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阿q
就在這時，包國維身後走來一位身材短小，頭戴黑色小帽的男人，恰好排在包國維的身後。
他那雙刺蝟一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順著隊伍前方一路看下來。
約莫二三十人的列隊裡，大部分都是穿著寒酸的，還真就只有身前這個男人穿著長衫和布鞋！
阿q於是起了和他攀談的心思。
畢竟他自認為是異於那些農民的「老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窮酸之人混到一起的！
何況，要是跟前面這人打好了關係，到時候入伍後，說不定還能互相有個照應呢！
這般想著，阿q於是拍了拍包國維的肩膀。
下一刻，包國維轉過頭來，看見了阿q這個土老帽。
嚯，穿這麼窮！
包國維於是不自覺地昂首挺胸，用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表情問道：
「嗯？有什麼事兒？」
阿q見包國維頗有一番「風度」，心裡越發篤定這人肯定不一般，於是討好般笑道：
「我叫阿q，是來參軍的，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包國維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正在傻笑的阿q，心頭爽得不得了，此刻仿佛化身為了老爺一般，喝問道：
「哼，你這名字算是個什麼東西！你又算是個什麼人物，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說著，包國維作勢就要轉過身去，然而眼睛卻不自覺地瞟向阿q，想要看看他是個什麼表情。
然而阿q只當這是包國維的個性，聞言卻並不在意，反而打腫臉充胖子道：
「小兄弟，你可不要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頓了頓，阿q抬起腦袋，裝出一副神氣的模樣，大拇指豎起，指著自己的臉，自豪道：
「我家祖上也是闊過的，我姓趙呢！」
聽到阿q這話，包國維還真就將信將疑地信了幾分。
畢竟，一般的窮人可沒這個膽子，敢在他面前裝蒜！
包國維冷笑了一聲：
「呵，你說你闊過，那你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
阿q連連擺手，裝出一副淡然之色，道：
「時運不濟，非英雄之過！
「我阿q不過是欠缺那麼一點運氣而已，此次參軍，以後必定是將軍一般的存在！」
此話一出，包國維真還就被唬住了。
畢竟聽聽阿q說的那句話！那是一般的農民能說出來的話嗎？！
要知道，他包國維辛苦讀了這麼多年書，也說不出這麼一句有文化的話呢！
然而包國維不知道的是，阿q能說出這種話，只不過是之前偷聽過趙老太爺說話，這才記下來了而已。
包括他說自己姓趙，也是從人家那裡偷來的姓氏。
然而不明真相的包國維此刻已經對阿q有了興趣。
他忽地就擺正了態度，熱情地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剛才是我失敬了，我叫包國維，和你一樣，也是衝著做將軍去的！」
「小兄弟好志向，我一見你便覺得你有大將之姿！如今一交談，這感覺便更深了！」
爽！
包國維瞬間被阿q這兩句話吹得飄上了天，此刻竟對阿q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阿q，我看你也不是等閒之輩，咱們還真是投緣了！」
二人越說越高興，互相大力吹捧得彼此容光煥發的，仿佛左腳踩右腳就能上天似地！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眼見就要到了二人報名。
「喂喂！你們兩個，他奶奶的話密得很是吧！再給老子廢話就滾出去！」
那負責徵兵的小軍官眼見包國維二人，都快到自己跟前兒了，還敢聊得那麼嗨，於是當即罵聲道。
聽聞此言，包國維與阿q才神同步地悻悻縮了縮脖子，閉口不言。
很快便到了包國維報名。
那軍官看了他一眼，沒等他發話，便毫不客氣地甩著臉色，問道：
「多少歲了？叫什麼名字？」
包國維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
「今年剛滿18歲，我叫包國維！」
那軍官上下打量了一番包國維，又問道：
「為什麼想當兵？」
包國維一時被問住了，腦子一抽，於是答道：
「額……因為今年剛滿十八歲！」
軍官無語，罵了一句「廢話」。
不及他再度問道，包國維便用力拍了拍胸膛，主動自豪地笑道：
「長官，我識字兒，我是初中生畢業！」
然而這話卻惹惱了那軍官。
「老子讓你特麼的說話了嗎！」
說罷，那軍官卻眉頭緊皺，而後玩味一笑，大手一揮，喝道：
「識字兒？！」
