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人究竟能捅多大婁子
鄧博超被市長王開明的話嚇了一大跳，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抓市長啊。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老爸也不敢，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瀾江市書記之外一把手。要是知道市長在這，打死他也不敢踹門而入。
鄧博超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但當務之急是道歉：「對不起市長，我當然沒有要抓您的意思，是手下掃黃掃了一家會所，這個林川牽扯其中。」
「有什麼牽扯，拿給我看看。」王開明冷冷地看著鄧博超，說道。
鄧博超額頭冷汗直冒，騎虎難下。王開明的態度很明顯，是站在林川那邊的。
就算林川真牽扯點啥，只要不嚴重那他也無可奈何，這可是市長，保人太簡單。
何況嚴格來講，天璟閣跟林川根本沒有什麼直接牽連，他只是前陣子買下樓盤，買下的時候天璟閣已經運營幾年，天璟閣的問題，跟他沒什麼關係，他在那住了幾天，卻有女朋友，沒有叫過技師更沒有消費記錄，也摘得乾乾淨淨。
他之前只是仗著自己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準備動用手段，在這上面，做點文章。然後結合工商局、稅務局、環保局對星耀時尚和雲織服裝進行打壓，一套連招搞垮林川。
然而現在，市長給林川撐腰這還怎麼搞？他只能戰戰兢兢，將資料雙手遞上：「我們只是初步懷疑林川有牽連，讓他去局裡配合詢問。」
王開明接過資料，簡單看了之後，直接拍在桌上，呵斥：「證據表明，林川前陣子才買下天璟閣的樓盤，天璟閣早運營多年，這跟林川什麼關係？就算要詢問，也該符合程序，你們直接上來暴力踹門抓人，有逮捕令嗎？」
鄧博超冷汗冒得更加快了，他當然知道這不符合程序，但身為公安局局長兒子，平時這麼幹也根本沒有人能怎麼樣。
有人舉報？不好意思也是舉報到他爸那裡，輕輕鬆鬆，就能壓下去。只要他做得不是太過分，連處理都不太需要。
所以對付林川的時候，他根本沒考慮程序合規這點，畢竟都習慣了，就這麼搞。
可眼下不一樣，面對的可是市長，在市長面前違規操作，那不是作死嗎？
追究起來，自己可能被革職，更嚴重一點，自己老爸都可能被追責。
他老爸也不是完全乾淨，要是繼續深究，那他老爸，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鄧博超趕緊道歉：「是我疏忽了，為了儘快解決問題急功近利了，我回去就寫檢討書，好好檢討自己過分的行為。」
王開明點了點頭，說道：「檢討書是該寫，但紀檢程序也該走。」
說著，王開明拿起了手機撥打電話，鄧博超臉色大變，瞬間煞白。
這件事情其實可大可小，要是市長懶得追究，那就很小，可以糊弄過去。但是很明顯，市長嚴厲追責，一旦紀檢監察部門審查，還是市長指派的，那毫無疑問，是往最大了搞。
鄧博超感覺，王開明主要不是因這種行為生氣，而是刻意地，給林川撐腰。
他驚恐地看了林川一眼，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商人，市長為什麼這麼重視？
鄧博超轉過頭，沖還在門口沒進來的警員打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圓臉警員會意，趕緊出了玉靜樓餐廳，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很快，對面那頭接通了：「馬哥，我們對星耀時尚和雲織服裝的第一輪調查，已經結束。很快進行第二輪嚴查，杜絕任何偷奸耍滑。還有天璟閣老闆龍致遠在我們的審問下已經鬆口，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將林川給供出來……」
圓臉警員趕緊打斷，幾乎是吼出來的：「停止，一切行動停止。」
對面那頭直接愣住了，一切進行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停止：「馬哥，出啥事了？」
