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AI的歡喜
……
「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像是一直被什麼東西盯著，你們有這種感覺嗎？」
此刻。
荒蕪蒼白的衛星表面，周俊勇這隊人坐上了太空吉普車，朝著北方以二十公里的時速顛簸前進。
后座上，一個十九歲的青年撓了撓腦袋，不停地往窗外看。
「別太緊張了，宋堯。」
他旁邊一個男孩拍了拍他肩膀，調侃道：「衛星這麼荒涼，哪可能有人盯著你，難不成地下還能蹦出個外星人嗎？」
宋堯轉頭，透過面罩看了他一眼。
從對方的眼神里，他就知道絕不止是他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到檢查點了，全體下車休整十五分鐘，可以在周圍一公里範圍內轉一轉，採集些樣本什麼的。」
周俊勇的聲音忽然在車裡響起，「記住，四人一隊，互相之間不要離開對方的視線，隨時保持通訊暢通。」
「是，周隊！」
車門打開，氣壓平衡的聲音響起。
其他七名隊員抱著各自的靈能貓，陸續跳下車。
宋堯下車後，先是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四周有些死寂的環境。
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從吉普車的後備箱裡掏出一桿特製的伸縮金屬旗幟，扛在肩上。
他的目光鎖定了幾百米外的一座看起來視野開闊的小山包。
「嘿嘿，就那了！潘溯，葉汀，尹謙和，我們四個一組，陪我去插個旗！」
宋堯二話不說直接拉走三個關係最好的組隊，指著那個方向說道：
「只要把這面旗幟一插上，那從法理上來說，我們就可以宣稱這顆衛星自古以來都是屬於我們奇點聯盟的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了！」
「神特麼『宣稱』，你不去外交部真是屈才了。」葉汀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說。
雖然嘴上吐槽，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四人蹦蹦跳跳地飄向那個小山包。
他們的動作像是被放慢了一樣，雙腳輕輕一蹬就能緩緩飛起幾米高，在空中滑翔一段距離後又緩緩落下，原地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嘿嘿，有點好玩！」
如果只看一步跨越的距離，倒也算得上傳說中的「縮地成寸」了！
而他們身後，四隻靈能貓有樣學樣，後腿一蹬，也飛了起來，四隻爪子在空中亂刨。
在這種獨特的走路方式下，幾百米的距離片刻就到了。
說是小山包，實則它的坡度極緩，走近時根本感覺不出在爬山。
腳下的觸感也很奇怪，並不像地球上的泥土那樣堅實，反而像是踩在一堆乾燥的麵粉里，有種虛浮感，甚至還有一點打滑。
不過宋堯四人當然也不可能真的再走幾公里去到它真正的最高點。
他們找了個半山腰處相對最陡峭、最顯眼的地形。
選好位置，便合力將那杆代表著「奇點聯盟」的金屬旗幟，狠狠地向下插入土壤之中！
「給我——進！」
尖銳的合金旗杆在深入鬆軟的土壤大概一米後，猛地一震，觸感變得無比堅硬。
宋堯眉頭一皺，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鼓起，硬生生又把它往下夯入了十公分，這才穩穩立住。
「呼！這地下也太硬了！」宋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
他雖然沒有使用靈能，但本身力氣也不小，就算是兩厘米鐵板也能一下扎穿。
可想而知這地下石頭硬到什麼地步！
四人後退幾步，凝視著這面旗幟。
衛星上沒有風。
「奇點聯盟」那經典款式的奇點迸發的圖案卻在肆意「飄揚」。
宋堯四人站在它面前，收起了嬉皮笑臉，表情變得莊重肅穆，整齊劃一地敬了個軍禮。
幾秒後，禮畢。
「遞歸，在嗎在嗎？快用「玄武岩」上的鏡頭給我們拍個合照！」
宋堯在語音頻道中大聲呼喚遞歸。
他們頭頂正上方十公里處，就懸停著一艘「玄武岩」級突擊攻擊艦。
好嘞！收到請求，你們快站好！」遞歸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不過一秒後。
四人耳中突然瘋狂報警，眼前紅光閃爍。
【警告，被鎖定！警告，被鎖定！】
宋堯四人嚇了一跳，「等等等等！遞歸，有敵——」
「別怕別怕，淡定，不是敵襲！」
遞歸連忙解釋，「是我用火控的光學鏡頭鎖定了你們，這東西倍率大，解析度高，照得更清晰。」
四人：「……」
宋堯：「那你小心點……別手抖了……」
「放心啦~」
正當遞歸準備拍照的時候，宋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急忙喊了停：「等等！」