「哼！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讀書人，你可以滾了！」
包國維瞬間呆若木雞，如同石化了一般。
這！
不對勁兒吧？！
這個軍官不應該畢恭畢敬地錄取自己，對自己說一堆好話，誇獎自己這個人才麼？！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快滾！」
眼見包國維傻站著不動，那軍官更惱了，於是兇狠地吼道。
「長官，你……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包國維不願自己的將軍夢就此破碎，於是雙手猛地撐在那桌子上，衝著軍官懇求道。
「我給你個雞毛！再不滾我就開槍打死你！」
眼見軍官就要拔槍，包國維這才被嚇得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眼見距離差不多了，他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用力地大喘氣。
包國維落選後，下一個便輪到了阿q。
他也沒想到包國維居然落選了，不過此刻心裡已經有些不自覺地看不起包國維了。
軍官又重複地問了一遍那幾個問題。
吸取了包國維的教訓後，阿q當即自信地說自己不識字兒。
嘿！反正他確實是不識字兒。
回答完了問題，就當阿q自信滿滿地以為自己會被錄取時，那軍官也衝著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這無異於給了阿q當頭一棒。
他難以置信，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長…長官，請問我是哪一點不符合要求？」
那軍官瞅了他一眼，兩眼瞪得渾圓，罵道：
「出門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這個矮冬瓜還想當兵？！」
「做夢去吧！」
為了避免像包國維一樣被人用槍指著，得了答覆的阿q當即訕笑著，離開了。
他看到鬱郁不得志的包國維，正在街邊坐著，於是也走了過去。
包國維見此忙仰起頭，問道：
「阿q，莫非你也落選了？」
阿q卻豎起手指搖了搖，道：
「不不不，這可不叫落選，而是水太淺了，容不下你我這兩條真龍！」
「對啊！你說得對！」
包國維聞言豪氣頓生，兩眼一亮，內心頓時沒那麼失落了！
果然，養我者父母也，而知我者非阿q不可也！
他那雙刺蝟一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順著隊伍前方一路看下來。
約莫二三十人的列隊裡，大部分都是穿著寒酸的，還真就只有身前這個男人穿著長衫和布鞋！
阿q於是起了和他攀談的心思。
畢竟他自認為是異於那些農民的「老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窮酸之人混到一起的！
何況，要是跟前面這人打好了關係，到時候入伍後，說不定還能互相有個照應呢！
這般想著，阿q於是拍了拍包國維的肩膀。
下一刻，包國維轉過頭來，看見了阿q這個土老帽。
嚯，穿這麼窮！
包國維於是不自覺地昂首挺胸，用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表情問道：
「嗯？有什麼事兒？」
阿q見包國維頗有一番「風度」，心裡越發篤定這人肯定不一般，於是討好般笑道：
「我叫阿q，是來參軍的，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包國維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正在傻笑的阿q，心頭爽得不得了，此刻仿佛化身為了老爺一般，喝問道：
「哼，你這名字算是個什麼東西！你又算是個什麼人物，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說著，包國維作勢就要轉過身去，然而眼睛卻不自覺地瞟向阿q，想要看看他是個什麼表情。
然而阿q只當這是包國維的個性，聞言卻並不在意，反而打腫臉充胖子道：
「小兄弟，你可不要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頓了頓，阿q抬起腦袋，裝出一副神氣的模樣，大拇指豎起，指著自己的臉，自豪道：
「我家祖上也是闊過的，我姓趙呢！」
聽到阿q這話，包國維還真就將信將疑地信了幾分。
畢竟，一般的窮人可沒這個膽子，敢在他面前裝蒜！
包國維冷笑了一聲：
「呵，你說你闊過，那你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
阿q連連擺手，裝出一副淡然之色，道：
「時運不濟，非英雄之過！