圓臉警員說道：「市長過問這件事了，市長似乎跟那個林川關係極好。」
對面那頭倒吸一口涼氣，市長過問那還得了，那個林川的靠山，居然是市長？那他們徹查林川，豈不是太歲頭上動土？
對面那頭，驚恐地道：「那我立即停止調查，停止對龍致遠的強加審問。可是之前的調查記錄在，這可怎麼辦？」
圓臉警員說道：「你停止行動就好，其他的就不是我們管得了的了。」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通，圓臉警員語氣恭敬：「局長您好，有件事要跟您匯報……」
圓臉警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有些支支吾吾，鄧文石不耐煩地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什麼時候養成了拖拖拉拉的習慣？」
圓臉警員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快地說道：「鄧隊長看上了一個女生，但卻被搶走了，為了爭風吃醋，他徹查了那個男生。結果去抓人的時候，發現那個男生跟市長一起吃飯……」
圓臉警員越說，聲音就越小，心裡都快哭了，人究竟能捅多大婁子？
本來一般的簍子，鄧文石都能輕鬆解決，但這個簍子，鄧文石怕是都兜不住。
等圓臉警員說完，對面沉默了，隔著電話，只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鄧文石的咆哮聲：「這個混帳，盡給我闖禍，他人呢，讓他先給市長道歉，然後親自回我電話。」
圓臉警員說道：「他正在跟市長道歉，讓我提前打電話求助您。」
鄧文石說道：「讓他道歉要誠懇，挨打要立正，其他事情，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之後，鄧文石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滿臉愁容，連點了三根煙。
他說他處理，並不是說他真有辦法，只是知道這事，兒子肯定沒辦法。只能安撫兒子那邊挨打立正，才能避免進一步惡化。
良久之後，鄧文石撥通了一個電話：「老周，有件事想請你參考參考。」
老周愣了一下，說道：「聽你的語氣，似乎遇到了什麼大難題。」
鄧文石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老周聽完連連嘆氣：「我猜到事情很大，沒想到這麼大，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簍子，你對兒子太溺愛了。我就說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
鄧文石說道：「最近幾年他都越來越有分寸，我以為不會有什麼的，沒有想到，闖這麼大禍，在這之後，我一定嚴加管教。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市長已經打電話給紀檢監察部，估計我很快就會被審查。」
老周說道：「博超肯定是保不住了，你也千萬別想著去保他，咱們這位市長，可不是省油的燈，他上台之後，多少貪官被他雷厲風行地整下台？反正博超也不是走仕途的料，你保住了比什麼都重要。好在你這個局長，基本還是稱職的，除了一些小過錯，沒有太大問題。現在主要是看，王開明究竟要追究到哪一步，那個林川，究竟多重要。」
鄧文石說道：「那個林川，我只看了基本資料，出生在沐光市，大學在江海市，表面家庭背景是農村，但卻資產誇張，主要資產在江海市，但在沐光市、瀾江市、雲棲市、揚州市等都有投資。在昆市投資的稀土分離廠，更是跟國企緊密關聯。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關鍵在於這個林川，我立即讓人仔細查查他的背景。」
鄧文石身為公安局局長，還是有些能耐和人脈的，一通電話，便查到了更多信息。看著這份更詳細的資料，鄧文石瞳孔收縮。
老周問道：「怎麼樣，查到了嗎？我剛剛也簡單查了查，他似乎跟閆光輝關係不淺？」
