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浪客
中年人一行人剛走。
周圍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湧上來，大聲推銷自家的特色商品。
畸變鬣狗肉什麼的也就算了，還有妓院老鴇一樣的人在推銷小姑娘小男孩……
好在無需姜知序開口，他身邊的衛兵已經自發上前一步，在三把一級步槍的面前，那些人終於是識趣退下。
姜知序問那名小導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湯圓。」
男孩，也就是湯圓，在中年人他們走後，表情明顯鬆弛了不少，恢復成了一開始見到時那種與年齡不符的大方模樣。
「大人，您想先從哪部分開始看？鐵鏽鎮有交易市場、酒吧、黑巷……」
「都可以。」
姜知序隨意地說。
他來鐵鏽鎮的目的很明確。
首先，是用多餘的資源——比如鐵礦和鋼錠去交換高分子聚合物、電子元件、精密零件和生物凝膠。
他還差96單位生物凝膠才能把一級改造部件「夜間迷彩裝甲」生產出來。
其次。
他需要雷霆礦脈的消息。
目前「奇點號」只有一門雷霆大炮，相比於那麼多的雷霆炮彈而言，遠遠不夠！
至少要左右各一門吧！
更別說姜知序還想用自己的天賦暴擊出一門二級雷霆大炮當做底牌，這又需要額外的一門大炮餘量。
要是運氣不好，一個雷霆礦脈都還不夠！
最後。
就是各種各樣的一級、二級改裝部件藍圖。
這是為了升二級移動城市的前置條件做準備。
這麼一看，姜知序需要在鐵鏽鎮做的事情還挺多的！
但是並不著急，這些全都可以在對鐵鏽鎮有充足的了解之後再進行。
「好的，大人！」
湯圓的腦袋裡立刻繪製出一條最佳遊覽路線。
於是接下來。
在小導遊湯圓的帶領下，姜知序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對整個鐵鏽鎮進行一番大致遊覽。
湯圓口中的交易區，姜知序也看到了。
這是一個由冒險車隊、拾荒者、僱傭兵等組織聯合建立的區域。
這些人通常並不屬於移動城市，而是廢土上大多數沒有資格建造移動城市的人為了生存而自發匯聚形成的。
他們與移動城市一樣，也會去探索廢棄城市或野外生物的聚落，與變異生物、喪屍、奇幻怪物進行戰鬥從而獲取資源。
然後再回到像鐵鏽鎮這樣的安全點，把這些資源賣給移動城市，換取他們工業能力支持，比如生活物資和戰鬥補給。
這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冒險車隊、拾荒者、僱傭兵三者本質上沒有區別，區別只在於，冒險車隊擁有自主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而僱傭兵靠接取任務為生，主要任務都是些打探消息、核實資源點、救人一類的。
而拾荒者，就非常廣泛了。
比如像湯圓這種人，為了生存而跑出去探索，沒什麼自保能力，就叫拾荒者。
「……但『浪客』和他們都不同。」
當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浪客」時，湯圓的眼中閃爍起嚮往的光芒。
「大人們說，浪客就像是舊世界的吟遊詩人，靠著自己的力量遊歷整個世界。」
湯圓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有些嚮往。
「他們不囤積資源，不謀求發展，相比之下，他們更願意把有限的生命，耗費在無盡的探索之上。
「從廢土區東部的乾枯河床，到西部的風蝕石林；從南部的鹽沼窪地，到北部的畸變王國……廢土區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身影。
「您在任何渺無人煙的地方回頭，都可能看見一位浪客……或是他的屍骨。
「大人們說，他們才是真正把這個世界當成『遊戲』的一群人，唯一的信念，就是探索這片土地上已經消亡的文明與故事……他們把這個，稱為『劇情』。」
姜知序看著湯圓談論到「浪客」時，眼中湧現的光芒。
心中瞭然，問道：「你也想成為一名浪客？」
湯圓堅定地點頭，旋即又羞赧，「我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那樣的實力，但我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而努力，比如，我存錢就是為了學習更多的知識！」
浪客能瀟灑地浪跡天涯，靠的可不只是一腔熱血。
強大的生存能力、淵博的知識、過人的戰鬥技巧……每一位能被人們記住名字或代號的浪客，都是荒野上頂尖的強者。
「不錯的理想，繼續加油吧。」
姜知序沒有給小孩潑冷水。
浪客這個職業一聽就伴隨著極高的死亡率，但在這個世界，有理想、有目標地活著，總比渾渾噩噩地死去要好得多。
