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人類艦隊摧枯拉朽
「星熠」對這個數據感到強烈的懷疑。
它不是不相信人類戰艦能到這個速度，而是——對方提速的過程，實在是太快了！
對方這種短暫的加速時間下，加速度遠超一千g，沒有任何戰艦結構能夠承受得住。
關鍵是，碳基生物的身體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它當然無法理解，聯盟統帥很早就說過：「人類戰艦不一定要有人類」！
當時的手下和AI忠實地記錄了這一點。
所以不管「星熠」的理智上願不願意相信，人類的戰艦確實在以極高的速度靠近它們。
三十九萬公里……
三十七萬公里……
三十四萬公里……
當五艘迴響護衛艦的速度終於攀升到0.5%c時，人類艦隊與它們的距離已經縮短至十萬公里。
「整整六艘兩公里左右的戰艦，它們的引擎推重比和加速度怎麼能做到這麼快的？！還有這轉彎半徑……」
「星熠」頹然地靠在抗壓座椅上。
在過去幾分鐘，它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投射了無數星際地雷，剩下的攻擊手段也全部用了出去。
此刻剩下的，就是眼睜睜看著人類艦隊在以一個穩定的速度向它們靠近。
人類的六艘戰艦，沒有一艘脫離了飛行編隊。
即使是那兩款在外形上看起來最不具備機動性、最為笨重的「磚塊兒」和如同一面牆壁般的「盾牌」。
也都極其穩當地跟在整個艦隊中。
此時，人類的陣型就是：
兩艘猶如兩把鋒利長矛似的突擊戰艦，一左一右地護衛在編隊的最外側兩翼。
兩艘造型誇張的階梯狀盾牌戰艦，則緊緊地掩護在中間防線的兩側。
而最後兩艘搭載了一點五公里電磁軌道炮和數萬個垂髮井的磚塊艦，則被眾星拱月般保護在了陣型最中間位置！
整個陣型看起來，雖然渺小，卻極具攻擊性。
就在這時！
「警告，敵方戰艦異常高能反應！請立刻規避或防禦！」
「星熠」看著雙方還有足足十萬公里的距離，純黑色的瞳孔緊縮，「這種距離下開火……高能雷射？！」
剩餘的軍事素養令它立刻從癱坐的姿勢坐直了，大吼：「所有戰艦，激活反高能裝甲！」
它的命令被一瞬間傳向整個艦隊。
實則無需它提醒，成熟的艦長們已經先一步激活了防禦。
只見五艘戰艦的表皮裝甲在瞬間出現了變化，出現了如同波浪一般、極為規律的弧度起伏，甚至還有鏡子似的反光！
就在這些反高能裝甲剛剛成型的下一秒。
無形無色無聲的兩道高能攻擊從十萬公里外降臨。
直徑百米的相干合成雷射束，對只有兩百米長的護衛艦來說，根本就不叫「束」，它就是一道橫亘在面前的銅牆鐵壁。
轟隆！
兩團極其刺眼的白光爆開。
它們的反高能裝甲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兩艘護衛艦，在光速打擊面前，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大半個身體瞬間爆散開來！
無數艦體碎片和迴響人在絕望中被拋入太空。
但其實更多的迴響人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就已經被蒸發成了宇宙中最基礎的粒子。
戰艦編隊中，這兩艘護衛艦也是瞬間失聯。
「星熠」運氣很好。
它座下的護衛艦不屬於這兩艘中的任何一艘。
但看到同伴的慘狀，還是有一種強烈的絕望籠罩了它。
因為它知道，這種攻擊不可能只有一波。
果然不出它所料。
人工智慧催命一樣的警告聲再次響起。
「警告，敵艦出現異常高能反應……」
面對這種無解的死局。
「星熠」咽了咽口水，表情反倒是冷靜了下去。
在兩道毀滅般的高能雷射降臨前，它平靜地向衛星發送出去一條最後信息，然後閉眼迎接死亡。
……
【重新審視人類，不要低估他們，不要高估我們。】
衛星內。
「心禮」微微低頭，餘光看著大儀祭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的身軀，沉默不語。
直到幾分鐘過去，見對方的情緒調節完畢，它才緩緩開口：
「大儀祭，就在剛剛，儀者們為了平息民間的怨言和怒氣，向民眾們宣布，它們將要啟動投票喚醒儀式。
「我們是否需要發動民眾基礎干擾投票？」