鄧文石臉色難看說道：「何止是關係不淺，可以說是一條船上，林川投資的摘星灣、九州文旅、九州集團，簡直是江海市的命脈和未來。閆光輝的政績，主要就看他了。而且印黎陽跟他關係也不淺，絕對不是簡單的校長和學生之間的關係。沐光市是他的家鄉，投資二十億市長劉懷安絕對當他自己人。雲棲市現在最重大的項目，嶺南非遺古典文化創新創業園是他搞的，毫無疑問，強承平也跟他綁定。他在揚州市投資也很大，弓擎宇恐怕也跟他統一戰線。人脈之廣，堪稱恐怖。」
老周倒吸涼氣，說道：「那他絕不可能真是農村背景，背後勢力深不可測。他可能只要一句話，就有無數人將你捅到省里。老鄧，這件事情我恐怕幫不了你了。哪怕只是站得遠遠的稍微拉你一把，都可能是粉身碎骨。」
鄧文石臉色鐵青，他知道老周說的不假，好幾個市長給他撐腰，捅到省力輕而易舉。
如今市級的紀檢監察部，都不算鬧大了。要是捅到省里，就更加完蛋了。
鄧文石說道：「我知道這事也不能為難老周你，只想跟你請教請教。」
老周說道：「我覺得你也得挨打立正，儘量爭得林川原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矇混或者正面剛，那才是死路一條。」
鄧文石之前只想著，讓兒子挨打立正，沒有想過，自己也要挨打立正。
可不得不承認，老周說得太有道理，否則的話，可能事情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老周突然倒吸涼氣：「老鄧，告訴你一個最新消息，王開明被問責的那些項目：老舊小區改造、農村飲水工程、新能源汽車產業園等等，林川全部拿下，投資50-100億。」
鄧文石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進一步直觀地認識到，林川的能量。
原來王開明重視林川，不只是因為林川的地位，更因為他的前程都跟林川綁定了，那接下來的紀檢監察部審查，恐怕比想像中還嚴厲。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丁點的遲疑，那麼這下完全沒有了，唯一辦法，挨打立正。
玉鏡山玉靜樓，廖聖傑在門口等了許久，見鄧博超進去之後就沒了動靜，不由疑惑不已。
按道理來講，不應該是鄧博超很快將林川給抓走嗎，抓一個人，要這麼久？還有那個圓臉警員怎麼回事，怎麼一副驚慌的樣子。
又過了一陣子，終於看到林川和鄧博超出來，但跟他想像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只見林川跟一個中年男子有說有笑，走在前頭，顏雪琪挽著林川的手臂，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的親昵了，鄧博超走在後面，點頭哈腰，額頭滿是冷汗，滿臉都是恐慌之色。
廖聖傑張口結舌，這是怎麼回事？鄧博超可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還怕了林川不成？
定睛一看林川身邊的中年男人，他瞳孔收縮，這不是瀾江市市長王開明嗎，怎麼可能？林川跟市長有說有笑，平等關係？
廖聖傑不敢相信，可市長的頭像掛在學校很顯眼的位置，見過多次，不可能認錯。拿出手機稍微一搜，也進一步佐證了。
廖聖傑傻眼了，頓時感覺自己被林川碾成了渣，之前他慫了，不敢站在鄧博超面前保護顏雪琪，雖然內心有些愧疚，但還是有藉口的。
覺得那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能怪他，林川那魯莽行為，很快就會後悔。
然而結果呢，林川跟市長平起平坐，鄧博超點頭哈腰，跟個哈巴狗一樣。顏雪琪挽著林川的手臂，於是鄧博超對顏雪琪也得點頭哈腰。
這巨大的差距，讓廖聖傑無地自容，更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恥。
看到顏雪琪的餘光似乎掃了這邊一眼，他恨不得立即挖個地洞鑽進去。
廖聖傑臉色漲紅，已經沒有一丁點比較的勇氣，立即轉身，灰溜溜地離開了。
顏雪琪確實看到了廖聖傑，但還是那句話，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也就沒有失望可言。廖聖傑不是自己什麼人，也沒義務做什麼。
她只是更深刻地認識到，簡單的噓寒問暖沒有什麼意義，林川這種關鍵時候能保護自己的男人，才是值得自己依賴的男人。就算他有別的女人，也比廖聖傑那種可靠一百倍有魅力一萬倍。