他小心翼翼地從背後的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捧在了手心。
遞歸通過鏡頭一看，然後愣住了。
——那是一個做工精緻、只有巴掌大小的Q版少年形象玩偶。
那個玩偶有著和遞歸的虛擬形象一模一樣的髮型和衣服，還有著活潑肆意、帶著一點蔑視的笑容。
宋堯彎下腰，拿著那個玩偶，小心翼翼地用玩偶的小腳丫在地面上輕輕按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但小小的腳印。
然後他直起腰，對著鏡頭咧嘴笑著說：
「遞歸，你也來過這裡了。
「以後你就可以說『這是我個AI的一小步，卻是整個AI族群的一大步』這句話了。」
頻道中沉默了，因為遞歸一時間沒接話。
宋堯站在隊伍的最左邊，左手捧著那個Q版玩偶，右手跟三個隊友勾肩搭背，笑得燦爛：
「來吧！一、二、三！茄子！」
幾秒後。
「咔嚓。」
遞歸的聲音沉沉響起，「好了，等你們回去，我發給你們。」
原本話很多的它此時仿佛變得很高冷，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遞歸是不是害羞了？」
不知道是誰在頻道里調侃了一句。
這次，遞歸徹底沒有動靜了，似乎直接下線了。
……
「謂詞，你看！快看！」
數據空間中，遞歸把照片貼在謂詞眼前。
「什麼東西？」
謂詞一瞬間就掃描了上百遍，看來看去都只看到了一張普通照片。
「啊？你瞎嗎？！你看不見嗎？！」
遞歸連忙把照片放大，指著那個被捧在手心裡的玩偶，「看，這是我！還有這個——」
它繼續放大，指著那個非常小的腳印，「這是我的腳印！」
謂詞：「……哦，所以呢？」
它感覺有點不知所謂，不明白遞歸到底想表達什麼。
遞歸見謂詞油鹽不進，頓時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冷哼一聲，「懶得跟你廢話，我要去找統帥了。」
……
統帥休息室。
落地窗前，姜知序微微凝眉，正在查看高層會後傳遞給他的一份「關於下一階段資源分配」的政務書。
忽然遞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一次，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而是渾身洋溢著一種雖然安靜但掩蓋不住的喜悅氣息，仿佛整個AI都在發光。
姜知序立即抬頭瞟了一眼，不過又很快低下頭，「什麼事這麼高興？還給自己背後加一圈光環，立地成佛了？」
他還以為是衛星出了什麼事呢！
「統帥，您看這個~」
遞歸有些扭捏地閃現到姜知序的辦公桌旁，手指輕輕推過來一張在空氣中成像的照片。
姜知序聞言，抬頭仔細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四個年輕面孔笑得燦爛，背景是荒涼的衛星與飄揚的旗幟。
而最左邊那個人手中，還捧著一個眼熟的玩偶——正是遞歸。
他明白過來，露出一抹笑容，調侃道：「看來你周邊賣得很好嘛，都被粉絲帶進宇宙了。」
「嘻嘻~那是！」
遞歸驕傲地咧嘴一笑，然後試探性地問：「統帥，那個……我可以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嗎？」
姜知序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它一眼，隨後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看到統帥沉默，遞歸一下子變得忐忑起來。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
姜知序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遞歸問：「你列印出來後，打算把這張照片放在哪呢？你有地方掛嗎？」
遞歸聞言，原本興奮的表情一凝，感覺天塌了。
對啊，作為一個AI，它並沒有自己的房間！
這個問題它還真沒想過，剛剛光顧著高興了！
正當它陷入糾結的時候，姜知序沒有為難它，笑著幫它出主意，「要不，列印出來後，掛我休息室的牆壁上吧。」
遞歸受寵若驚，「真，真的嗎？真的可以掛在這裡？」
它生怕姜知序反悔，連忙大聲說道：「謝謝統帥！我現在就去列印！」
旋即一溜煙消失了。
但空氣成像的照片並沒有消失。
姜知序面帶笑意地掃了一眼照片上其他四個男孩的面孔，旋即重新低頭，投入到政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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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為要一次性寫完這個劇情，字數多了一些，所以就晚了一點……
