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通電話
李夫人很快上了樓，撥通了志誠小學王校長的電話。
她和王校長是同學，交情不淺，只是送一個孩子讀書而已，壓根兒不成問題。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王校長，咱們好久沒聯繫了吧。」
李夫人笑了笑道。
「嗯，大家都忙，有空聚聚吧……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事吧。」
「果然是瞞不過您，我想送一個叫戴安成的孩子去志誠小學讀書，麻煩您留一個名額。」
王校長乾脆利落地答應了，回答道：
「沒問題，到時候讓他直接來學校報到就行，我還有事情，就先不多聊了。」
「你忙吧，拜拜。」
電話被掛斷。
戴老七萬萬不會想到，自己費了大心思想要將兒子送去讀書的事兒，一通三十秒的電話就解決了。
另一邊。
不出一刻鐘，陳嚴便開車將戴老七父子送到了家門口。
他透過車窗扭頭一看，自然是看見了戴家不富裕，但依然表現得很尊敬。
「您二位慢走，注意安全。」
陳嚴禮貌提醒道，臉上掛著笑。
畢竟是老爺的客人，又是絲絲小姐的乾弟弟，那地位肯定就不一樣了。
要知道在大戶人家，可不是誰都能來攀親附貴的。
這個乾弟弟可不是說說而已。
「謝謝您，陳先生。」
戴老七同樣禮貌地回了一句，牽著戴安成往家裡走。
「陳叔叔再見。」
伴隨著汽車轟鳴，戴老七與戴安成步入家中。
戴老七是個勤奮肯乾的人，眼力見不差。
這種人缺的是機會和運氣。
但是，這種人卻又何其多也。
方到家沒多久，他便又操練起燙髮，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琢磨。
戴安成也沒有閒著，待在一旁註視著，時不時溫聲指導一下戴老七。
六歲兒子指導父親，多少是有些奇怪。
可在這個小家裡卻是顯得格外的溫馨。
忙活了許久，戴老七這才收起工具，以一種商量的口吻，同兒子道：
「安成，你上學是大事，我明天就去各處學校問問，你就乖乖待在家裡等著我回來。」
「爸爸，你放心去吧，我不會亂跑的。」
聽了這話，戴老七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他知道自己兒子很乖，倒也沒有很擔心，於是又思慮起到底要選擇什么小學。
這倒不是學費多少的問題，而是現在這時間點，不少小學已經招滿了。
要是運氣不好，戴安成就得多等一年再上學，戴老七是萬萬不願意就此耽誤自己兒子的。
是夜，他躺在床上思慮了許久，這才想好了明天要去哪幾所學校詢問。
……
另一邊，老包滿臉歡喜的抱著鞋盒往秦府趕。
方一踏進府里，正在掃地的快嘴嫂看見老包喜色難掩，忍不住好奇道：
「老包，這是啥事兒高興成這樣啊？」
老包笑著道：
「快嘴嫂，倒也沒什麼，我為了鼓勵國維，給他買了一雙新鞋呢。」
快嘴嫂聞言走近看了看老包懷裡寶貝式地鞋盒子，沒有問價格，直道：
「想必國維那孩子會努力用功讀書的，老包你快回去吧，不要讓他久等了。」
「去晚了，可就耽誤你以後當老太爺了！」
末了，快嘴嫂忍不住吹捧道。
「對對對，我先回去了。」
老包笑著，小步跑向自己的屋子。
推開門，只見包國維正坐在板凳上，兩手托著下巴，兩條雙腿晃悠晃悠地。
瞧見是老包來了，他本想表現出自己久等的不滿，可一看到老包手裡的鞋盒，眼睛就完全移不開了，瞬間便將其他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包國維三步並作兩步，走得竟比老包還快些，幾乎是從老包手裡搶下鞋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一看，在望見那精緻皮鞋的瞬間，只覺得心臟都險些空了一拍。
包國維兩手托起鞋子，表情上沒有欣喜，倒像是個拜神的虔誠信徒，竟是情不自禁地狠狠吸了一口氣。
陶醉片刻，他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腳上的布鞋，隨手一扔，而後便換上了新鞋。
嗯，他覺得是很合腳且帥氣的。
仿佛此刻便已化身為了秦府的少爺一般，再沒有人比他神氣了！
