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勇者特訓(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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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

  愛德文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

  「不是追逐,是共鳴。不是命令,是邀請。你的精神太緊繃了,像是在戰場上衝鋒,這只會嚇跑它們。放鬆,想像你是溪流,它們是游魚。」

  富江嘗試著放鬆,但這比持續揮劍更難。

  她的精神像是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弓弦,無法鬆弛。

  焦慮和挫敗感開始蔓延。

  「集中!」愛德文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精神威懾,讓富江猛地一顫,

  「你今天的目標,是讓一顆光點在你『眼前』停留一次呼吸的時間。做不到,你就將一直停留在這黑暗裡。」

  黑暗變成了囚籠。

  勇者少女被困在自己的無能之中。

  沒等富江從精神的疲憊中喘息,她就被一把提到了訓練場中央。

  野蠻人奧斯丁像一座覆蓋著毛髮的肉山,巨大的戰斧插在一旁。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里沒有絲毫笑意,只有一種近乎野性的審視。

  「巴德教你怎麼砍人,愛德文教你怎麼『想』。」奧斯丁的聲音如同滾石,「而我,教你怎麼不怕被人砍!」

  話音未落,他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不僅僅是聲音,更像是一股實質的衝擊波,夾雜著血腥氣和純粹的、赤裸的殺意!

  富江被嚇得臉色慘白,尖叫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僵在原地,四肢冰冷,連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生物面對天敵時最本能的恐懼。

  「看見了嗎?」奧斯丁收聲,仿佛剛才只是打了個招呼,

  「這就是戰場上最普通的一聲吼。下次,它來自背後,或者來自你看不到的陰影里。你會僵住,然後死掉。」

  他湊近,巨大的陰影完全吞噬了富江,「現在,對我吼。」

  富江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點嘶啞的氣音。她還在發抖。

  看著瑟瑟發抖的少女富江,伊娜好看的眉頭一點點皺起,

  「老師,這對她來說,會不會太嚴厲了,這才是第一天。」

  「伊娜,想想你曾經為了突破承受的痛苦,她所做的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紅衣大主教薩曼爾緩緩說道,

  「而且,她可是勇者啊,她的天賦遠超我們。對普通人來說,這或許是拔苗助長,但對她來說,這種訓練才跟得上她成長的腳步,不要為她擔心,伊娜,你應該想想,如何變得更強,最後才不會掉隊。」

  「恩。我知道了。」

  伊娜堅定地點了點頭。

  薩曼爾深深地看了自己最滿意的學生一眼,在心底嘆息。

  『伊娜,還是太心軟了啊。』

  「沒吃飽飯嗎?!吼出來!把你那點可憐巴巴的恐懼、委屈、不甘心,全他媽的給老子吼出來!」

  奧斯丁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勇者少女的臉上,他知道訓練時期越是嚴格,在戰場上就能為少女留下更多生的希望,

  「讓你的敵人害怕!而不是你像個兔子一樣等死!」

  他再次發出咆哮,這次更近,更狂暴。

  富江被逼到了極限,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羞恥,她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破音的、扭曲的、卻蘊含著所有情緒的尖叫——

