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戴莫非找洋人學過一手？
吃罷飯時，夜色像個罩子般蓋了下來。
戴安成坐在板凳上，手裡抓著一個木頭做的陀螺，腦子裡卻不斷回憶著戴老七白天時剃頭的手法。
直到睡覺時，他也依舊在思考。
『興許我可以給別人剃頭，弄一些當下時髦的髮型，但前提是得將等級提上去，再弄到趁手的工具。』
懷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很快便到來了。
清晨，父子倆吃罷白粥加鹹菜，便急匆匆地往店裡去。
開了店門，很快便有顧客上門，戴老七耐心剃頭髮，言傳身教，戴安成便在一旁仔仔細細地聽。
到了傍晚時，又教學了一個多小時，戴安成望著經驗已經突破到五十，心頭一喜。
……
很快，一個月便過去了。
戴安成的理髮匠等級已經來到了三級。
只比身為十幾年老師傅的戴老七低一級。
到了這個階段，就算戴安成自己出去擺攤理髮也沒有任何問題了。
可是，誰會找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剪頭髮呢？
思來想去，似乎還是只能從店裡開始上手。
午間休息時，趁著吃飯，戴安成瞅準時機，對著戴老七道：
「爸爸，我好像已經學到了一些東西，明天能不能讓我上手試試？」
正在吃飯的戴老七轉過頭來，只當兒子想得太過簡單，解釋道：
「理髮哪有那麼簡單，剪得要是不好的話，客人會怪罪的。剪不好看是小事，但要是壞了口碑就不好了，原諒爸爸暫時不能讓你上手。」
戴安成正愁著該怎麼說服老戴，轉頭一看，正好看見朋友小何就在街上。
他快步跑出去，拉住小何的手往店裡走。
小何只是恰巧路過這裡，沒想到一下子便被戴安成帶進店裡，神色迷茫得很。
「安成，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是要帶我去玩？」
「爸爸，正好小何頭髮深了，讓我來剪，請您看看我的手藝。」
戴老七沒想到兒子這麼認真，又望著同鄉家的孩子小何，微笑道：
「小何，要不就讓安成試試？你放心，有我在一旁看著，不會有問題的。」
小何摸了摸自己那確實有些長的頭髮，想了想道：
「剪個頭髮而已，沒有問題的，但是我等下還要去找國維，能不能剪快一點？」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坐好吧。」
戴安成不關心小何要去找包國維那傢伙做什麼，只是趕緊讓小何坐下。
戴老七靜靜立在一旁，開始瞧著戴安成操作。
只見戴安成用布將小何圍好，然後站在一根板凳上，提著剪刀就開始「刷刷刷」地剪了起來。
最開始時，望見兒子的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戴老七心底還是欣慰。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對方的動作卻越發嫻熟起來，手裡的剪刀跟快要飛起來一般。
何況，兒子剪的這個髮型怎麼有些特殊，自己居然從來沒有見過。
動作雖快，但很準確，瞧著其手法，戴老七內心一驚：
『這跟一些老師傅的水平都差不多了吧？！』
不過片刻，戴安成微微吐了一口氣，收了手。
而小何則是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勁兒地笑。
雖然戴安成跟以前那些理髮師傅剪得不一樣，可架不住好看呀！
「怎麼樣，還算喜歡吧？」
戴安成一邊洗手，一邊笑問道。
小何摸了摸小臉，小心翼翼地，生怕弄亂了自己的髮型，高興道：
「安成，你剪得真好！」
戴安成沒說話，只是擺擺手，讓小何趕緊找包國維去。
「安成，你怎麼會想到給小何剪這樣一個髮型的？「
戴老七想了一會兒，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他自己從來沒這麼給客人剪過，所以兒子只可能是自己琢磨的。
天，才這麼大一點就會自己設計了？
「爸爸，我是根據小何的臉型特點設計的髮型設計的，怎麼樣，還算不錯吧？」
戴老七連連點頭，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是個理髮的好手，這才教了一個月，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乖乖，要是再長大一點那還得了？
「好好好！」
戴老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身為老師傅，他更能理解到兒子這種新穎剪法的可貴，儘管結果有些特殊，但確實襯得人好看。
拍了拍戴安成的肩膀，他笑道：
