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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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三天,林川都待在長白山跟陸書禾膩歪在一起。

  第四天,鼓浪嶼鋼琴藝術節快要開始了。林川跟陸書禾告別飛去了廈門,自然是去見蘇琴雅。

  廈門機場,蘇琴雅正在門口接機。

  她身著一襲黛青色雙面羊絨大衣,垂墜利落的剪裁至小腿,腰間系帶勾勒出纖細腰線。

  內搭象牙白真絲立領襯衫,下著米白色闊腿羊毛褲,褲線筆挺襯出修長雙腿;肩上鬆散搭著霧灰色羊絨圍巾,流蘇尾端隨步履輕晃。

  及腰長發如墨綢般傾瀉,發梢微卷被風拂過肩頭,露出飽滿額頭與挺直鼻樑的精緻側顏,唇瓣是淺緋櫻花粉,唇角自然上揚的弧度宛若從宋詞中擷取的句子。

  冬日晨光為她凝立的輪廓鍍上柔暈,羊絨面料泛著暖澤,恍若一軸行走的水墨丹青。

  她烏黑明亮的眸子,期盼地望向出口,眸光鎖定林川身影的剎那,眼底倏然融化成春水。

  她臉上頓時綻放明媚的笑靨,一邊朝著林川招手一邊迎上前。

  等林川走出來,她上前摟著林川脖子獻上香吻,接著取下自己圍巾,圍在林川脖子上:「天氣這麼冷,你怎麼不戴圍巾?私人飛機上是不冷,但外面就冷了。」

  林川聞了聞圍巾上的香味,笑道:「我身體素質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冷,不過學姐的圍巾好香好軟,真舒服。」

  看著林川的笑容,蘇琴雅總覺得他好像在開車,臉上微紅,橫了他一眼,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來參加藝術節?」

  林川說道:「想學姐你了還不行嗎?」

  「你少來,那麼多比我漂亮年輕多了的美女,你還會想我?」蘇琴雅這樣說著,但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微微上翹。

  顯然林川那句想她了,還是管用的。

  林川反問:「怎麼,我來學姐不歡迎?」

  蘇琴雅沒好氣地道:「你明知我多想你,還說這種話,我巴不得跟你天天在一起,你可以嗎?」

  說著,有些好笑又有些挑釁地看著林川。

  林川撓了撓頭,訕訕一笑,天天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其他女生怎麼辦?

  蘇琴雅見林川撓頭,噗嗤一笑,這位可是全國前三的超級富豪,且年僅二十二歲,外界都說,他肯定屬於天宮人物,如今在自己面前竟然露出學弟一般訕訕的表情,竟顯得有些可愛。

  蘇琴雅很懂事,沒有繼續追問。

  拉著林川上了車,聊起了鋼琴,比如最近有哪些感悟、鋼琴藝術節有什麼趣事等等。

  林川聊了一會兒,卻不老實起來,湊得越來越近,親吻她脖子。

  蘇琴雅臉色紅了起來,也聊不下去了,呼吸加速,反吻林川……

  他們沒有住酒店,而是住在了別墅。

  要問哪來的,就是來之前隨手買的。現在他買別墅,就跟一般人出去旅遊租酒店一樣隨意。

  一番折騰之後,兩人一起洗了個鴛鴦浴。

  穿著睡袍來到琴房,一起合奏鋼琴。

  最初是蘇琴雅教林川,後來林川教蘇琴雅。

  現在無所謂了,主要目的是談情。

  兩人四手聯彈,琴音帶著俏皮和情意。

  蘇琴雅感受著林川跟自己心意相通的琴曲,含情脈脈地看著林川。

  一曲完畢,林川節奏一變,蘇琴雅愣了一下,這居然是她前陣子自創的鋼琴曲。是聽了蘇淺語的《天國的琴音》之後,有感而發的。

  不過她沒有蘇淺語跟母親的感情羈絆,創作天分也有限,這首鋼琴曲,屬實只能算一般。

  沒有想到,林川不僅聽了還記下了。

  蘇琴雅的臉上露出感動之色,含情脈脈看著林川,有點想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一口。

  很快林川彈奏了一遍,蘇琴雅正要開口,卻見林川沒有停下來,連著繼續彈奏。

  仔細一聽,跟她創作的鋼琴曲很像,大致的音調,是一樣的,但是明顯,進行了大幅度修改。

  僅僅是開篇,便讓她渾身一震。

  樂曲以低沉、緩慢的G小調起始,左手奏出沉重、規則如同心跳般緩慢的八度低音(G - G),像一塊磐石壓在胸口,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沉悶的迴響,宛如母親苛責的餘音。


  接著主旋律起,右手在高音區彈奏一條克制、謹慎的單音旋律線。音符短促、多以級進為主,偶爾出現一個稍高的音,卻又立刻被拽回,仿佛每一次試圖的「表現」都被無形的力量壓制。

  織體刻意保持稀疏、冰冷,幾乎沒有和聲的溫暖感,只有單薄的旋律線與下方沉重的低音構成的巨大張力空間。力度維持在中弱到弱,仿佛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蘇琴雅呆住了,頑固的低音,就是母親日復一日無形的監控,敲打在每一次練習、每一次考核的間隙。右手那克制到近乎顫抖的旋律,是她無數次在琴房,精準卻毫無靈魂的重複。每一個半音的下滑,都像是記憶中母親皺起的眉頭,無聲的嘆息:「不夠。」

  這時低音節奏略微加快,變得更具壓迫感。

  右手旋律出現短暫、尖銳的顫音或密集、快速的音階跑動,力度陡然增強至強 ,如同被針刺痛的瞬間反應。

  接著音樂突然插入一段機械、精準、速度極快的十六分音符段落,力度極強 ,如同冷酷無情的練習曲。它完美得毫無瑕疵,卻冰冷得刺骨。

  蘇琴雅想起了一次次鋼琴比賽,自己手指在台下因緊張而冰涼,回到後台,迎來的卻不是安慰而是母親的冷臉。

  那苛責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鞭子。

  指尖下的機械精確,是她用無數個沒有玩耍的日夜換來的,卻只換來更深的失望與自我懷疑。

  這時,持續的壓抑終於衝破臨界點!音樂進入強烈的戲劇性衝突段落。

  左手:低音不再僅僅是重複,開始猛烈地向上衝擊,形成憤怒、不和諧的和弦堆疊,如同胸腔內積壓已久的怒吼。

  右手: 旋律線徹底撕裂,變成狂暴的八度大跳、雙手交叉猛烈砸下的密集和弦、以及尖銳刺耳的極高音區刮奏。節奏極其不穩,充滿了切分音和意外的重音,像是內心的風暴在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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