顏雪琪看著跟市長談笑風生的林川，眼睛裡滿是林川，顏雪琪：好感度+2（95→97）。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老爸也不敢，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瀾江市書記之外一把手。要是知道市長在這，打死他也不敢踹門而入。
鄧博超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但當務之急是道歉：「對不起市長，我當然沒有要抓您的意思，是手下掃黃掃了一家會所，這個林川牽扯其中。」
「有什麼牽扯，拿給我看看。」王開明冷冷地看著鄧博超，說道。
鄧博超額頭冷汗直冒，騎虎難下。王開明的態度很明顯，是站在林川那邊的。
就算林川真牽扯點啥，只要不嚴重那他也無可奈何，這可是市長，保人太簡單。
何況嚴格來講，天璟閣跟林川根本沒有什麼直接牽連，他只是前陣子買下樓盤，買下的時候天璟閣已經運營幾年，天璟閣的問題，跟他沒什麼關係，他在那住了幾天，卻有女朋友，沒有叫過技師更沒有消費記錄，也摘得乾乾淨淨。
他之前只是仗著自己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準備動用手段，在這上面，做點文章。然後結合工商局、稅務局、環保局對星耀時尚和雲織服裝進行打壓，一套連招搞垮林川。
然而現在，市長給林川撐腰這還怎麼搞？他只能戰戰兢兢，將資料雙手遞上：「我們只是初步懷疑林川有牽連，讓他去局裡配合詢問。」
王開明接過資料，簡單看了之後，直接拍在桌上，呵斥：「證據表明，林川前陣子才買下天璟閣的樓盤，天璟閣早運營多年，這跟林川什麼關係？就算要詢問，也該符合程序，你們直接上來暴力踹門抓人，有逮捕令嗎？」
鄧博超冷汗冒得更加快了，他當然知道這不符合程序，但身為公安局局長兒子，平時這麼幹也根本沒有人能怎麼樣。
有人舉報？不好意思也是舉報到他爸那裡，輕輕鬆鬆，就能壓下去。只要他做得不是太過分，連處理都不太需要。
所以對付林川的時候，他根本沒考慮程序合規這點，畢竟都習慣了，就這麼搞。
可眼下不一樣，面對的可是市長，在市長面前違規操作，那不是作死嗎？
追究起來，自己可能被革職，更嚴重一點，自己老爸都可能被追責。
他老爸也不是完全乾淨，要是繼續深究，那他老爸，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鄧博超趕緊道歉：「是我疏忽了，為了儘快解決問題急功近利了，我回去就寫檢討書，好好檢討自己過分的行為。」
王開明點了點頭，說道：「檢討書是該寫，但紀檢程序也該走。」
說著，王開明拿起了手機撥打電話，鄧博超臉色大變，瞬間煞白。
這件事情其實可大可小，要是市長懶得追究，那就很小，可以糊弄過去。但是很明顯，市長嚴厲追責，一旦紀檢監察部門審查，還是市長指派的，那毫無疑問，是往最大了搞。
鄧博超感覺，王開明主要不是因這種行為生氣，而是刻意地，給林川撐腰。
他驚恐地看了林川一眼，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商人，市長為什麼這麼重視？
鄧博超轉過頭，沖還在門口沒進來的警員打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圓臉警員會意，趕緊出了玉靜樓餐廳，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很快，對面那頭接通了：「馬哥，我們對星耀時尚和雲織服裝的第一輪調查，已經結束。很快進行第二輪嚴查，杜絕任何偷奸耍滑。還有天璟閣老闆龍致遠在我們的審問下已經鬆口，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將林川給供出來……」
圓臉警員趕緊打斷，幾乎是吼出來的：「停止，一切行動停止。」
對面那頭直接愣住了，一切進行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停止：「馬哥，出啥事了？」
圓臉警員說道：「市長過問這件事了，市長似乎跟那個林川關係極好。」
對面那頭倒吸一口涼氣，市長過問那還得了，那個林川的靠山，居然是市長？那他們徹查林川，豈不是太歲頭上動土？
