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齊書懷:老二真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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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鳳嬌放假回村里,齊書傑放假則回了省城軍區大院。

  「咦,二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末,齊書舟今天沒課,身邊還跟著一個賴著不走的李翠英。

  他倆是從外面回來的。

  齊書舟回來拿東西,在客廳見到了齊書傑很是詫異。

  他昨晚吃飯都沒見著人,今早出門得早倒是沒注意他二哥也回來了。

  齊書傑也是從外面回來,他一大早去了一趟百貨商店,買了一大堆毛線團回來。

  他要給小元宵織一件保暖的毛衣,作為她願意和他做朋友的謝禮。

  可……

  毛衣怎麼織?

  京大的高材生正皺著眉頭,對著一堆毛線團發愁時,聽到齊書舟的聲音。

  「嗯。昨晚回來的。」

  他昨晚看著丁鳳嬌讓家人接走後,給齊書懷打電話,讓他過去接他,一去一來,到家時快凌晨了。

  心裡裝著事情,早上醒得早。

  有外人在場,齊書傑端著一筐子毛線團,離開客廳,繞過倆人,直接上樓。

  李翠英看著齊書傑的背影,拉了拉齊書舟的衣擺,道:

  「要不我們下午去看電影吧?把你哥叫上,我把我妹妹叫出來,怎麼樣?」

  齊書舟一聽這話就知道她那想法還沒打消,吊兒郎當的臉頓時一冷,甩開了她的手:

  「李翠英,你是真當我齊家是什麼垃圾收容所嗎?我上次警告你的話,你是一點沒記在心上?」

  李翠英聽著這毫不掩飾的嘲諷也來脾氣了。

  她長得俏麗,在學校里屬於被男同學眾星捧月的那種,可自從認識了齊書舟就屢屢碰壁。

  誠然,她算計齊書舟的事情不光彩;

  可她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完完整整的青白身給了他,還各种放下身段哄著他,他還想怎麼樣?

  他就不怕自己破罐子破摔,直接去告他耍流氓嗎?

  李翠英衝著齊書舟大吼地道

  「齊書舟你什麼意思?我妹妹長那麼漂亮,性子又溫順配你那個有病的哥哥怎麼就配不上了?」

  這話讓還在樓梯上的齊書傑聽到了,眼眸閃了閃,波光流轉過後,全是套路小元宵的手段。

  幾個月前老三帶著這姑娘回來說要結婚,讓大哥以一句長幼有序打發了;

  也是,老三不定性,她若想成功嫁進齊家,可不得好好操心一下齊書舟那個有病的二哥的個人問題嗎?

  齊書傑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回過身看向齊書舟的眼神里是滿滿的期待:

  「我今天沒空,下周末你們放假的話,可以去縣城找我,縣裡也有電影院。」

  希望這位女同志到了那天能給點力,穩定發揮。

  李翠英聞言,一臉欣喜。

  齊書舟則不可置信:

  「二哥,你沒必要……」

  「我都這樣了,沒差。」

  齊書傑雲淡風輕丟下這麼一句話後,轉身繼續上樓。

  齊書舟看著他二哥這般自暴自棄的模樣,心裡愧疚又自責:

  若不是他不小心著了李翠英的道,他風光霽月的二哥也不必為了成全他,而委屈自己和李家那個妹妹相看。

  齊書舟看著那如青竹一般的背影,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其實,他對李翠英並沒有他口中的那般非她不可的地步;

  只是目前局勢緊張,他一個遊手好閒的門外漢都感覺到了,不然他二哥在研究所里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以他大哥那護犢子的性子能忍下這屈辱,灰溜溜地跑回老家窩著?

  他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但是也不能給家裡引來大的禍根。

  若是讓他大哥知道了,他是讓人給算計的,就他大哥那性子,必定震怒;

  這種時候,萬一讓人抓住了把柄……

  所以,任由他大哥怎麼問;

  他一口咬定,只說自己稀罕李翠英那張臉,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就得對人家負責。

  齊書舟唯一的一次自作聰明,搭進去自己的一生。

  以至於後來倆人在家裡吵架,說漏了嘴,讓齊書懷狠狠地削了一頓,那次是真揍。

  那個時候,孩子都抱倆了,還有第三個在肚子裡揣著,還能怎麼著,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

  齊書傑的毛衣工程在期待周末到來的過程中完工了。

  其實也就花了三天時間。

  為了織一件漂亮的毛衣,第一天純粹是練手,練花色;

  第二天正式動工,至於他練手的那件……

  宿舍里,齊書傑把那件走針平整漂亮的鵝黃色毛衣疊得整整齊齊,用紙皮袋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

  而後又皺著眉頭,拎著那件練手的毛衣;

  大紅色的,背後因為不熟練漏了幾針,導致成品出現了幾個大大小小的洞;

  又翻轉了個面,前面的花色鬆緊不一,遠不如第二件的走針均勻漂亮,其中還有幾排針走反了,不仔細看的話其實也看不出來。

  丟了實在可惜……

  那就給大哥吧,反正他一個糙漢子也不必那麼講究。

  當晚,這件瑕疵品出現在齊書懷的身上,他捧著王教授的手感動得熱淚盈眶:

  「我們家老二,他孝順啊!上班那麼忙他還抽空給我織毛衣。」

  王教授挑了挑眉,揶揄地道:

  「你不覺得老二弄這東西娘們唧唧的了?」

  「怎麼就娘們唧唧的,誰規定了織毛衣只能是女同志的活?」

  齊書懷堅決不承認幾天前得知老二去買毛線團吐槽的那句娘們唧唧的話,他一臉稀罕摸著身上暖呼呼的大紅毛衣,道:

  「小王教授你看這毛衣織得多好看呀!你別看老二他平常緘默寡言的,但他對我的敬重和愛都藏在這一針一線里,他這是把我當父親在孝順啊!」

  王玉珍看著齊書懷背後那幾個漏風的窟窿沉默不語: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被王玉珍質疑不對勁的齊書傑已進入夢鄉,他的手搭在枕頭邊上,那包得四四方方的紙皮袋上;

  熟睡中的他,嘴角揚起滿足的弧度,那是對明日之舉的期待。

  第二天,齊書傑找到了落單的丁鳳嬌,滿心期待地把懷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送給你的,你幾天前給我鹹菜的謝禮。」

  他本來是想作為她願意和他成為朋友的謝禮,但總覺得這個理由他要想出好多應對的話術才會說服她收下毛衣;

  好巧不巧,她周一送給他一罐子鹹菜,據說是她媽媽親手醃製的。

  站得住腳的理由這不就來了嗎?

  心意對心意,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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