「沒想到我兒子這麼厲害，明兒，就明天起，你跟我一起理髮！」
眼瞧著得到了父親的許可，戴安成心中微微一喜，繼而說道：
「爸，既然這樣，能不能帶我去買點工具，我還有些其他的新想法。」
普通的剪法不能滿足戴安成，他還需要一個更大的噱頭。
那就是燙髮。
既然要燙髮，工具是必不可少的。
條件有限，戴安成思考過，如果不是很複雜的燙法的話，只需要一把銅製火鉗和一些藥水就足夠了。
一聽兒子還有新想法，戴老七心中也有些好奇，索性下午便關了店，帶著兒子出門去採購東西。
另一邊，小何已經進了秦府。
一臉祥和的老包瞧見是小何來了，邀著他進屋去。
畢竟是同鄉的孩子，何況府里也沒什麼其他孩子，難得小何可以跟國維做伴，老包是很樂意的。
「小何啊，你新剃的頭好新奇，不過還怪好看的。」
老包打量著小何的新髮型，想了一會兒，蹦出這麼一句話。
就在這時，胡大也湊了過來，笑道：
「這是什麼新鮮髮型，老胡我還從沒見過哩！」
聽著二位大人誇獎，小何不知說什麼，只一個勁兒的笑。
就在這時，包國維也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還沒有長大後那般令人難評。
不過一想到自己再過幾日要去上學，他便有些不自覺的冷落小何。
然而，愣愣看了兩眼變好看了許多的小何，包國維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疑惑道：
「小何，你這，你這……誰給你剪的啊？」
胡大見此也是很好奇，附和著問道。
「是我在戴叔叔店裡剪的……」
小何還沒說完，胡大就已經笑了起來。
「老戴手藝可以啊，剪個頭髮剪出花來了，指不定以後要發財。」
「難道是最近偷偷找洋人學過？他們就擅長鼓搗一些新奇玩意兒。」
老包也一同笑著，說是要讓老戴下回給自己兒子也剪一個。
大家都在笑，只有小何忙搖頭道：
「不是的，不是戴叔叔剪的，是安成給我剪的呢。」
胡大臉色一變，吃了一驚，
「居然是安成那小子剪的？他才多大啊？頂多5.6歲吧。」
老包也吃了一驚，將兩手往袖子裡插得更深了，沒想到好友的兒子居然這麼厲害。
『戴安成？沒想到是他剪的……不過我能上學，他不能，還不是不如我。』
包國維心裡微微有些嫉妒，只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從心底里，他又不得不承認，他也想剪這麼一個好看的髮型。
戴安成坐在板凳上，手裡抓著一個木頭做的陀螺，腦子裡卻不斷回憶著戴老七白天時剃頭的手法。
直到睡覺時，他也依舊在思考。
『興許我可以給別人剃頭，弄一些當下時髦的髮型，但前提是得將等級提上去，再弄到趁手的工具。』
懷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很快便到來了。
清晨，父子倆吃罷白粥加鹹菜，便急匆匆地往店裡去。
開了店門，很快便有顧客上門，戴老七耐心剃頭髮，言傳身教，戴安成便在一旁仔仔細細地聽。
到了傍晚時，又教學了一個多小時，戴安成望著經驗已經突破到五十，心頭一喜。
……
很快，一個月便過去了。
戴安成的理髮匠等級已經來到了三級。
只比身為十幾年老師傅的戴老七低一級。
到了這個階段，就算戴安成自己出去擺攤理髮也沒有任何問題了。
可是，誰會找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剪頭髮呢？
思來想去，似乎還是只能從店裡開始上手。
午間休息時，趁著吃飯，戴安成瞅準時機，對著戴老七道：
「爸爸，我好像已經學到了一些東西，明天能不能讓我上手試試？」
正在吃飯的戴老七轉過頭來，只當兒子想得太過簡單，解釋道：
「理髮哪有那麼簡單，剪得要是不好的話，客人會怪罪的。剪不好看是小事，但要是壞了口碑就不好了，原諒爸爸暫時不能讓你上手。」
戴安成正愁著該怎麼說服老戴，轉頭一看，正好看見朋友小何就在街上。
他快步跑出去，拉住小何的手往店裡走。
小何只是恰巧路過這裡，沒想到一下子便被戴安成帶進店裡，神色迷茫得很。
「安成，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是要帶我去玩？」
「爸爸，正好小何頭髮深了，讓我來剪，請您看看我的手藝。」
戴老七沒想到兒子這麼認真，又望著同鄉家的孩子小何，微笑道：
「小何，要不就讓安成試試？你放心，有我在一旁看著，不會有問題的。」
小何摸了摸自己那確實有些長的頭髮，想了想道：
「剪個頭髮而已，沒有問題的，但是我等下還要去找國維，能不能剪快一點？」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坐好吧。」
戴安成不關心小何要去找包國維那傢伙做什麼，只是趕緊讓小何坐下。
