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非生物巨獸
大洋星。
一處靠近正面潮峰的濕潤地帶，因為這裡營養豐富、濕度適宜，地面長出了少許植被。
一腳踩下去，泥水便滋滋往外冒。
空氣里也滿是潮味。
一共十九隻瀾燼人趴伏在泥土中。
它們背部是灰褐色的硬皮，渾身冰涼，這給予了它們良好的隱蔽性。
從遠處看，它們幾乎與濕潤地面融為一體。
此刻，它們的感官中，正清晰感受到十公里外人類的熱源反應。
心中滔天的仇恨越來越濃郁。
「人類在科考，這是好機會。」
一個瀾燼人低聲說。
它們現在使用的通訊是光纖有線通訊。
互相之間必須連接著一根通訊線路，所有信號只在物理線路中傳遞閉環。
因為在這三天的追殺中，它們發現人類對信號的檢測靈敏得令人髮指！
即便它們不斷更換跳頻序列，使用了很多種極低功率發射的通訊方式，讓信號只能傳播幾十米就會衰減至無法解碼的程度。
可它們依舊會被人類輕鬆檢測到。
後果就是，殺戮緊跟著降臨！
人類的智械似乎是無處不在。
只要它們發出一點動靜，就會有智械從天而降——字面意思的從天而降！
它們這支義軍一開始還有數百人。
一次又一次因試錯而減少，最終只剩下了它們這十幾人。
它們已經沒有繼續試錯的機會了。
「我仔細觀察過了，那支科考隊武裝力量很弱，沒帶幾隻鐵畜生。
「就算是死，也至少要拉幾個高價值人類一起死！」
說話的瀾燼人聲音里幾乎噙著血。
但它的話，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短短几天時間，它們美滿的家庭徹底破滅。
國破家亡、家破人亡，都不足以形容這場慘劇。
它們文明數千年歷史中，都從未發生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滅族事件！
而這一切，全都是人類造成的。
至少在它們看來就是這樣。
「大家最後檢查武器，我數到三，我們就發起衝鋒！」
其他人默然，默默低頭檢查起了武器，確保在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
這可能是它們最後一次發起進攻了。
「三。」
「二。」
「一！」
轟隆！
一隻無形的手掌從它們頭頂上壓下。
這十幾隻瀾燼人就像夾心餅乾，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身體在巨力下瞬間崩碎。
血肉混進泥土，再也分不出彼此。
幾個人影才仿佛是從虛空中走出。
「收拾收拾，走吧，這裡數據已經採集完畢了，根據目前掌握的數據來看，潮峰失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丁海帶著自己的幾個助理研究員離開這裡。
相比於其他有戰甲小隊護航的隊伍，他們這支科考隊確實人少。
但那是因為他們組員本身就都是靈能者。
這些瀾燼人，從剛開始埋伏時就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它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在靈能者眼中，跟赤身裸體站在光天化日下沒有區別！
只不過，丁海主修哲學、輔修天體物理，自認為是個文弱學者。
不想徒增殺孽，才阻止了組員過來清理它們。
結果他們都準備離開了，瀾燼人卻開始數「三二一」了……
那就沒辦法了。
值得一提的是。
不把瀾燼人捉回去挖礦，是因為聯盟已經「洗白」了。
靠著與「迴響文明」的合作，加上日益精深的虛擬挖礦技術，他們完全能夠安全利用剩餘的幾十億迴響人。
迴響人玩自定義遊戲進行沉睡，聯盟則收取一點網費。
雙贏！
所以，「奇點聯盟」已經沒必要再做大腦挖礦這種會不斷挑戰倫理底線的事情了。
聯盟的科學家們也證明了一件事。
「環日文明」不是不能安全挖礦，只是這對他們來說，效率不夠高罷了……
……
「如果沒有我們干預，未來幾十年裡，大洋星一定會毀滅。」
「奇點號」。
姜知序這裡匯總了全球上百處的數據。