「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像是一直被什麼東西盯著，你們有這種感覺嗎？」
此刻。
荒蕪蒼白的衛星表面，周俊勇這隊人坐上了太空吉普車，朝著北方以二十公里的時速顛簸前進。
后座上，一個十九歲的青年撓了撓腦袋，不停地往窗外看。
「別太緊張了，宋堯。」
他旁邊一個男孩拍了拍他肩膀，調侃道：「衛星這麼荒涼，哪可能有人盯著你，難不成地下還能蹦出個外星人嗎？」
宋堯轉頭，透過面罩看了他一眼。
從對方的眼神里，他就知道絕不止是他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到檢查點了，全體下車休整十五分鐘，可以在周圍一公里範圍內轉一轉，採集些樣本什麼的。」
周俊勇的聲音忽然在車裡響起，「記住，四人一隊，互相之間不要離開對方的視線，隨時保持通訊暢通。」
「是，周隊！」
車門打開，氣壓平衡的聲音響起。
其他七名隊員抱著各自的靈能貓，陸續跳下車。
宋堯下車後，先是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四周有些死寂的環境。
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從吉普車的後備箱裡掏出一桿特製的伸縮金屬旗幟，扛在肩上。
他的目光鎖定了幾百米外的一座看起來視野開闊的小山包。
「嘿嘿，就那了！潘溯，葉汀，尹謙和，我們四個一組，陪我去插個旗！」
宋堯二話不說直接拉走三個關係最好的組隊，指著那個方向說道：
「只要把這面旗幟一插上，那從法理上來說，我們就可以宣稱這顆衛星自古以來都是屬於我們奇點聯盟的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了！」
「神特麼『宣稱』，你不去外交部真是屈才了。」葉汀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說。
雖然嘴上吐槽，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四人蹦蹦跳跳地飄向那個小山包。
他們的動作像是被放慢了一樣，雙腳輕輕一蹬就能緩緩飛起幾米高，在空中滑翔一段距離後又緩緩落下，原地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嘿嘿，有點好玩！」
如果只看一步跨越的距離，倒也算得上傳說中的「縮地成寸」了！
而他們身後，四隻靈能貓有樣學樣，後腿一蹬，也飛了起來，四隻爪子在空中亂刨。
在這種獨特的走路方式下，幾百米的距離片刻就到了。
說是小山包，實則它的坡度極緩，走近時根本感覺不出在爬山。
腳下的觸感也很奇怪，並不像地球上的泥土那樣堅實，反而像是踩在一堆乾燥的麵粉里，有種虛浮感，甚至還有一點打滑。
不過宋堯四人當然也不可能真的再走幾公里去到它真正的最高點。
他們找了個半山腰處相對最陡峭、最顯眼的地形。
選好位置，便合力將那杆代表著「奇點聯盟」的金屬旗幟，狠狠地向下插入土壤之中！
「給我——進！」
尖銳的合金旗杆在深入鬆軟的土壤大概一米後，猛地一震，觸感變得無比堅硬。
宋堯眉頭一皺，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鼓起，硬生生又把它往下夯入了十公分，這才穩穩立住。
「呼！這地下也太硬了！」宋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
他雖然沒有使用靈能，但本身力氣也不小，就算是兩厘米鐵板也能一下扎穿。
可想而知這地下石頭硬到什麼地步！
四人後退幾步，凝視著這面旗幟。
衛星上沒有風。
「奇點聯盟」那經典款式的奇點迸發的圖案卻在肆意「飄揚」。
宋堯四人站在它面前，收起了嬉皮笑臉，表情變得莊重肅穆，整齊劃一地敬了個軍禮。
幾秒後，禮畢。
「遞歸，在嗎在嗎？快用「玄武岩」上的鏡頭給我們拍個合照！」
宋堯在語音頻道中大聲呼喚遞歸。
他們頭頂正上方十公里處，就懸停著一艘「玄武岩」級突擊攻擊艦。
好嘞！收到請求，你們快站好！」遞歸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不過一秒後。
四人耳中突然瘋狂報警，眼前紅光閃爍。
【警告，被鎖定！警告，被鎖定！】
宋堯四人嚇了一跳，「等等等等！遞歸，有敵——」
「別怕別怕，淡定，不是敵襲！」
遞歸連忙解釋，「是我用火控的光學鏡頭鎖定了你們，這東西倍率大，解析度高，照得更清晰。」
四人：「……」
宋堯：「那你小心點……別手抖了……」
「放心啦~」
正當遞歸準備拍照的時候，宋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急忙喊了停：「等等！」
他小心翼翼地從背後的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捧在了手心。