在文明領導集團政體設立之初，就不會沒人考慮到只有一個皇級當權、不願意喚醒其他人時應該怎麼辦。
相應對策很簡單，就是啟動投票喚醒儀式，也就是全民公投。
一旦投票比例超過61%，那麼只負責這個事情的人工智慧，將會越過大儀祭和儀者的命令，直接啟動喚醒程序。
除了皇級自己以外，沒人知道其他皇級在哪裡沉睡。
一旦儀式開啟，無人能夠阻止！
而且「心禮」還有件聽起來比較誅心的事沒說。
因為大儀祭「心照」接二連三的決策錯誤，民間開始質疑起皇級的權威性。
比如，「皇級確實強大，但主導文明前進的政權真的應該以實力論嗎？」。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只是「心照」站得太高，聽不見下面的聲音……或者說就算聽見了，也不在意了。
現在，當「心照」看到人類戰艦的實力後，最關心的反而不是什麼權力了，而是——
「心禮，你覺得在我們與人類開戰以來，我真的一直在錯嗎？」
「心照」的面容仿佛又老了十年，低沉著聲音問道。
心禮聞言，沉思片刻，說道：「是的，大儀祭，無需懷疑，您在這場復甦戰鬥中，確實一直在錯。」
心照：「……」
心禮緊接著說道：「一千名十級迴響者全軍覆沒，是您對人類超凡領域實力的判斷錯誤。
「本土作戰情況下，十艘戰艦墜毀四艘、被奪走一艘，是您對人類科技領域實力的預判錯誤。
「不顧十萬同胞性命，命令六艘護衛艦去強行攻打六艘公里級戰列艦，只為那渺茫的勝利概率，
「這是您對我們「迴響文明」寶貴有生力量的使用錯誤。
「總之，在面對人類這個入侵我們母星的天災時，您一直在出錯，您犯了『不知己，不知彼』的賭徒式決策錯誤。」
心禮恭敬有禮地說完了。
這誠懇卻充滿刀子的一番話，讓「心照」沉默了好久。
過了一會兒，「心照」沒有針對「心禮」的評價進行任何反駁。
它嘆了口氣，說道：「那，就讓它們投票吧。」
事到如今，它清楚，強行阻止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而且……
就算文明內部真的要因為另外兩位皇級的出現而開始內鬥，它「心照」也不可能輸！
能當上整個文明的大儀祭，靠的可不僅僅是皇級的實力！
它不是不相信人類戰艦能到這個速度，而是——對方提速的過程，實在是太快了！
對方這種短暫的加速時間下，加速度遠超一千g，沒有任何戰艦結構能夠承受得住。
關鍵是，碳基生物的身體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它當然無法理解，聯盟統帥很早就說過：「人類戰艦不一定要有人類」！
當時的手下和AI忠實地記錄了這一點。
所以不管「星熠」的理智上願不願意相信，人類的戰艦確實在以極高的速度靠近它們。
三十九萬公里……
三十七萬公里……
三十四萬公里……
當五艘迴響護衛艦的速度終於攀升到0.5%c時，人類艦隊與它們的距離已經縮短至十萬公里。
「整整六艘兩公里左右的戰艦，它們的引擎推重比和加速度怎麼能做到這麼快的？！還有這轉彎半徑……」
「星熠」頹然地靠在抗壓座椅上。
在過去幾分鐘，它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投射了無數星際地雷，剩下的攻擊手段也全部用了出去。
此刻剩下的，就是眼睜睜看著人類艦隊在以一個穩定的速度向它們靠近。
人類的六艘戰艦，沒有一艘脫離了飛行編隊。
即使是那兩款在外形上看起來最不具備機動性、最為笨重的「磚塊兒」和如同一面牆壁般的「盾牌」。
也都極其穩當地跟在整個艦隊中。
此時，人類的陣型就是：
兩艘猶如兩把鋒利長矛似的突擊戰艦，一左一右地護衛在編隊的最外側兩翼。
兩艘造型誇張的階梯狀盾牌戰艦，則緊緊地掩護在中間防線的兩側。
而最後兩艘搭載了一點五公里電磁軌道炮和數萬個垂髮井的磚塊艦，則被眾星拱月般保護在了陣型最中間位置！
整個陣型看起來，雖然渺小，卻極具攻擊性。
就在這時！
「警告，敵方戰艦異常高能反應！請立刻規避或防禦！」
「星熠」看著雙方還有足足十萬公里的距離，純黑色的瞳孔緊縮，「這種距離下開火……高能雷射？！」
剩餘的軍事素養令它立刻從癱坐的姿勢坐直了，大吼：「所有戰艦，激活反高能裝甲！」
它的命令被一瞬間傳向整個艦隊。
實則無需它提醒，成熟的艦長們已經先一步激活了防禦。