他看著眼前的圖表，眉頭微皺。
遞歸說道：「原先科學家們以為，潮峰出現偏移是因為我們頭頂那顆大質量氣態巨行星出了問題。
「但隨著勘測數據返回，我們發現這種偏移似乎來自這顆星球本身！」
根據聯盟精密儀器進行了連續三天的觀測，他們發現了潮峰的不正常偏移現象。
目前每天偏移的距離也就幾十厘米。
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小，但問題在於它正在增長。
在未來幾十年裡，這個數據會逐漸攀升到幾米、幾十米、幾公里，乃至蔓延全球！
「這很不正常。」
遞歸繼續說道：「明明這顆星球的潮汐鎖定現象已經非常穩定，軌道輕微偏心不可能導致整個系統崩潰。
「所以，肯定是星球內部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我們又檢測出了大洋星內部周期性、有規律的震動。
「順著這條線一路勘測，我們最終拼湊出了這幅景象——」
既然用數學模型算出有問題，那就先在有問題的地方假設出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但貌似應該存在的東西。
最後再去證明它到底存不存在！
——這就是聯盟經典的「俺尋思開盒法」。
姜知序眼前浮現出一個視頻動畫。
畫面中，科學家們大膽假設出了一種在地幔淺層活動的大質量物體。
它應當是「活」的。
最起碼，它正在活動，否則不會發出那麼有規律的周期性震盪。
它應當是「死」的。
最起碼，它不符合碳基生物意義上的「活」，否則聯盟早就應該探測到它了。
它應當很深。
因為奇珍「深視眼鏡」能看到地下一百公里深處，但目前沒有任何發現。
那麼，真正的「震源」就肯定在地幔層及以下。
它應當足夠龐大。
否則，不可能以這種緩慢而穩定的方式，撬動整顆星球的潮峰。
諸如此類的「應當」，全部成為了數學模型中的一個個參數。
最終，這套模型給出了一個置信度高達72%的結論！
「宇宙中，可能真的有一種生活在星球內部、幾乎與星球融為一體的非生物巨獸！」
一處靠近正面潮峰的濕潤地帶，因為這裡營養豐富、濕度適宜，地面長出了少許植被。
一腳踩下去，泥水便滋滋往外冒。
空氣里也滿是潮味。
一共十九隻瀾燼人趴伏在泥土中。
它們背部是灰褐色的硬皮，渾身冰涼，這給予了它們良好的隱蔽性。
從遠處看，它們幾乎與濕潤地面融為一體。
此刻，它們的感官中，正清晰感受到十公里外人類的熱源反應。
心中滔天的仇恨越來越濃郁。
「人類在科考，這是好機會。」
一個瀾燼人低聲說。
它們現在使用的通訊是光纖有線通訊。
互相之間必須連接著一根通訊線路，所有信號只在物理線路中傳遞閉環。
因為在這三天的追殺中，它們發現人類對信號的檢測靈敏得令人髮指！
即便它們不斷更換跳頻序列，使用了很多種極低功率發射的通訊方式，讓信號只能傳播幾十米就會衰減至無法解碼的程度。
可它們依舊會被人類輕鬆檢測到。
後果就是，殺戮緊跟著降臨！
人類的智械似乎是無處不在。
只要它們發出一點動靜，就會有智械從天而降——字面意思的從天而降！
它們這支義軍一開始還有數百人。
一次又一次因試錯而減少，最終只剩下了它們這十幾人。
它們已經沒有繼續試錯的機會了。
「我仔細觀察過了，那支科考隊武裝力量很弱，沒帶幾隻鐵畜生。
「就算是死，也至少要拉幾個高價值人類一起死！」
說話的瀾燼人聲音里幾乎噙著血。
但它的話，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短短几天時間，它們美滿的家庭徹底破滅。
國破家亡、家破人亡，都不足以形容這場慘劇。
它們文明數千年歷史中，都從未發生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滅族事件！
而這一切，全都是人類造成的。
至少在它們看來就是這樣。
「大家最後檢查武器，我數到三，我們就發起衝鋒！」
其他人默然，默默低頭檢查起了武器，確保在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