對面那頭，驚恐地道：「那我立即停止調查，停止對龍致遠的強加審問。可是之前的調查記錄在，這可怎麼辦？」
圓臉警員說道：「你停止行動就好，其他的就不是我們管得了的了。」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通，圓臉警員語氣恭敬：「局長您好，有件事要跟您匯報……」
圓臉警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有些支支吾吾，鄧文石不耐煩地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什麼時候養成了拖拖拉拉的習慣？」
圓臉警員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快地說道：「鄧隊長看上了一個女生，但卻被搶走了，為了爭風吃醋，他徹查了那個男生。結果去抓人的時候，發現那個男生跟市長一起吃飯……」
圓臉警員越說，聲音就越小，心裡都快哭了，人究竟能捅多大婁子？
本來一般的簍子，鄧文石都能輕鬆解決，但這個簍子，鄧文石怕是都兜不住。
等圓臉警員說完，對面沉默了，隔著電話，只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鄧文石的咆哮聲：「這個混帳，盡給我闖禍，他人呢，讓他先給市長道歉，然後親自回我電話。」
圓臉警員說道：「他正在跟市長道歉，讓我提前打電話求助您。」
鄧文石說道：「讓他道歉要誠懇，挨打要立正，其他事情，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之後，鄧文石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滿臉愁容，連點了三根煙。
他說他處理，並不是說他真有辦法，只是知道這事，兒子肯定沒辦法。只能安撫兒子那邊挨打立正，才能避免進一步惡化。
良久之後，鄧文石撥通了一個電話：「老周，有件事想請你參考參考。」
老周愣了一下，說道：「聽你的語氣，似乎遇到了什麼大難題。」
鄧文石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老周聽完連連嘆氣：「我猜到事情很大，沒想到這麼大，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簍子，你對兒子太溺愛了。我就說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
鄧文石說道：「最近幾年他都越來越有分寸，我以為不會有什麼的，沒有想到，闖這麼大禍，在這之後，我一定嚴加管教。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市長已經打電話給紀檢監察部，估計我很快就會被審查。」
老周說道：「博超肯定是保不住了，你也千萬別想著去保他，咱們這位市長，可不是省油的燈，他上台之後，多少貪官被他雷厲風行地整下台？反正博超也不是走仕途的料，你保住了比什麼都重要。好在你這個局長，基本還是稱職的，除了一些小過錯，沒有太大問題。現在主要是看，王開明究竟要追究到哪一步，那個林川，究竟多重要。」
鄧文石說道：「那個林川，我只看了基本資料，出生在沐光市，大學在江海市，表面家庭背景是農村，但卻資產誇張，主要資產在江海市，但在沐光市、瀾江市、雲棲市、揚州市等都有投資。在昆市投資的稀土分離廠，更是跟國企緊密關聯。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關鍵在於這個林川，我立即讓人仔細查查他的背景。」
鄧文石身為公安局局長，還是有些能耐和人脈的，一通電話，便查到了更多信息。看著這份更詳細的資料，鄧文石瞳孔收縮。
老周問道：「怎麼樣，查到了嗎？我剛剛也簡單查了查，他似乎跟閆光輝關係不淺？」
鄧文石臉色難看說道：「何止是關係不淺，可以說是一條船上，林川投資的摘星灣、九州文旅、九州集團，簡直是江海市的命脈和未來。閆光輝的政績，主要就看他了。而且印黎陽跟他關係也不淺，絕對不是簡單的校長和學生之間的關係。沐光市是他的家鄉，投資二十億市長劉懷安絕對當他自己人。雲棲市現在最重大的項目，嶺南非遺古典文化創新創業園是他搞的，毫無疑問，強承平也跟他綁定。他在揚州市投資也很大，弓擎宇恐怕也跟他統一戰線。人脈之廣，堪稱恐怖。」
