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寡王時空的季銘軒（2）
大約在三個月後，年輕的季銘軒在營地門口見到了前來找他的齊思凡。
齊思凡人生軌跡並未出現太大的變化，如今是一名大三的學生，手裡拿著的是一個略顯眼熟的禮盒。
「這個她用不上，物歸原主。」
季銘軒見他把禮盒遞過來的瞬間有一種被准大舅哥刁難的新奇心情；
按理說經歷齊詩語那一遭，他和齊家的關係基本屬於板上釘釘的，雙方都認可的那種；
當年，他去醫院照顧齊詩語母子三人時，和他們相處挺融洽的，沒道理這個時候為難他？
再說他選的這個禮物，並不會顯得孟浪，就是一支鋼筆，以齊詩語如今高中生的身份，剛需之物。
齊思凡把他的疑惑看在眼裡，表情很平靜：
「禮物不用繼續送了，你若想見她，等我寒假，你抽個時間，我帶你去見她。」
季銘軒眼皮一跳，莫名的有些驚慌：
「會不會不大好？」
齊詩語不讓他去找這個時候的她，可大舅哥非要帶他去，他總不能拒絕吧？
齊思凡沒再理會他，他今天就來歸還物品，送到手後轉身就走。
寒假的鄂省之行，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季銘軒坐了一個晚上外加半個白天的火車後，跟著齊思凡來到了鄂省管轄範圍內的另一處的城市。
距離他們住的小縣城還有點距離，至少坐火車得2個小時。
下車後，齊思凡在鄉鎮買了一捧菊花，還有當下一些小女生時興的髮飾之類的小飾品。
這個時期的齊詩語在這裡嗎？
季銘軒沒敢問，他見著齊思凡交流欲望不大，沉默地跟著挑了幾個小東西。
採買完畢後，他們上了一輛黃色的麵包車。
一路駛離了城區，上了一條鄉間小路，剛好一輛車身的寬度，看起來是有人專門修建過。
季銘軒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掃一眼身側閉目養神的大舅哥，壓下滿腹的疑惑，也合上了雙眸。
直到車輛停留在一處類似祠堂的建築跟前，季銘軒才驚覺情況好像不大對勁？
他有些心慌，斜眼打量了一番大舅哥的衣著，黑色為主，格外的肅然沉穩。
齊思凡一路沉默，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墓碑前。
石碑上那一張一寸的黑白照赫然在目，看得季銘軒的瞳孔猛然一縮，狹長的鳳眸里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照片上那過分稚嫩的面容，眉宇間的冷淡神色，和齊詩語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樣大不相同！
可對比五官又是一比一的還原；
季銘軒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照片，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這是齊詩語？
「詩詩來的那段日子，正好是我妹妹的百日祭。」
齊思凡蹲在墓碑前，鏡片後的眼眸里溢滿了思念，他繼續道：
「事實上和她的說法有出入，我妹妹隕於那一場莫名其妙的感冒高燒中，昏厥之後，她就再也沒能睜開眼。」
「這不對……」
這聲音低啞，沉重。
季銘軒對於這個說法頓感荒唐，他張了張嘴，努力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從踏入祠堂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直到他看到了石碑上那張熟悉的照片；
入眼的瞬間，他眼前一黑，有一種呼吸被扼制的感覺。
看著上面赫然寫著齊詩語三個字，他頓感一陣荒唐，可齊思凡他的表情格外的嚴肅；
但是他明明見到了長大以後的齊詩語，以及她和他的孩子，前不久他們還在夢中重逢，他們叫他爸爸……
「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
齊思凡扭頭看著季銘軒，鏡片後的那雙眼眸格外的透亮，裡面是明晃晃的自嘲，還夾雜著絲茫然：
「她生來情況特殊，大伯說詩詩在渡劫，一直到18歲，我起初是不信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感冒能要走一個人的命？」
後來，他見到了在另外一個時空活得好好的妹妹，他開始反省，是他們做得不夠，對她不夠關心嗎？
她明明在其他的時空醒過來，在他們這裡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嗎？」
季銘軒艱澀開口，這個問題顯然是多此一問，她必定是不知道的。
她談及這個時期的她時，是那般的驚慌失措，還帶著絲小期待以及無法見到的小可惜。
她說這個時期的她就像是一個沒有被喚醒的NPC，像是被提前設定的程序，按部就班的行動；
