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極限拉扯，高端局
食堂的飯菜拿來招待大老闆自然是不夠格的。
但這頓飯的重點不是眼前這些菜，而是自己。
許言覺著，自己才是那盤菜。
不過正如李新月所說，他們之間要是遮遮掩掩，那就真沒什麼意思了。
要是連這位母親都沒法面對。
以後遇到更嚴厲的考驗怎麼辦？還是和今天一樣臨陣脫逃麼？
當然，他指的是友誼，純友誼。
想到這裡，許言脊背又挺直了幾分，目光平視，倒顯得有幾分淡定淡然。
「許言？」
寧儀忽然開口，面無表情，聲音清脆。
「在。」
許言立馬端端正正的回應，那股子剛提上來的氣勢又瞬間垮了下去。
「新月在學校，沒少麻煩你吧？」
寧儀輕聲問道，沒有任何長輩的威嚴，更沒有李新月口中那麼喜歡「發飆」的怒氣。
嗯？
寧儀的話讓許言也愣住。
這……這不對吧？
不應該是興師問罪，然後冷著臉拿出一張銀行卡甩到他臉上，告訴他「這是五百萬，離開我女兒」嗎？
「emmm……麻煩倒也沒有，她挺聽話的，而且和大家都相處挺好，經常給我們帶各種好吃的，加上她學習成績好，性格也好，所以在班上很受歡迎，不可能麻煩。」
許言還是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老實的回答。
嗯，雖然這個「我們」，特指「我」。
李新月是低著腦袋的，聽到母親和許言這樣的對話，她豎著耳朵聽了聽，然後抬頭，悄悄瞅了母親一眼。
然後，就被一雙凌厲的眸子瞅了回來。
李新月俏臉一垮，繼續低頭，攪著小手。
完了，許言要掉進母親大人的陷阱了。
知道溫水煮青蛙麼？
許言就是那隻蛙，現在他已經在水裡了。
寧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伸向手邊的水杯。
許言見狀，趕緊起身端起一旁的水壺，給水杯里添上容量合適的水。
寧儀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抿了一口。
而其身後的管家，一臉幽怨的收回手。
他站著的，所以動作慢了點。
不是，小伙子，怎麼還跟我老人家搶工作呢？
「你以後是準備走體育路線嗎？」寧儀放下水杯，又問道。
語氣像是嘮家常一樣。
但往往這種情況，最可能話里藏刀，許言深知這些大人們最喜歡玩兒這一套了。
嘮著嘮著就冷不丁的給你致命一擊。
這把高端局！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說道：「沒有，相對於體育，我更喜歡文化課一點。」
「是嗎？」寧儀倒有點意外了。
才不過剛18歲就跑進9秒9的成績，在她看來這男生努努力的話，前途不愁。
但她也沒繼續問，而是說道：
「那你文化課的成績，應該也很好吧？」
來了，致命一擊來了。
許言咳嗽了一下，謙虛道：「還可以，提升空間挺大的，前幾天報名了奧數競賽，班上就我和新月同學入選。」
漂亮！
無懈可擊的反擊！
李新月都不禁為這個回答悄摸攥了攥小拳頭。
並不直接說出自己的成績，而是以謙虛的語氣表示提升空間很大，既沒有撒謊，也沒有讓母親大人抓住把柄。
然後以奧數競賽為支點，轉移話題重心，並強調整個班上只有兩個人入選……
perfect ！
寧儀眼睛微微眯了眯，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點點頭，淡淡道：「不錯，剛好，這個競賽我們家也是贊助方之一，希望能看見你和新月進入省賽的表現。」
嘶……
許言心裡一咯噔。
對方的反擊也同樣凌厲啊！
先不說人家是贊助方這事兒……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這是直接將他架住了。
潛台詞便是：「你不是說自己成績還行麼？連省賽都進不了，憑什麼還想跟我家新月肩並肩？」
所以，自己不能露怯。
許言也表情淡然的點點頭，「好，我和新月同學不會讓……呃，您失望的。」
這是最官方最簡單也最不會出錯的回答。
不然還能怎麼辦？
努力唄，這下子，是真得進省賽不可了！
這小傢伙，很會拉扯。
寧儀靜靜注視著他的眼睛。
似乎是想從裡面看出這個男生說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許言坐的端正，也絲毫不怯的注視回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靜。
如果還是之前他不知道寧儀身份的情況，他或許可以輕佻的開玩笑幾句來活躍一下氣氛。
