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祭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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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他們也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居然都是幻覺……」

  專家張宇喃喃著,目光落在最初的規則上。

  答案就在謎面上。

  【不要回應,那都是你的幻覺。】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會遇到其他清潔工。

  但現在看來,這條規則,其實就是在暗示。

  在比奇堡的夜晚,大家都在沉睡,只有清潔工可以出現在道路上,其他所有的,都是幻覺。

  那些鬼手的拉扯,那些被黑霧籠罩的路,那些扭曲的虛影,其實都是為了恐嚇蘇遠。

  如今仔細想想,他們除了嚇人,實際上並沒有對蘇遠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就連想拉著蘇遠的車,都沒有用上太多的力氣。

  看了一下宛如虛脫了一般的其他專家,張宇苦笑一聲。

  「蘇遠他……當真是個瘋子。」

  他由衷敬佩。

  怪談的手段很拙劣。

  但問題是,人類對於詭異的恐懼,是源於實力不夠的恐懼,是源於對死亡的恐懼。

  就算心裡隱約猜到這是幻覺了,可萬一呢?

  誰敢賭?

  萬一是自己記憶偏差了呢?萬一賭錯了呢?

  那就在被鬼手拉下去,萬劫不復。

  在死亡的威脅下,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在雙眼看到那般恐怖的畫面,大腦會拼命洗腦自己萬一失敗的恐怖,更加不敢去做。

  不是每個人都能戰勝自己內心的謹慎和恐懼的。

  怪談正式利用了這一點。

  可能不違反規則,這些詭異對天選者造不成什麼傷害。

  但如果天選者不戰勝自己的恐懼,就會困死在這裡,按照他們的計算,哪怕只是耽擱一定的時間,都有很大概率會完不成清潔工任務。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但,這是怪談世界,想想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專家們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危險性,不由連連搖頭。

  「老了,真是老了。」

  說起來簡單。

  但如果把蘇遠換成在坐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蘇遠這樣乾脆利落。

  勇氣,果斷,堅定,自信,缺一不可。

  看著蘇遠,他們目光閃爍,滿是敬佩。

  ……

  怪談世界,

  蘇遠挑眉看著燈火通明的蟹堡王。

  明明下班的時候,是他和海綿寶寶一起親手上的鎖。

  如今,鎖不知道為什麼開了,蟹堡王裡面卻燈火通明。

  後廚火爐更是冒著火星子,一個個蟹黃堡快速的煎著,擺在一旁的檯面上。

  但整個蟹堡王,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一個個蟹黃堡在半空中飄著落下,像是某種不存在的東西,正在拿著這些蟹黃堡放在指定的位置一般。

  幽靈嗎?

  這個劇情蘇遠是知道的。

  可問題是,蟹堡王在這裡深夜處於營業狀態,代表著什麼呢?

  蘇遠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蟹堡王,決定白天再打聽一下。

  看著蟹黃堡一個個飄到桌子上。

  眼前這個蟹堡王看似空空蕩蕩,怕不是早就已經坐滿了。

  但問題是,坐在這裡吃的,是誰?

  蘇遠裝作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一句話沒說,拎起垃圾袋唰的一下甩到三輪車上。

  收工。

  他繼續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地點。

  而在他的身後,也許是因為霧氣的原因,蟹堡王玻璃牆面上漸漸出現一個個輪廓。

  它們就這樣靜靜看著蘇遠離開的背影。

  ……

  一家家收過去,眼看就快結束了。

  蘇遠忽然停下了動作,眼看著面前的十字路口,微微皺眉。


  好奇怪的味道……

  像是柴火的香味兒,卻又沒有那麼嗆鼻。

  這個香……他一定在哪裡聞過。

  片刻後,蘇遠臉色一沉。

  香。

  是的,就是香。

  不是什麼柴火,而是那種用來焚燒供奉的香。

  十字路口聞到香,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尤其在詭異世界。

  buff疊滿了。

  蘇遠後退一步準備離開。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十字路口的正中間忽然刮過一道風。

  風颳過的空中,盤旋落下點點火光,像是在焚燒著什麼紙一般。

  而在對面。

  火光驟起。

  噼里啪啦的灼燒聲在深夜格外明顯。

  背對著蘇遠的,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木板,木板前面,火光忽閃忽閃。

  鬼使神差的。

  蘇遠邁步走了過去。

  當走近一看,蘇遠不由沉默了。

  那些火光的燃料,正是一張張紙錢。

  明明沒有人,可是那些紙錢,卻好像有人正在往裡面添加一般,一張接一張的落在火光里。

  火光的最前方,插著三炷香,正在緩緩冒著煙。

  三炷香,祭奠亡人。

  蘇遠呼吸放到了極輕。

  似乎是有所預感,他猛地上前一步,一眼就看到了木板上的黑白照。

  【!!!!!我靠!!這是什麼!這是蘇遠!?】

  【臥槽臥槽臥槽,這什麼情況?見鬼了?不對,這好像本來就是詭異世界……】

  【好嚇人啊,大半夜的,十字路口,紙錢,上香,遺照,這恐怖元素拉滿了啊!!!】

  火光閃爍間,照的蘇遠臉上忽明忽暗。

  他平靜的注視著面前木板上的黑白遺照。

  那張臉,同樣被照的忽明忽暗,雙眼驚恐,瞳孔放大,嘴角邊還帶著血跡。

  是他。

  或者說,

  是章魚哥。

  這張被人在十字路口祭奠的,正是他自己。

  還以為見鬼了,原來鬼竟是他自己啊。

  蘇遠扯了扯嘴角。

  對視間,照片上的臉好似變得越發驚恐起來。

  啪嗒,所有紙錢盡數落在火光中,火光嗖的一下竄出了幾米高,一下子燒著了蘇遠的觸手。

  蘇遠立馬甩手,控制自己沒有回頭,而是按照記憶連退數步,直到觸摸到三輪車的邊緣,才一個翻身上了三輪車,徑直開過了十字路口,頭都沒有再回一下。

  這一次,蘇遠內心一反常態的平靜,甚至還有些輕鬆。

  不枉他 這麼牛馬,兢兢業業的白天晚上都在打工,還冒著危險滿城收垃圾。

  他想,

  他已經搞懂夜晚的比奇堡了。

  或者說,也大概搞懂了比奇堡怪談的一部分情況。

  他前面的推斷沒錯。

  比奇堡的這些居民,都「死」了。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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