她能被動的接受所有，卻無法做到自主反應。
齊思凡搖頭：
「她在別的時空活得那般恣意，我們害怕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所以很默契的瞞著她。」
季銘軒沒在說話，只靜靜地看著石碑上那張大頭照；
照片上熟悉的眉眼，永遠定格的青蔥年歲，好似一塊大石頭壓得他的胸口一陣發緊，絲絲不甘從胸腔的縫隙滲透出來；
小騙子，不是說是他未來的妻子嗎，可是她卻親手斬斷了他們的未來……
「大伯他們的意思，你和齊家註定了有緣無分，讓你不要因為詩詩的意外到來而困住自己，你還年輕，有自己的廣闊天空。」
齊家的意思讓他忘了和齊詩語的羈絆，季銘軒沒有吭聲；
只是每年的清明前後會抽空過來獻上一束鮮花，有時候會碰上齊家人，有時候又碰不到。
時間過去一年又一年，終於來到了他的二十三歲，她的十八歲，他們該產生羈絆的節點。
那天晚上他如願又見到了鮮活的她，她笑眼彎彎的眉眼，狡黠中透著濃濃的興奮，祝他新婚快樂。
當時他差點沒能忍住，眼神近乎貪婪，他問：
「你，過得好嗎？」
問出來後感覺不太妥當，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明顯愣怔的表情；
又在她的身後，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了那個比他幸運的傢伙。
那個幸運到令他嫉妒的。
他們遙遙相望，輕點了下頭，算是神會已久，初次見面的博弈。
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極其複雜的警告，原來他是知道的……
是呢，總歸是自己，那點卑劣的小心思怎會不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看著她，道：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吧！」
「什麼？」
她在問，滿目的笑容當即凍住了，眉宇間泛著明顯的委屈。
那一刻他有些懊惱，但是他不後悔說出這句話。
他繼續道，以一種玩笑的口吻：
「你知道自己的性子，你有多么小心眼你不知道嗎？我怕我媳婦知道了後，鬧我；萬一她和我鬧離婚，我會很頭疼的。」
果然他徹底的惹怒了她，她氣呼呼的離開了，還有那個男人，臨走前那複雜的一眼。
從夢裡醒來後，他徹底無眠，找到了已經參加工作，同樣「被甩」的大舅哥。
「有時間嗎，出來喝一杯？」
……
齊思凡人生軌跡並未出現太大的變化，如今是一名大三的學生，手裡拿著的是一個略顯眼熟的禮盒。
「這個她用不上，物歸原主。」
季銘軒見他把禮盒遞過來的瞬間有一種被准大舅哥刁難的新奇心情；
按理說經歷齊詩語那一遭，他和齊家的關係基本屬於板上釘釘的，雙方都認可的那種；
當年，他去醫院照顧齊詩語母子三人時，和他們相處挺融洽的，沒道理這個時候為難他？
再說他選的這個禮物，並不會顯得孟浪，就是一支鋼筆，以齊詩語如今高中生的身份，剛需之物。
齊思凡把他的疑惑看在眼裡，表情很平靜：
「禮物不用繼續送了，你若想見她，等我寒假，你抽個時間，我帶你去見她。」
季銘軒眼皮一跳，莫名的有些驚慌：
「會不會不大好？」
齊詩語不讓他去找這個時候的她，可大舅哥非要帶他去，他總不能拒絕吧？
齊思凡沒再理會他，他今天就來歸還物品，送到手後轉身就走。
寒假的鄂省之行，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季銘軒坐了一個晚上外加半個白天的火車後，跟著齊思凡來到了鄂省管轄範圍內的另一處的城市。
距離他們住的小縣城還有點距離，至少坐火車得2個小時。
下車後，齊思凡在鄉鎮買了一捧菊花，還有當下一些小女生時興的髮飾之類的小飾品。
這個時期的齊詩語在這裡嗎？
季銘軒沒敢問，他見著齊思凡交流欲望不大，沉默地跟著挑了幾個小東西。
採買完畢後，他們上了一輛黃色的麵包車。
一路駛離了城區，上了一條鄉間小路，剛好一輛車身的寬度，看起來是有人專門修建過。
季銘軒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掃一眼身側閉目養神的大舅哥，壓下滿腹的疑惑，也合上了雙眸。
直到車輛停留在一處類似祠堂的建築跟前，季銘軒才驚覺情況好像不大對勁？
他有些心慌，斜眼打量了一番大舅哥的衣著，黑色為主，格外的肅然沉穩。
齊思凡一路沉默，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墓碑前。
石碑上那一張一寸的黑白照赫然在目，看得季銘軒的瞳孔猛然一縮，狹長的鳳眸里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照片上那過分稚嫩的面容，眉宇間的冷淡神色，和齊詩語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樣大不相同！