但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是長輩，所有的玩笑放在這兒就不合時宜了。
「吃飯吧。」
寧儀開口，打破沉默，拿起筷子，接著對身後的管家吩咐道：「你也去吃吧。」
管家點點頭，負著手走到不遠處的桌邊坐下。
李新月聽話的拿起了筷子，又偷偷的瞅了一眼母上大人。
這次沒被瞅回來，她暗暗鬆了口氣。
暫時……母親應該不會再對許言出手了！
但她知道，以母親的性格，這只是個開始……
唉。
李新月小小的嘆氣，皺起柳眉，默默扒飯。
好愁呀。
許言則看著她跟個小鵪鶉似的模樣，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三人簡單對付了一餐，走出食堂。
學校的廣播站里正播放著《稻香》。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輕鬆歡快的音樂讓許言緊繃的心情都不禁舒緩了幾分。
所以，他也逐漸放開了許多。
沿著回去教學樓的路途，他一路上給寧儀介紹了不少關於學校的逸聞趣事。
諸如《三中的十大怪談》、《吊車尾與數學老師無法訴說的秘密》、《每個夜晚男寢里總會傳出不同女人的哭聲》……等等。
話題很唬人，但基本上都是一些尷尬搞笑，忍俊不禁的故事。
主要都是真實發生的。
李新月被逗得眼睛亮亮的，因為許言以前都沒給她說過這些。
寧儀雖然表情沒有變化。
但許言敏銳的察覺到，這位女強人的眼眸里，多了幾分追憶和懷念的神色。
看來這位姐……呃，伯母，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啊。
至於管家，神情更幽怨了。
你小子這麼能說，給這母女倆都哄開心了，管家給你當得了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學樓下。
許言一眼便看見了等在一樓的校長。
陳志軍看見幾人，笑著迎上來，但看到站在寧儀身邊的許言，他也愣了下。
「那我先回去午休了。」許言給校長和寧儀打了個招呼，拉了拉李新月。
李新月看了眼母親，見其沒有什麼反應，便也乖乖的跟著許言離開了。
陳志軍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
……
但這頓飯的重點不是眼前這些菜，而是自己。
許言覺著，自己才是那盤菜。
不過正如李新月所說，他們之間要是遮遮掩掩，那就真沒什麼意思了。
要是連這位母親都沒法面對。
以後遇到更嚴厲的考驗怎麼辦？還是和今天一樣臨陣脫逃麼？
當然，他指的是友誼，純友誼。
想到這裡，許言脊背又挺直了幾分，目光平視，倒顯得有幾分淡定淡然。
「許言？」
寧儀忽然開口，面無表情，聲音清脆。
「在。」
許言立馬端端正正的回應，那股子剛提上來的氣勢又瞬間垮了下去。
「新月在學校，沒少麻煩你吧？」
寧儀輕聲問道，沒有任何長輩的威嚴，更沒有李新月口中那麼喜歡「發飆」的怒氣。
嗯？
寧儀的話讓許言也愣住。
這……這不對吧？
不應該是興師問罪，然後冷著臉拿出一張銀行卡甩到他臉上，告訴他「這是五百萬，離開我女兒」嗎？
「emmm……麻煩倒也沒有，她挺聽話的，而且和大家都相處挺好，經常給我們帶各種好吃的，加上她學習成績好，性格也好，所以在班上很受歡迎，不可能麻煩。」
許言還是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老實的回答。
嗯，雖然這個「我們」，特指「我」。
李新月是低著腦袋的，聽到母親和許言這樣的對話，她豎著耳朵聽了聽，然後抬頭，悄悄瞅了母親一眼。
然後，就被一雙凌厲的眸子瞅了回來。
李新月俏臉一垮，繼續低頭，攪著小手。
完了，許言要掉進母親大人的陷阱了。
知道溫水煮青蛙麼？
許言就是那隻蛙，現在他已經在水裡了。
寧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伸向手邊的水杯。
許言見狀，趕緊起身端起一旁的水壺，給水杯里添上容量合適的水。
寧儀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抿了一口。
而其身後的管家，一臉幽怨的收回手。
他站著的，所以動作慢了點。
不是，小伙子，怎麼還跟我老人家搶工作呢？
「你以後是準備走體育路線嗎？」寧儀放下水杯，又問道。
語氣像是嘮家常一樣。
但往往這種情況，最可能話里藏刀，許言深知這些大人們最喜歡玩兒這一套了。