只見五艘戰艦的表皮裝甲在瞬間出現了變化，出現了如同波浪一般、極為規律的弧度起伏，甚至還有鏡子似的反光！
就在這些反高能裝甲剛剛成型的下一秒。
無形無色無聲的兩道高能攻擊從十萬公里外降臨。
直徑百米的相干合成雷射束，對只有兩百米長的護衛艦來說，根本就不叫「束」，它就是一道橫亘在面前的銅牆鐵壁。
轟隆！
兩團極其刺眼的白光爆開。
它們的反高能裝甲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兩艘護衛艦，在光速打擊面前，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大半個身體瞬間爆散開來！
無數艦體碎片和迴響人在絕望中被拋入太空。
但其實更多的迴響人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就已經被蒸發成了宇宙中最基礎的粒子。
戰艦編隊中，這兩艘護衛艦也是瞬間失聯。
「星熠」運氣很好。
它座下的護衛艦不屬於這兩艘中的任何一艘。
但看到同伴的慘狀，還是有一種強烈的絕望籠罩了它。
因為它知道，這種攻擊不可能只有一波。
果然不出它所料。
人工智慧催命一樣的警告聲再次響起。
「警告，敵艦出現異常高能反應……」
面對這種無解的死局。
「星熠」咽了咽口水，表情反倒是冷靜了下去。
在兩道毀滅般的高能雷射降臨前，它平靜地向衛星發送出去一條最後信息，然後閉眼迎接死亡。
……
【重新審視人類，不要低估他們，不要高估我們。】
衛星內。
「心禮」微微低頭，餘光看著大儀祭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的身軀，沉默不語。
直到幾分鐘過去，見對方的情緒調節完畢，它才緩緩開口：
「大儀祭，就在剛剛，儀者們為了平息民間的怨言和怒氣，向民眾們宣布，它們將要啟動投票喚醒儀式。
「我們是否需要發動民眾基礎干擾投票？」
在文明領導集團政體設立之初，就不會沒人考慮到只有一個皇級當權、不願意喚醒其他人時應該怎麼辦。
相應對策很簡單，就是啟動投票喚醒儀式，也就是全民公投。
一旦投票比例超過61%，那麼只負責這個事情的人工智慧，將會越過大儀祭和儀者的命令，直接啟動喚醒程序。
除了皇級自己以外，沒人知道其他皇級在哪裡沉睡。
一旦儀式開啟，無人能夠阻止！
而且「心禮」還有件聽起來比較誅心的事沒說。
因為大儀祭「心照」接二連三的決策錯誤，民間開始質疑起皇級的權威性。
比如，「皇級確實強大，但主導文明前進的政權真的應該以實力論嗎？」。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只是「心照」站得太高，聽不見下面的聲音……或者說就算聽見了，也不在意了。
現在，當「心照」看到人類戰艦的實力後，最關心的反而不是什麼權力了，而是——
「心禮，你覺得在我們與人類開戰以來，我真的一直在錯嗎？」
「心照」的面容仿佛又老了十年，低沉著聲音問道。
心禮聞言，沉思片刻，說道：「是的，大儀祭，無需懷疑，您在這場復甦戰鬥中，確實一直在錯。」
心照：「……」
心禮緊接著說道：「一千名十級迴響者全軍覆沒，是您對人類超凡領域實力的判斷錯誤。
「本土作戰情況下，十艘戰艦墜毀四艘、被奪走一艘，是您對人類科技領域實力的預判錯誤。
「不顧十萬同胞性命，命令六艘護衛艦去強行攻打六艘公里級戰列艦，只為那渺茫的勝利概率，
「這是您對我們「迴響文明」寶貴有生力量的使用錯誤。
「總之，在面對人類這個入侵我們母星的天災時，您一直在出錯，您犯了『不知己，不知彼』的賭徒式決策錯誤。」
心禮恭敬有禮地說完了。
這誠懇卻充滿刀子的一番話，讓「心照」沉默了好久。
過了一會兒，「心照」沒有針對「心禮」的評價進行任何反駁。
它嘆了口氣，說道：「那，就讓它們投票吧。」
事到如今，它清楚，強行阻止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而且……
就算文明內部真的要因為另外兩位皇級的出現而開始內鬥，它「心照」也不可能輸！
能當上整個文明的大儀祭，靠的可不僅僅是皇級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