
她伸手摸向嬴風的臉頰，這個動作她做過許多次，從來只有一個目的，測量那顎下的心跳，而這次卻有所不同。
比對方的心跳來得更早的是阮·梅自己的心跳，律動在逐漸加快，沒有任何感官刺激，沒有任何藥物控制，僅僅是因為這一個即將接觸的動作。
阮·梅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緊張、像小鹿亂撞——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描述。
生命的魅力在這一刻好像盡數展現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阮·梅之前便有所發現，除了長得很好看之外，那雙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曾聽聞黑塔說過，你一直在追尋著某些東西。」
聞言，嬴風無奈地笑了笑，這兩個關係很好的天才互相通曉彼此的事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錯，關於這個……她給了我一個據說很有效的方法，一開始我並沒有當真，也沒打算實施，但現在，或主動或被動……好吧，我承認我當時說話太大聲了。」
「說起來似乎這還和阮·梅小姐你的研究方向有很大的關聯，黑塔她有和你說過這個嗎？」
阮·梅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現在和嬴風之間的動作不可謂不親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的關係十分緊密，但嬴風似乎依舊沒有察覺出來什麼。
阮·梅此刻體會到黑塔說的那句話有多么正確，想讓他明白，果然很困難。
於是，她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視線瞄向了嬴風臉上的某處，開始緩緩靠近。
「我知道，我已經答應過黑塔，會為你提供幫助。」
「是嗎？謝謝你。」
嬴風的感謝還有另一個意思，感激阮·梅的理解與包容，並沒有將他當作一個惡劣的人來看待。
阮·梅此時已經湊得很近，嬴風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什麼，但卻是轉頭看向了別處。
突然之間，阮·梅的動作停下了，看上去像是少女因羞怯的最後一絲猶豫，但事實並非如此。
她詫異地看著周圍，黑塔的辦公室與他們剛才進去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遠處的小桌上還擺放著沒有吃完的糕點。
阮·梅被突然強制性地斷掉了與模擬宇宙的連結，原本以她的權限，這件事是不可能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