老周倒吸涼氣，說道：「那他絕不可能真是農村背景，背後勢力深不可測。他可能只要一句話，就有無數人將你捅到省里。老鄧，這件事情我恐怕幫不了你了。哪怕只是站得遠遠的稍微拉你一把，都可能是粉身碎骨。」
鄧文石臉色鐵青，他知道老周說的不假，好幾個市長給他撐腰，捅到省力輕而易舉。
如今市級的紀檢監察部，都不算鬧大了。要是捅到省里，就更加完蛋了。
鄧文石說道：「我知道這事也不能為難老周你，只想跟你請教請教。」
老周說道：「我覺得你也得挨打立正，儘量爭得林川原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矇混或者正面剛，那才是死路一條。」
鄧文石之前只想著，讓兒子挨打立正，沒有想過，自己也要挨打立正。
可不得不承認，老周說得太有道理，否則的話，可能事情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老周突然倒吸涼氣：「老鄧，告訴你一個最新消息，王開明被問責的那些項目：老舊小區改造、農村飲水工程、新能源汽車產業園等等，林川全部拿下，投資50-100億。」
鄧文石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進一步直觀地認識到，林川的能量。
原來王開明重視林川，不只是因為林川的地位，更因為他的前程都跟林川綁定了，那接下來的紀檢監察部審查，恐怕比想像中還嚴厲。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丁點的遲疑，那麼這下完全沒有了，唯一辦法，挨打立正。
玉鏡山玉靜樓，廖聖傑在門口等了許久，見鄧博超進去之後就沒了動靜，不由疑惑不已。
按道理來講，不應該是鄧博超很快將林川給抓走嗎，抓一個人，要這麼久？還有那個圓臉警員怎麼回事，怎麼一副驚慌的樣子。
又過了一陣子，終於看到林川和鄧博超出來，但跟他想像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只見林川跟一個中年男子有說有笑，走在前頭，顏雪琪挽著林川的手臂，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的親昵了，鄧博超走在後面，點頭哈腰，額頭滿是冷汗，滿臉都是恐慌之色。
廖聖傑張口結舌，這是怎麼回事？鄧博超可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還怕了林川不成？
定睛一看林川身邊的中年男人，他瞳孔收縮，這不是瀾江市市長王開明嗎，怎麼可能？林川跟市長有說有笑，平等關係？
廖聖傑不敢相信，可市長的頭像掛在學校很顯眼的位置，見過多次，不可能認錯。拿出手機稍微一搜，也進一步佐證了。
廖聖傑傻眼了，頓時感覺自己被林川碾成了渣，之前他慫了，不敢站在鄧博超面前保護顏雪琪，雖然內心有些愧疚，但還是有藉口的。
覺得那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能怪他，林川那魯莽行為，很快就會後悔。
然而結果呢，林川跟市長平起平坐，鄧博超點頭哈腰，跟個哈巴狗一樣。顏雪琪挽著林川的手臂，於是鄧博超對顏雪琪也得點頭哈腰。
這巨大的差距，讓廖聖傑無地自容，更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恥。
看到顏雪琪的餘光似乎掃了這邊一眼，他恨不得立即挖個地洞鑽進去。
廖聖傑臉色漲紅，已經沒有一丁點比較的勇氣，立即轉身，灰溜溜地離開了。
顏雪琪確實看到了廖聖傑，但還是那句話，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也就沒有失望可言。廖聖傑不是自己什麼人，也沒義務做什麼。
她只是更深刻地認識到，簡單的噓寒問暖沒有什麼意義，林川這種關鍵時候能保護自己的男人，才是值得自己依賴的男人。就算他有別的女人，也比廖聖傑那種可靠一百倍有魅力一萬倍。
顏雪琪看著跟市長談笑風生的林川，眼睛裡滿是林川，顏雪琪：好感度+2（95→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