這可能是它們最後一次發起進攻了。
「三。」
「二。」
「一！」
轟隆！
一隻無形的手掌從它們頭頂上壓下。
這十幾隻瀾燼人就像夾心餅乾，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身體在巨力下瞬間崩碎。
血肉混進泥土，再也分不出彼此。
幾個人影才仿佛是從虛空中走出。
「收拾收拾，走吧，這裡數據已經採集完畢了，根據目前掌握的數據來看，潮峰失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丁海帶著自己的幾個助理研究員離開這裡。
相比於其他有戰甲小隊護航的隊伍，他們這支科考隊確實人少。
但那是因為他們組員本身就都是靈能者。
這些瀾燼人，從剛開始埋伏時就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它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在靈能者眼中，跟赤身裸體站在光天化日下沒有區別！
只不過，丁海主修哲學、輔修天體物理，自認為是個文弱學者。
不想徒增殺孽，才阻止了組員過來清理它們。
結果他們都準備離開了，瀾燼人卻開始數「三二一」了……
那就沒辦法了。
值得一提的是。
不把瀾燼人捉回去挖礦，是因為聯盟已經「洗白」了。
靠著與「迴響文明」的合作，加上日益精深的虛擬挖礦技術，他們完全能夠安全利用剩餘的幾十億迴響人。
迴響人玩自定義遊戲進行沉睡，聯盟則收取一點網費。
雙贏！
所以，「奇點聯盟」已經沒必要再做大腦挖礦這種會不斷挑戰倫理底線的事情了。
聯盟的科學家們也證明了一件事。
「環日文明」不是不能安全挖礦，只是這對他們來說，效率不夠高罷了……
……
「如果沒有我們干預，未來幾十年裡，大洋星一定會毀滅。」
「奇點號」。
姜知序這裡匯總了全球上百處的數據。
他看著眼前的圖表，眉頭微皺。
遞歸說道：「原先科學家們以為，潮峰出現偏移是因為我們頭頂那顆大質量氣態巨行星出了問題。
「但隨著勘測數據返回，我們發現這種偏移似乎來自這顆星球本身！」
根據聯盟精密儀器進行了連續三天的觀測，他們發現了潮峰的不正常偏移現象。
目前每天偏移的距離也就幾十厘米。
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小，但問題在於它正在增長。
在未來幾十年裡，這個數據會逐漸攀升到幾米、幾十米、幾公里，乃至蔓延全球！
「這很不正常。」
遞歸繼續說道：「明明這顆星球的潮汐鎖定現象已經非常穩定，軌道輕微偏心不可能導致整個系統崩潰。
「所以，肯定是星球內部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我們又檢測出了大洋星內部周期性、有規律的震動。
「順著這條線一路勘測，我們最終拼湊出了這幅景象——」
既然用數學模型算出有問題，那就先在有問題的地方假設出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但貌似應該存在的東西。
最後再去證明它到底存不存在！
——這就是聯盟經典的「俺尋思開盒法」。
姜知序眼前浮現出一個視頻動畫。
畫面中，科學家們大膽假設出了一種在地幔淺層活動的大質量物體。
它應當是「活」的。
最起碼，它正在活動，否則不會發出那麼有規律的周期性震盪。
它應當是「死」的。
最起碼，它不符合碳基生物意義上的「活」，否則聯盟早就應該探測到它了。
它應當很深。
因為奇珍「深視眼鏡」能看到地下一百公里深處，但目前沒有任何發現。
那麼，真正的「震源」就肯定在地幔層及以下。
它應當足夠龐大。
否則，不可能以這種緩慢而穩定的方式，撬動整顆星球的潮峰。
諸如此類的「應當」，全部成為了數學模型中的一個個參數。
最終，這套模型給出了一個置信度高達72%的結論！
「宇宙中，可能真的有一種生活在星球內部、幾乎與星球融為一體的非生物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