嘮著嘮著就冷不丁的給你致命一擊。
這把高端局！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說道：「沒有，相對於體育，我更喜歡文化課一點。」
「是嗎？」寧儀倒有點意外了。
才不過剛18歲就跑進9秒9的成績，在她看來這男生努努力的話，前途不愁。
但她也沒繼續問，而是說道：
「那你文化課的成績，應該也很好吧？」
來了，致命一擊來了。
許言咳嗽了一下，謙虛道：「還可以，提升空間挺大的，前幾天報名了奧數競賽，班上就我和新月同學入選。」
漂亮！
無懈可擊的反擊！
李新月都不禁為這個回答悄摸攥了攥小拳頭。
並不直接說出自己的成績，而是以謙虛的語氣表示提升空間很大，既沒有撒謊，也沒有讓母親大人抓住把柄。
然後以奧數競賽為支點，轉移話題重心，並強調整個班上只有兩個人入選……
perfect ！
寧儀眼睛微微眯了眯，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點點頭，淡淡道：「不錯，剛好，這個競賽我們家也是贊助方之一，希望能看見你和新月進入省賽的表現。」
嘶……
許言心裡一咯噔。
對方的反擊也同樣凌厲啊！
先不說人家是贊助方這事兒……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這是直接將他架住了。
潛台詞便是：「你不是說自己成績還行麼？連省賽都進不了，憑什麼還想跟我家新月肩並肩？」
所以，自己不能露怯。
許言也表情淡然的點點頭，「好，我和新月同學不會讓……呃，您失望的。」
這是最官方最簡單也最不會出錯的回答。
不然還能怎麼辦？
努力唄，這下子，是真得進省賽不可了！
這小傢伙，很會拉扯。
寧儀靜靜注視著他的眼睛。
似乎是想從裡面看出這個男生說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許言坐的端正，也絲毫不怯的注視回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靜。
如果還是之前他不知道寧儀身份的情況，他或許可以輕佻的開玩笑幾句來活躍一下氣氛。
但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是長輩，所有的玩笑放在這兒就不合時宜了。
「吃飯吧。」
寧儀開口，打破沉默，拿起筷子，接著對身後的管家吩咐道：「你也去吃吧。」
管家點點頭，負著手走到不遠處的桌邊坐下。
李新月聽話的拿起了筷子，又偷偷的瞅了一眼母上大人。
這次沒被瞅回來，她暗暗鬆了口氣。
暫時……母親應該不會再對許言出手了！
但她知道，以母親的性格，這只是個開始……
唉。
李新月小小的嘆氣，皺起柳眉，默默扒飯。
好愁呀。
許言則看著她跟個小鵪鶉似的模樣，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三人簡單對付了一餐，走出食堂。
學校的廣播站里正播放著《稻香》。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輕鬆歡快的音樂讓許言緊繃的心情都不禁舒緩了幾分。
所以，他也逐漸放開了許多。
沿著回去教學樓的路途，他一路上給寧儀介紹了不少關於學校的逸聞趣事。
諸如《三中的十大怪談》、《吊車尾與數學老師無法訴說的秘密》、《每個夜晚男寢里總會傳出不同女人的哭聲》……等等。
話題很唬人，但基本上都是一些尷尬搞笑，忍俊不禁的故事。
主要都是真實發生的。
李新月被逗得眼睛亮亮的，因為許言以前都沒給她說過這些。
寧儀雖然表情沒有變化。
但許言敏銳的察覺到，這位女強人的眼眸里，多了幾分追憶和懷念的神色。
看來這位姐……呃，伯母，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啊。
至於管家，神情更幽怨了。
你小子這麼能說，給這母女倆都哄開心了，管家給你當得了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學樓下。
許言一眼便看見了等在一樓的校長。
陳志軍看見幾人，笑著迎上來，但看到站在寧儀身邊的許言，他也愣了下。
「那我先回去午休了。」許言給校長和寧儀打了個招呼，拉了拉李新月。
李新月看了眼母親，見其沒有什麼反應，便也乖乖的跟著許言離開了。
陳志軍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