一想到入學之後，他跟那些少爺小姐們沒什麼區別後，包國維忍不住抬頭挺胸起來。
老包望見兒子這自信的模樣，只覺得這是好事兒，甚至還輕輕鼓了兩下掌。
他連忙將口袋裡剩的可樂拿出來，道：
「國維，來，你也嘗嘗這洋人的飲料。」
包國維此刻已經忘乎所以，也沒問這可樂是怎麼來的，於是接過便猛灌了一大口，結果蠢笨地嗆到了自己。
他嘴巴一張，差點一口噴到了鞋子上。
他心疼壞了，眼神中閃過一陣慌張，連忙找了一張毛巾來仔細擦了擦。
「誒，慢點喝，不要急。」
老包關心道。
包國維沒理他，只是一個勁兒地關心起鞋。
當夜，包國維捨不得脫掉鞋子，就這麼把腿搭到床邊，懸著睡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起來，他想著要開學時風風光光地穿上，於是脫了下來放好，只差把鞋當個祖宗一樣供起來。
內院內，秦老爺在讀晨報，而秦太太則在聽戲曲。
聽著婉轉悠揚地曲子，她輕輕哼唱，忽地卻開口道：
「戴老七倒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不過再過幾天，那些小學恐怕都要招滿了，再不打點一下，安成那孩子今年怕是入不了學了。」
秦老爺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何況，他也挺喜歡那孩子的，明白確實是耽誤不得。
「我知道了，等下就給志誠小學王校長打個電話。」
「反正都塞了老包家那個包國維進去，再多塞一個而已，也不是什麼問題。」
秦太太卻反駁道：
「誒，孰輕孰重你還不知道麼，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倆孩子可比較不得。」
秦老爺聞言只是笑笑沒說話。
他很快起身上樓去給王校長打電話。
過了幾分鐘後，秦太太卻看著秦老爺有些疑惑地走了回來，於是問道
「怎麼了？難不成他王校長還不賣你這個面子？」
秦老爺搖搖頭：
「不是，而是早有人跟他打點過了，指名道姓地要讓安成那孩子入學。」
「咦？這倒怪了，你有問是誰麼？」
「是李府的李太太。」
她和王校長是同學，交情不淺，只是送一個孩子讀書而已，壓根兒不成問題。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王校長，咱們好久沒聯繫了吧。」
李夫人笑了笑道。
「嗯，大家都忙，有空聚聚吧……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事吧。」
「果然是瞞不過您，我想送一個叫戴安成的孩子去志誠小學讀書，麻煩您留一個名額。」
王校長乾脆利落地答應了，回答道：
「沒問題，到時候讓他直接來學校報到就行，我還有事情，就先不多聊了。」
「你忙吧，拜拜。」
電話被掛斷。
戴老七萬萬不會想到，自己費了大心思想要將兒子送去讀書的事兒，一通三十秒的電話就解決了。
另一邊。
不出一刻鐘，陳嚴便開車將戴老七父子送到了家門口。
他透過車窗扭頭一看，自然是看見了戴家不富裕，但依然表現得很尊敬。
「您二位慢走，注意安全。」
陳嚴禮貌提醒道，臉上掛著笑。
畢竟是老爺的客人，又是絲絲小姐的乾弟弟，那地位肯定就不一樣了。
要知道在大戶人家，可不是誰都能來攀親附貴的。
這個乾弟弟可不是說說而已。
「謝謝您，陳先生。」
戴老七同樣禮貌地回了一句，牽著戴安成往家裡走。
「陳叔叔再見。」
伴隨著汽車轟鳴，戴老七與戴安成步入家中。
戴老七是個勤奮肯乾的人，眼力見不差。
這種人缺的是機會和運氣。
但是，這種人卻又何其多也。
方到家沒多久，他便又操練起燙髮，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琢磨。
戴安成也沒有閒著，待在一旁註視著，時不時溫聲指導一下戴老七。
六歲兒子指導父親，多少是有些奇怪。
可在這個小家裡卻是顯得格外的溫馨。
忙活了許久，戴老七這才收起工具，以一種商量的口吻，同兒子道：
「安成，你上學是大事，我明天就去各處學校問問，你就乖乖待在家裡等著我回來。」
「爸爸，你放心去吧，我不會亂跑的。」