  「啊!!!」

  當富江的喉嚨火辣辣地疼,精神被恐懼和爆發摧殘得搖搖欲墜時,她看到了精靈薇拉。

  精靈靜靜地站在箭靶前,像一株優美的白楊,與前面三位老師的風格截然不同。

  精靈很漂亮,就像是富江看過的一切動漫作品一樣,精靈的容貌無可挑剔,無論男女,都會被她的臉吸引。

  能夠打敗精靈顏值的,恐怕只有魅魔。

  或許因為對方太漂亮,獲得了少女富江的好感。

  「很好,」薇拉的聲音清冷如泉水,

  「現在,忘記一切。忘記揮劍的酸痛,忘記感知的失敗,忘記咆哮的恐懼。」

  她遞給富江一把輕巧的訓練短弓。

  「射手的第一課:靜止。」


  薇拉站到她身後,冰涼的手指輕輕調整著她的肩膀和下巴,

  「風會動,雲會動,敵人會動,但你的心,不能動。」

  富江試圖拉弓,手臂卻抖得厲害。

  「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你的背。」

  薇拉的手按在她的背肌上,

  「感受這裡發力。瞄準,不是用眼睛死死盯住,是用你的『意念』覆蓋它。」

  在精靈的引導下,富江勉強拉開弓。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安靜了。

  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越來越響的心跳。箭頭的晃動幅度漸漸變小。

  「呼吸,」

  薇拉的聲音仿佛耳語,

  「在呼與吸的間隙,那是世界最富江靜的瞬間……就是現在。」

  富江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指。

  箭矢離弦,軟綿綿地飛了出去,歪歪斜斜地插在離靶心十萬八千里的草垛上。

  一片寂靜。

  富江等待著嘲諷或懲罰。

  然而,薇拉只是輕輕點頭。

  「你捕捉到了那一刻的靜止。」

  精靈的語氣里聽不出褒貶,

  「今天,夠了。」

  當四位老師的身影消失在訓練場門口,沒有一句總結或告別。仿佛這只是最尋常不過的一天。

  冰冷的寂靜重新降臨。

  富江躺在空曠的訓練場中央,汗水浸透的衣服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手臂抬不起來,腦袋嗡嗡作響,喉嚨嘶啞,全身的骨頭像散架一樣疼痛。

  每一種疼痛都來自不同的課程,提醒著她剛才經歷的一切是多麼真實和殘酷。

  她低頭看著自己磨破滲血的手掌,又抬頭望向那支可笑地插在草垛上的箭。

  「嗚……」

  一聲極力壓抑的、細弱的嗚咽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隨即,像是決堤的洪水,更多的哭聲無法抑制地湧出。

  她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抱著疼痛不堪的雙臂,將臉埋在其中,放聲大哭。

  伊娜想要上前安慰,再次被薩曼爾制止了,

  「這是屬於她的修行,如果連第一天都無法撐下去,人類的未來怎麼能託付在她的肩膀上。」

  「可是…」

  那是我們強加在她身上的未來,或許她根本不想成為勇者。

  伊娜的內心補充道,但她不敢將這句話告訴老師。

  這只會讓老師認為她軟弱而已,伊娜知道。

  「伊娜,走吧,給她一些時間。」

  薩曼爾帶著伊娜轉身離開。

  淚水沖刷著勇者少女的委屈、恐懼、孤獨和劇烈的身體痛苦。

  但哭著哭著,白天每一個片段卻在腦中瘋狂閃回——巴德精準冷酷的修正、愛德文描述的光點、奧斯丁那令人戰慄的咆哮、薇拉所說的呼吸間隙的靜止……

  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四把沉重的鐵錘,正在粗暴地砸碎她過去十六年塑造的一切。

  而在那破碎的廢墟之上,某種新的、極其堅硬和銳利的東西,正伴隨著劇痛,一點點被鍛打成型。

  哭聲在寂靜的神殿裡漸漸微弱,但那雙再次抬起的、淚眼朦朧的眼睛裡,除了淚水,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尚未察覺的、微弱的火光。

  它正在掙扎著,不肯熄滅。

  少女回去後,在勇者日記中寫道。

  「異世界的人都太恐怖了,我一定要逃離這裡。」

  隔壁房間,伊娜正在對著一個畫著骷髏臉的布偶娃娃訴說自己的心事,

  「夏爾先生,我有點擔心富江小姐會撐不下去,她看起來是一個不太堅強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和她之間好像無法進行心靈溝通。

  我該怎麼開導她?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如果是夏爾先生,一定有辦法吧,畢竟,你是那麼溫柔的人。」

  ……

  遠在地下城深層區域,溫柔的骷髏勇者夏爾正在面臨被偷家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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