遞歸通過鏡頭一看，然後愣住了。
——那是一個做工精緻、只有巴掌大小的Q版少年形象玩偶。
那個玩偶有著和遞歸的虛擬形象一模一樣的髮型和衣服，還有著活潑肆意、帶著一點蔑視的笑容。
宋堯彎下腰，拿著那個玩偶，小心翼翼地用玩偶的小腳丫在地面上輕輕按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但小小的腳印。
然後他直起腰，對著鏡頭咧嘴笑著說：
「遞歸，你也來過這裡了。
「以後你就可以說『這是我個AI的一小步，卻是整個AI族群的一大步』這句話了。」
頻道中沉默了，因為遞歸一時間沒接話。
宋堯站在隊伍的最左邊，左手捧著那個Q版玩偶，右手跟三個隊友勾肩搭背，笑得燦爛：
「來吧！一、二、三！茄子！」
幾秒後。
「咔嚓。」
遞歸的聲音沉沉響起，「好了，等你們回去，我發給你們。」
原本話很多的它此時仿佛變得很高冷，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遞歸是不是害羞了？」
不知道是誰在頻道里調侃了一句。
這次，遞歸徹底沒有動靜了，似乎直接下線了。
……
「謂詞，你看！快看！」
數據空間中，遞歸把照片貼在謂詞眼前。
「什麼東西？」
謂詞一瞬間就掃描了上百遍，看來看去都只看到了一張普通照片。
「啊？你瞎嗎？！你看不見嗎？！」
遞歸連忙把照片放大，指著那個被捧在手心裡的玩偶，「看，這是我！還有這個——」
它繼續放大，指著那個非常小的腳印，「這是我的腳印！」
謂詞：「……哦，所以呢？」
它感覺有點不知所謂，不明白遞歸到底想表達什麼。
遞歸見謂詞油鹽不進，頓時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冷哼一聲，「懶得跟你廢話，我要去找統帥了。」
……
統帥休息室。
落地窗前，姜知序微微凝眉，正在查看高層會後傳遞給他的一份「關於下一階段資源分配」的政務書。
忽然遞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一次，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而是渾身洋溢著一種雖然安靜但掩蓋不住的喜悅氣息，仿佛整個AI都在發光。
姜知序立即抬頭瞟了一眼，不過又很快低下頭，「什麼事這麼高興？還給自己背後加一圈光環，立地成佛了？」
他還以為是衛星出了什麼事呢！
「統帥，您看這個~」
遞歸有些扭捏地閃現到姜知序的辦公桌旁，手指輕輕推過來一張在空氣中成像的照片。
姜知序聞言，抬頭仔細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四個年輕面孔笑得燦爛，背景是荒涼的衛星與飄揚的旗幟。
而最左邊那個人手中，還捧著一個眼熟的玩偶——正是遞歸。
他明白過來，露出一抹笑容，調侃道：「看來你周邊賣得很好嘛，都被粉絲帶進宇宙了。」
「嘻嘻~那是！」
遞歸驕傲地咧嘴一笑，然後試探性地問：「統帥，那個……我可以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嗎？」
姜知序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它一眼，隨後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看到統帥沉默，遞歸一下子變得忐忑起來。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
姜知序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遞歸問：「你列印出來後，打算把這張照片放在哪呢？你有地方掛嗎？」
遞歸聞言，原本興奮的表情一凝，感覺天塌了。
對啊，作為一個AI，它並沒有自己的房間！
這個問題它還真沒想過，剛剛光顧著高興了！
正當它陷入糾結的時候，姜知序沒有為難它，笑著幫它出主意，「要不，列印出來後，掛我休息室的牆壁上吧。」
遞歸受寵若驚，「真，真的嗎？真的可以掛在這裡？」
它生怕姜知序反悔，連忙大聲說道：「謝謝統帥！我現在就去列印！」
旋即一溜煙消失了。
但空氣成像的照片並沒有消失。
姜知序面帶笑意地掃了一眼照片上其他四個男孩的面孔，旋即重新低頭，投入到政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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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為要一次性寫完這個劇情，字數多了一些，所以就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