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寡王和早夭,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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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倆攜手從醫院出來。

  外面天色漸晚,樹立在路邊的燈相繼亮起,和著月色,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揉在一起。

  「手這麼涼?」

  季銘軒輕蹙了下眉頭,這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自責。

  他順手接過齊詩語手上的東西,握緊了那隻手,同自己的手一起塞入大衣口袋。

  齊詩語的手在那隻大手的手心裡調皮地掙扎了下,被那隻大手摁得緊緊地:

  「別鬧,外面溫度太低,受涼了過幾天又該難受了。」

  他指的是在波士頓,齊詩語痛經的那次。

  她之前沒有痛經的毛病,頂多第一天有丁點不適。

  那兩年在國外日子過得清貧了些,受了點涼,剛去的那一年還沒什麼感覺,最初只是隱隱作痛,還能承受;

  後來,距離回國不到半年的那個晚上劇痛,幾乎痛到暈厥,那次別說是她,就是季銘軒也嚇壞了。

  至此之後,她這痛經的毛病就染上了。

  當時,還找了個老中醫開了藥給她調理身體;

  她被逼著喝了半個月的中藥,實在受不了那個味道,鬧著要搬離別墅回學校宿舍住,才打消了季銘軒繼續給她熬中藥的念頭。

  可能是中藥沒喝到位,痛經一個月不疼,一個月又巨疼,別說還挺有規律。

  齊詩語晃動了下他的胳膊,道:

  「我已經有兩個月沒疼了,總感覺痛經好像好了?」

  季銘軒在大衣口袋裡面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沉聲道:

  「不能大意。」

  他親眼見過齊詩語在床上疼到冒冷汗,翻來覆去的樣子,每個月的那前後幾天對於他來說都如臨大敵。

  他看著她疼到暈厥,卻手足無措,只能眼看著她被那個痛意折磨,那是他最難熬的幾個小時。

  齊詩語停下腳步,微微仰頭看著他攏起來的眉心,認真的語氣不像是玩笑,她道:

  「就我們圓房之後,不是提前了一個星期嘛,那次感覺一丁點,比起之前都不算疼。」

  那次季銘軒還特意把宸宸拜託給張參謀家,自己趕回來,結果齊詩語都快乾淨了!

  「這個月,我也沒那麼大反應。」

  齊詩語說罷,繼續道:

  「之前就聽過來人說過,痛經的話,找個人結婚就不痛了,所以我的痛經應該是好了。」

  季銘軒聞言,眉心一蹙,頗為懊惱地道:

  「早知道圓房有用,我在國外就該睡了,白讓你遭了近半年的罪。」

  「你要點臉,咱倆在國外都頂著馬甲呢!」

  齊詩語沒好氣,掄起小拳拳對著他的胸膛給了他一下。

  季銘軒手快,穩穩地接住了她的粉拳,放到嘴邊,親吻了下,在齊詩語跟前蹲下身,道:

  「上來,我背著你回去。」

  「不用吧,你手裡拎著那麼多東西呢!」

  齊詩語繞過了他,往前面走。

  季銘軒抬眉問:「你下面好了?既然睡覺有幫助,我們抓緊機會,爭取儘快消滅那個敵人。」

  齊詩語一聽,全身毫毛立起,絲滑轉身,爬上了季銘軒的背,催促著道:

  「快走,快走,我還疼呢,真走不了。」

  季銘軒輕笑一聲,穩穩地托著背上的人,走在路上。

  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頭迴蕩,踩在積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也不著急。

  齊詩語趴在季銘軒的肩頭,目光幽幽,看著遠處枯枝。

  風捲起上面的積雪,飄飄灑灑,慢慢下墜,與路邊的積雪融為一體,她不禁發出一聲輕嘆:

  「又要過年了呢!」

  季銘軒點著頭,嘴角微微勾起:

  「嗯,又過年了,恭喜我們詩詩大了一歲。」

  「是啊,我又大了一歲。」

  齊詩語突然想到了什麼,她不禁垂眸,看著季銘軒那優越的側臉線條,興奮地道:

  「那個溫秀蘭,不是老念叨著我不存在嗎?她說你寡王,你怎麼可能結婚?」


  寡王?

  季銘軒對於這個形容可不滿意,他柔和的面部線條突然凌厲了許多,糾正道:

  「詩詩,我不是寡王,我們結婚有四年半了,你是我的妻子。」

  「哎呀,我知道,你不用老提醒我這件事情,我們就順著她的話推測一下嘛!」

  齊詩語噘著嘴嘟囔了一句,繼續道:

  「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有意思嘛!就好比我的命運和你的命運,咱倆好像註定了會綁在一起。」

  季銘軒的嘴角又微微勾起,方才那瞬間的冷冽被柔和取代:

  「所以,我們是註定的。」

  齊詩語點著頭又道:

  「我大伯找的那個老道士還真有點東西,他批我魂魄不穩,十八歲前有生死大劫,過了十八還活著就一生平順。」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就我大哥高三那一年,我大伯說我好端端的突起高燒不退,昏迷了好幾天,中途清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拽著大哥哭著找醫生。」

  那年,她所在的城市正在經歷大疫的考驗,她推測當時就是在這邊耽誤久了,所以二十一世紀的她被判定感染疫情而亡。

  回去後她沒有身體,就一直停留在那邊。

  可能是靈魂的她太招搖了,讓那邊的規則給一腳踹了回來……

  「你想想,我大哥高三的時候我才十四五歲的樣子,若是我那次高燒沒挺過來,我大伯肯定想不到沖喜這一說法,那我不就沒了嘛!所以啊,溫秀蘭的話沒說錯,她來京市的時候我都涼了十多年!」

  齊詩語說得輕鬆,作為聽眾的季銘軒可不輕鬆,他托著齊詩語大腿的手收緊了幾分,心頭悶得厲害。

  「溫秀蘭肯定是經歷的那一世,我和你那可真就是兩條永遠不可能有交集的平行線了!」

  季銘軒艱難開口,聲音嘶啞:

  「那個時候,你去了哪裡?我找不到你嗎?」

  「我啊?」

  齊詩語突然笑了下,捧著他的臉濕漉漉地啃了口,聲音軟軟的道:

  「我也是齊詩語啊,我還不確定那個齊家和我們這個齊家有沒有直接聯繫,但是你絕對找不到我,如果我要找你的話,大概……」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眼眸一亮,笑眯眯地道:

  「我大概能從歷史書裡面找你的痕跡,比如你參加過的戰役,如果你能活得夠久,我或許能在療養院裡面見到你,比如老瘸子那樣,不過以我的身份,應該是見不到你的。」

  她想了想,如果她繼續停留在二十一世紀,大概率就是參加高考,考上清北。

  但是,她又不學醫,還真碰不上已經退休,大半個身子埋入土裡的季銘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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