聽了這話，戴老七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他知道自己兒子很乖，倒也沒有很擔心，於是又思慮起到底要選擇什么小學。
這倒不是學費多少的問題，而是現在這時間點，不少小學已經招滿了。
要是運氣不好，戴安成就得多等一年再上學，戴老七是萬萬不願意就此耽誤自己兒子的。
是夜，他躺在床上思慮了許久，這才想好了明天要去哪幾所學校詢問。
……
另一邊，老包滿臉歡喜的抱著鞋盒往秦府趕。
方一踏進府里，正在掃地的快嘴嫂看見老包喜色難掩，忍不住好奇道：
「老包，這是啥事兒高興成這樣啊？」
老包笑著道：
「快嘴嫂，倒也沒什麼，我為了鼓勵國維，給他買了一雙新鞋呢。」
快嘴嫂聞言走近看了看老包懷裡寶貝式地鞋盒子，沒有問價格，直道：
「想必國維那孩子會努力用功讀書的，老包你快回去吧，不要讓他久等了。」
「去晚了，可就耽誤你以後當老太爺了！」
末了，快嘴嫂忍不住吹捧道。
「對對對，我先回去了。」
老包笑著，小步跑向自己的屋子。
推開門，只見包國維正坐在板凳上，兩手托著下巴，兩條雙腿晃悠晃悠地。
瞧見是老包來了，他本想表現出自己久等的不滿，可一看到老包手裡的鞋盒，眼睛就完全移不開了，瞬間便將其他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包國維三步並作兩步，走得竟比老包還快些，幾乎是從老包手裡搶下鞋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一看，在望見那精緻皮鞋的瞬間，只覺得心臟都險些空了一拍。
包國維兩手托起鞋子，表情上沒有欣喜，倒像是個拜神的虔誠信徒，竟是情不自禁地狠狠吸了一口氣。
陶醉片刻，他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腳上的布鞋，隨手一扔，而後便換上了新鞋。
嗯，他覺得是很合腳且帥氣的。
仿佛此刻便已化身為了秦府的少爺一般，再沒有人比他神氣了！
一想到入學之後，他跟那些少爺小姐們沒什麼區別後，包國維忍不住抬頭挺胸起來。
老包望見兒子這自信的模樣，只覺得這是好事兒，甚至還輕輕鼓了兩下掌。
他連忙將口袋裡剩的可樂拿出來，道：
「國維，來，你也嘗嘗這洋人的飲料。」
包國維此刻已經忘乎所以，也沒問這可樂是怎麼來的，於是接過便猛灌了一大口，結果蠢笨地嗆到了自己。
他嘴巴一張，差點一口噴到了鞋子上。
他心疼壞了，眼神中閃過一陣慌張，連忙找了一張毛巾來仔細擦了擦。
「誒，慢點喝，不要急。」
老包關心道。
包國維沒理他，只是一個勁兒地關心起鞋。
當夜，包國維捨不得脫掉鞋子，就這麼把腿搭到床邊，懸著睡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起來，他想著要開學時風風光光地穿上，於是脫了下來放好，只差把鞋當個祖宗一樣供起來。
內院內，秦老爺在讀晨報，而秦太太則在聽戲曲。
聽著婉轉悠揚地曲子，她輕輕哼唱，忽地卻開口道：
「戴老七倒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不過再過幾天，那些小學恐怕都要招滿了，再不打點一下，安成那孩子今年怕是入不了學了。」
秦老爺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何況，他也挺喜歡那孩子的，明白確實是耽誤不得。
「我知道了，等下就給志誠小學王校長打個電話。」
「反正都塞了老包家那個包國維進去，再多塞一個而已，也不是什麼問題。」
秦太太卻反駁道：
「誒，孰輕孰重你還不知道麼，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倆孩子可比較不得。」
秦老爺聞言只是笑笑沒說話。
他很快起身上樓去給王校長打電話。
過了幾分鐘後，秦太太卻看著秦老爺有些疑惑地走了回來，於是問道
「怎麼了？難不成他王校長還不賣你這個面子？」
秦老爺搖搖頭：
「不是，而是早有人跟他打點過了，指名道姓地要讓安成那孩子入學。」
「咦？這倒怪了，你有問是誰麼？」
「是李府的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