「我阿q不過是欠缺那麼一點運氣而已，此次參軍，以後必定是將軍一般的存在！」
此話一出，包國維真還就被唬住了。
畢竟聽聽阿q說的那句話！那是一般的農民能說出來的話嗎？！
要知道，他包國維辛苦讀了這麼多年書，也說不出這麼一句有文化的話呢！
然而包國維不知道的是，阿q能說出這種話，只不過是之前偷聽過趙老太爺說話，這才記下來了而已。
包括他說自己姓趙，也是從人家那裡偷來的姓氏。
然而不明真相的包國維此刻已經對阿q有了興趣。
他忽地就擺正了態度，熱情地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剛才是我失敬了，我叫包國維，和你一樣，也是衝著做將軍去的！」
「小兄弟好志向，我一見你便覺得你有大將之姿！如今一交談，這感覺便更深了！」
爽！
包國維瞬間被阿q這兩句話吹得飄上了天，此刻竟對阿q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阿q，我看你也不是等閒之輩，咱們還真是投緣了！」
二人越說越高興，互相大力吹捧得彼此容光煥發的，仿佛左腳踩右腳就能上天似地！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眼見就要到了二人報名。
「喂喂！你們兩個，他奶奶的話密得很是吧！再給老子廢話就滾出去！」
那負責徵兵的小軍官眼見包國維二人，都快到自己跟前兒了，還敢聊得那麼嗨，於是當即罵聲道。
聽聞此言，包國維與阿q才神同步地悻悻縮了縮脖子，閉口不言。
很快便到了包國維報名。
那軍官看了他一眼，沒等他發話，便毫不客氣地甩著臉色，問道：
「多少歲了？叫什麼名字？」
包國維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
「今年剛滿18歲，我叫包國維！」
那軍官上下打量了一番包國維，又問道：
「為什麼想當兵？」
包國維一時被問住了，腦子一抽，於是答道：
「額……因為今年剛滿十八歲！」
軍官無語，罵了一句「廢話」。
不及他再度問道，包國維便用力拍了拍胸膛，主動自豪地笑道：
「長官，我識字兒，我是初中生畢業！」
然而這話卻惹惱了那軍官。
「老子讓你特麼的說話了嗎！」
說罷，那軍官卻眉頭緊皺，而後玩味一笑，大手一揮，喝道：
「識字兒？！」
「哼！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讀書人，你可以滾了！」
包國維瞬間呆若木雞，如同石化了一般。
這！
不對勁兒吧？！
這個軍官不應該畢恭畢敬地錄取自己，對自己說一堆好話，誇獎自己這個人才麼？！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快滾！」
眼見包國維傻站著不動，那軍官更惱了，於是兇狠地吼道。
「長官，你……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包國維不願自己的將軍夢就此破碎，於是雙手猛地撐在那桌子上，衝著軍官懇求道。
「我給你個雞毛！再不滾我就開槍打死你！」
眼見軍官就要拔槍，包國維這才被嚇得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眼見距離差不多了，他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用力地大喘氣。
包國維落選後，下一個便輪到了阿q。
他也沒想到包國維居然落選了，不過此刻心裡已經有些不自覺地看不起包國維了。
軍官又重複地問了一遍那幾個問題。
吸取了包國維的教訓後，阿q當即自信地說自己不識字兒。
嘿！反正他確實是不識字兒。
回答完了問題，就當阿q自信滿滿地以為自己會被錄取時，那軍官也衝著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這無異於給了阿q當頭一棒。
他難以置信，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長…長官，請問我是哪一點不符合要求？」
那軍官瞅了他一眼，兩眼瞪得渾圓，罵道：
「出門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這個矮冬瓜還想當兵？！」
「做夢去吧！」
為了避免像包國維一樣被人用槍指著，得了答覆的阿q當即訕笑著，離開了。
他看到鬱郁不得志的包國維，正在街邊坐著，於是也走了過去。
包國維見此忙仰起頭，問道：
「阿q，莫非你也落選了？」
阿q卻豎起手指搖了搖，道：
「不不不，這可不叫落選，而是水太淺了，容不下你我這兩條真龍！」
「對啊！你說得對！」
包國維聞言豪氣頓生，兩眼一亮，內心頓時沒那麼失落了！
果然，養我者父母也，而知我者非阿q不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