可對比五官又是一比一的還原；
季銘軒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照片，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這是齊詩語？
「詩詩來的那段日子，正好是我妹妹的百日祭。」
齊思凡蹲在墓碑前，鏡片後的眼眸里溢滿了思念，他繼續道：
「事實上和她的說法有出入，我妹妹隕於那一場莫名其妙的感冒高燒中，昏厥之後，她就再也沒能睜開眼。」
「這不對……」
這聲音低啞，沉重。
季銘軒對於這個說法頓感荒唐，他張了張嘴，努力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從踏入祠堂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直到他看到了石碑上那張熟悉的照片；
入眼的瞬間，他眼前一黑，有一種呼吸被扼制的感覺。
看著上面赫然寫著齊詩語三個字，他頓感一陣荒唐，可齊思凡他的表情格外的嚴肅；
但是他明明見到了長大以後的齊詩語，以及她和他的孩子，前不久他們還在夢中重逢，他們叫他爸爸……
「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
齊思凡扭頭看著季銘軒，鏡片後的那雙眼眸格外的透亮，裡面是明晃晃的自嘲，還夾雜著絲茫然：
「她生來情況特殊，大伯說詩詩在渡劫，一直到18歲，我起初是不信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感冒能要走一個人的命？」
後來，他見到了在另外一個時空活得好好的妹妹，他開始反省，是他們做得不夠，對她不夠關心嗎？
她明明在其他的時空醒過來，在他們這裡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嗎？」
季銘軒艱澀開口，這個問題顯然是多此一問，她必定是不知道的。
她談及這個時期的她時，是那般的驚慌失措，還帶著絲小期待以及無法見到的小可惜。
她說這個時期的她就像是一個沒有被喚醒的NPC，像是被提前設定的程序，按部就班的行動；
她能被動的接受所有，卻無法做到自主反應。
齊思凡搖頭：
「她在別的時空活得那般恣意，我們害怕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所以很默契的瞞著她。」
季銘軒沒在說話，只靜靜地看著石碑上那張大頭照；
照片上熟悉的眉眼，永遠定格的青蔥年歲，好似一塊大石頭壓得他的胸口一陣發緊，絲絲不甘從胸腔的縫隙滲透出來；
小騙子，不是說是他未來的妻子嗎，可是她卻親手斬斷了他們的未來……
「大伯他們的意思，你和齊家註定了有緣無分，讓你不要因為詩詩的意外到來而困住自己，你還年輕，有自己的廣闊天空。」
齊家的意思讓他忘了和齊詩語的羈絆，季銘軒沒有吭聲；
只是每年的清明前後會抽空過來獻上一束鮮花，有時候會碰上齊家人，有時候又碰不到。
時間過去一年又一年，終於來到了他的二十三歲，她的十八歲，他們該產生羈絆的節點。
那天晚上他如願又見到了鮮活的她，她笑眼彎彎的眉眼，狡黠中透著濃濃的興奮，祝他新婚快樂。
當時他差點沒能忍住，眼神近乎貪婪，他問：
「你，過得好嗎？」
問出來後感覺不太妥當，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明顯愣怔的表情；
又在她的身後，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了那個比他幸運的傢伙。
那個幸運到令他嫉妒的。
他們遙遙相望，輕點了下頭，算是神會已久，初次見面的博弈。
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極其複雜的警告，原來他是知道的……
是呢，總歸是自己，那點卑劣的小心思怎會不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看著她，道：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吧！」
「什麼？」
她在問，滿目的笑容當即凍住了，眉宇間泛著明顯的委屈。
那一刻他有些懊惱，但是他不後悔說出這句話。
他繼續道，以一種玩笑的口吻：
「你知道自己的性子，你有多么小心眼你不知道嗎？我怕我媳婦知道了後，鬧我；萬一她和我鬧離婚，我會很頭疼的。」
果然他徹底的惹怒了她，她氣呼呼的離開了，還有那個男人，臨走前那複雜的一眼。
從夢裡醒來後，他徹底無眠，找到了已經參加工作，同樣「被甩」的大舅哥。
「有時間嗎，出來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