戴老七靜靜立在一旁，開始瞧著戴安成操作。
只見戴安成用布將小何圍好，然後站在一根板凳上，提著剪刀就開始「刷刷刷」地剪了起來。
最開始時，望見兒子的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戴老七心底還是欣慰。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對方的動作卻越發嫻熟起來，手裡的剪刀跟快要飛起來一般。
何況，兒子剪的這個髮型怎麼有些特殊，自己居然從來沒有見過。
動作雖快，但很準確，瞧著其手法，戴老七內心一驚：
『這跟一些老師傅的水平都差不多了吧？！』
不過片刻，戴安成微微吐了一口氣，收了手。
而小何則是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勁兒地笑。
雖然戴安成跟以前那些理髮師傅剪得不一樣，可架不住好看呀！
「怎麼樣，還算喜歡吧？」
戴安成一邊洗手，一邊笑問道。
小何摸了摸小臉，小心翼翼地，生怕弄亂了自己的髮型，高興道：
「安成，你剪得真好！」
戴安成沒說話，只是擺擺手，讓小何趕緊找包國維去。
「安成，你怎麼會想到給小何剪這樣一個髮型的？「
戴老七想了一會兒，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他自己從來沒這麼給客人剪過，所以兒子只可能是自己琢磨的。
天，才這麼大一點就會自己設計了？
「爸爸，我是根據小何的臉型特點設計的髮型設計的，怎麼樣，還算不錯吧？」
戴老七連連點頭，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是個理髮的好手，這才教了一個月，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乖乖，要是再長大一點那還得了？
「好好好！」
戴老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身為老師傅，他更能理解到兒子這種新穎剪法的可貴，儘管結果有些特殊，但確實襯得人好看。
拍了拍戴安成的肩膀，他笑道：
「沒想到我兒子這麼厲害，明兒，就明天起，你跟我一起理髮！」
眼瞧著得到了父親的許可，戴安成心中微微一喜，繼而說道：
「爸，既然這樣，能不能帶我去買點工具，我還有些其他的新想法。」
普通的剪法不能滿足戴安成，他還需要一個更大的噱頭。
那就是燙髮。
既然要燙髮，工具是必不可少的。
條件有限，戴安成思考過，如果不是很複雜的燙法的話，只需要一把銅製火鉗和一些藥水就足夠了。
一聽兒子還有新想法，戴老七心中也有些好奇，索性下午便關了店，帶著兒子出門去採購東西。
另一邊，小何已經進了秦府。
一臉祥和的老包瞧見是小何來了，邀著他進屋去。
畢竟是同鄉的孩子，何況府里也沒什麼其他孩子，難得小何可以跟國維做伴，老包是很樂意的。
「小何啊，你新剃的頭好新奇，不過還怪好看的。」
老包打量著小何的新髮型，想了一會兒，蹦出這麼一句話。
就在這時，胡大也湊了過來，笑道：
「這是什麼新鮮髮型，老胡我還從沒見過哩！」
聽著二位大人誇獎，小何不知說什麼，只一個勁兒的笑。
就在這時，包國維也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還沒有長大後那般令人難評。
不過一想到自己再過幾日要去上學，他便有些不自覺的冷落小何。
然而，愣愣看了兩眼變好看了許多的小何，包國維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疑惑道：
「小何，你這，你這……誰給你剪的啊？」
胡大見此也是很好奇，附和著問道。
「是我在戴叔叔店裡剪的……」
小何還沒說完，胡大就已經笑了起來。
「老戴手藝可以啊，剪個頭髮剪出花來了，指不定以後要發財。」
「難道是最近偷偷找洋人學過？他們就擅長鼓搗一些新奇玩意兒。」
老包也一同笑著，說是要讓老戴下回給自己兒子也剪一個。
大家都在笑，只有小何忙搖頭道：
「不是的，不是戴叔叔剪的，是安成給我剪的呢。」
胡大臉色一變，吃了一驚，
「居然是安成那小子剪的？他才多大啊？頂多5.6歲吧。」
老包也吃了一驚，將兩手往袖子裡插得更深了，沒想到好友的兒子居然這麼厲害。
『戴安成？沒想到是他剪的……不過我能上學，他不能，還不是不如我。』
包國維心裡微微有些嫉妒，只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從心底里，他又不得不承認，他也想剪這麼一個好看的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