湯圓見自己難得地沒有被大人物嘲笑，內心也不由得振奮起來，握緊拳頭道：
「我會的！我將來一定要成為『繪圖客』那樣的傳奇浪客！」
姜知序捕捉到一個新名字，好奇反問：「繪圖客？」
「嗯！」湯圓用力點頭：「那是我的偶像，我從小聽著他的傳說長大！
「據說在七年的時間裡，他單人探明了巨獸之骸，調停了雙盟之戰，還繪製了我們現在使用的廢土區地圖……
「他喜歡用畫畫來記錄自己的經歷，又為大家繪製了那份詳盡地圖，讓無數人因此存活下來。
「只不過他沒有留下自己的真名，所以大家稱呼他為『繪圖客』。」
姜知序聽得也有些震撼。
但是他心底也出現了一個疑惑，那就是這麼厲害的人，他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再聽其他人提起過？
難道是已經……
姜知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湯圓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中帶著孩子氣的執拗：「繪圖客肯定還活著！」
肯定……
如果繪圖客真的還活著，湯圓的用詞應該是「當然」，而不是這個帶著強烈主觀期望的詞。
看到姜知序默然的表情，湯圓有些急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繪圖客一定還活著！只不過……只不過廢土區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探索的了，所以三年前他孤身去了二級區域，被屏障阻擋才沒有再回來過！」
戚鴻朗在姜知序身邊聽完了全程。
他默默插嘴：「區域屏障……只擋移動城市，不擋人。」
瞬間，湯圓肉眼可見地紅溫了。
他囁嚅著嘴唇，瞪視戚鴻朗，卻因為身份的差距，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光是廢土區，就讓繪圖客耗費了七年的時間去探索。」
姜知序在這時開口，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湯圓的肩膀上，溫和地說道：
「想必二級區域會更加廣闊，三年時間很短暫，沒有傳回消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完，他瞪了一眼戚鴻朗，讓後者訕訕一笑，目光瞥向一邊。
希望，才是這片廢土最珍貴的東西。
周圍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湧上來，大聲推銷自家的特色商品。
畸變鬣狗肉什麼的也就算了，還有妓院老鴇一樣的人在推銷小姑娘小男孩……
好在無需姜知序開口，他身邊的衛兵已經自發上前一步，在三把一級步槍的面前，那些人終於是識趣退下。
姜知序問那名小導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湯圓。」
男孩，也就是湯圓，在中年人他們走後，表情明顯鬆弛了不少，恢復成了一開始見到時那種與年齡不符的大方模樣。
「大人，您想先從哪部分開始看？鐵鏽鎮有交易市場、酒吧、黑巷……」
「都可以。」
姜知序隨意地說。
他來鐵鏽鎮的目的很明確。
首先，是用多餘的資源——比如鐵礦和鋼錠去交換高分子聚合物、電子元件、精密零件和生物凝膠。
他還差96單位生物凝膠才能把一級改造部件「夜間迷彩裝甲」生產出來。
其次。
他需要雷霆礦脈的消息。
目前「奇點號」只有一門雷霆大炮，相比於那麼多的雷霆炮彈而言，遠遠不夠！
至少要左右各一門吧！
更別說姜知序還想用自己的天賦暴擊出一門二級雷霆大炮當做底牌，這又需要額外的一門大炮餘量。
要是運氣不好，一個雷霆礦脈都還不夠！
最後。
就是各種各樣的一級、二級改裝部件藍圖。
這是為了升二級移動城市的前置條件做準備。
這麼一看，姜知序需要在鐵鏽鎮做的事情還挺多的！
但是並不著急，這些全都可以在對鐵鏽鎮有充足的了解之後再進行。
「好的，大人！」
湯圓的腦袋裡立刻繪製出一條最佳遊覽路線。
於是接下來。
在小導遊湯圓的帶領下，姜知序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對整個鐵鏽鎮進行一番大致遊覽。
湯圓口中的交易區，姜知序也看到了。
這是一個由冒險車隊、拾荒者、僱傭兵等組織聯合建立的區域。
這些人通常並不屬於移動城市，而是廢土上大多數沒有資格建造移動城市的人為了生存而自發匯聚形成的。
他們與移動城市一樣，也會去探索廢棄城市或野外生物的聚落，與變異生物、喪屍、奇幻怪物進行戰鬥從而獲取資源。
然後再回到像鐵鏽鎮這樣的安全點，把這些資源賣給移動城市，換取他們工業能力支持，比如生活物資和戰鬥補給。
這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冒險車隊、拾荒者、僱傭兵三者本質上沒有區別，區別只在於，冒險車隊擁有自主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而僱傭兵靠接取任務為生，主要任務都是些打探消息、核實資源點、救人一類的。
而拾荒者，就非常廣泛了。
比如像湯圓這種人，為了生存而跑出去探索，沒什麼自保能力，就叫拾荒者。
「……但『浪客』和他們都不同。」
當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浪客」時，湯圓的眼中閃爍起嚮往的光芒。
「大人們說，浪客就像是舊世界的吟遊詩人，靠著自己的力量遊歷整個世界。」
湯圓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有些嚮往。
「他們不囤積資源，不謀求發展，相比之下，他們更願意把有限的生命，耗費在無盡的探索之上。
「從廢土區東部的乾枯河床，到西部的風蝕石林；從南部的鹽沼窪地，到北部的畸變王國……廢土區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身影。
「您在任何渺無人煙的地方回頭，都可能看見一位浪客……或是他的屍骨。
「大人們說，他們才是真正把這個世界當成『遊戲』的一群人，唯一的信念，就是探索這片土地上已經消亡的文明與故事……他們把這個，稱為『劇情』。」
姜知序看著湯圓談論到「浪客」時，眼中湧現的光芒。
心中瞭然，問道：「你也想成為一名浪客？」
湯圓堅定地點頭，旋即又羞赧，「我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那樣的實力，但我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而努力，比如，我存錢就是為了學習更多的知識！」
浪客能瀟灑地浪跡天涯，靠的可不只是一腔熱血。
強大的生存能力、淵博的知識、過人的戰鬥技巧……每一位能被人們記住名字或代號的浪客，都是荒野上頂尖的強者。
「不錯的理想，繼續加油吧。」
姜知序沒有給小孩潑冷水。
浪客這個職業一聽就伴隨著極高的死亡率，但在這個世界，有理想、有目標地活著，總比渾渾噩噩地死去要好得多。
湯圓見自己難得地沒有被大人物嘲笑，內心也不由得振奮起來，握緊拳頭道：
「我會的！我將來一定要成為『繪圖客』那樣的傳奇浪客！」
姜知序捕捉到一個新名字，好奇反問：「繪圖客？」
「嗯！」湯圓用力點頭：「那是我的偶像，我從小聽著他的傳說長大！
「據說在七年的時間裡，他單人探明了巨獸之骸，調停了雙盟之戰，還繪製了我們現在使用的廢土區地圖……
「他喜歡用畫畫來記錄自己的經歷，又為大家繪製了那份詳盡地圖，讓無數人因此存活下來。
「只不過他沒有留下自己的真名，所以大家稱呼他為『繪圖客』。」
姜知序聽得也有些震撼。
但是他心底也出現了一個疑惑，那就是這麼厲害的人，他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再聽其他人提起過？
難道是已經……
姜知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湯圓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中帶著孩子氣的執拗：「繪圖客肯定還活著！」
肯定……
如果繪圖客真的還活著，湯圓的用詞應該是「當然」，而不是這個帶著強烈主觀期望的詞。
看到姜知序默然的表情，湯圓有些急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繪圖客一定還活著！只不過……只不過廢土區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探索的了，所以三年前他孤身去了二級區域，被屏障阻擋才沒有再回來過！」
戚鴻朗在姜知序身邊聽完了全程。
他默默插嘴：「區域屏障……只擋移動城市，不擋人。」
瞬間，湯圓肉眼可見地紅溫了。
他囁嚅著嘴唇，瞪視戚鴻朗，卻因為身份的差距，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光是廢土區，就讓繪圖客耗費了七年的時間去探索。」
姜知序在這時開口，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湯圓的肩膀上，溫和地說道：
「想必二級區域會更加廣闊，三年時間很短暫，沒有傳回消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完，他瞪了一眼戚鴻朗，讓後者訕訕一笑，目光瞥向一邊。
希望，才是這片廢土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