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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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之夜」二樓大廳,

  血腥味和火藥味混雜在一起。

  被壓在身下的丹泰已經被周明軒砸得滿臉是血,連慘叫聲都變得微弱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老周看到丹泰徹底破了相,知道火候到了。

  這裡畢竟是曼谷,對方是軍方大佬的親侄子,

  真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人打死,不僅會連累丁瑤,更會徹底打亂李湛的蟄伏計劃。

  「少爺,

  人接到了,撤!」

  蒙面的老周一把拉開殺紅了眼的周明軒,刻意用一種生硬粗糲的嗓音低喝了一聲。

  周明軒喘著粗氣,惡狠狠地朝丹泰臉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蘇梓睿極其冷靜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衣衫不整的周小雨身上,

  周明軒過來半摟著還在抽泣的堂妹,快步朝樓梯口退去。

  「交替掩護,退!」

  老周打了個戰術手勢。

  十名蒙面悍匪沒有絲毫的慌亂,槍口依然死死鎖定著那四名冷汗直冒的軍方警衛,

  如同退潮的黑水一般,訓練有素地朝著大門方向倒退。

  在轉身沒入黑暗的前一秒,

  面罩下的老周透過人群,極其隱蔽地看了丁瑤一眼。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丁瑤極其細微地垂了一下眼帘,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轟——」

  三輛越野車發出野獸般的轟鳴,載著周小雨等人迅速消失在曼谷迷離的夜色中。

  從破門救人到揚長而去,前後不到五分鐘,乾脆利落到了極點。

  ——

  直到越野車的尾燈徹底消失,

  大廳里那種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才轟然散去。

  「少爺!

  少爺你怎麼樣!」

  四名警衛這才敢放下槍,慌忙撲上去把滿臉是血的丹泰扶了起來。

  「滾開!一群廢物!」

  丹泰捂著斷裂的鼻樑,疼得五官扭曲。

  他一把推開警衛,眼神猶如怨毒的毒蛇般死死盯著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丁瑤,

  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丁瑤!

  你居然眼睜睜看著這幫外地佬在你的場子裡打我?!

  你山口組是不是想在曼谷除名了?!」

  丁瑤雙手抱胸,

  那張冷艷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語氣冷得像冰:

  「丹泰少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開門做生意,保護的是我店裡的客人。

  剛才要不是你仗著軍方的身份強搶女客,怎麼會惹來那幫煞星?

  至於那些人是誰,我一概不知。」

  她上前一步,氣場全開,毫不退讓地直視著丹泰,

  「就算巴頌將軍親自站在這裡,我也是這句話!

  我們山口組在泰國雖然求財不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

  你如果覺得委屈,

  大可以讓你伯父派兵來封我的場子,看看我們總部池田會長答不答應!」

  「你——!」

  丹泰被丁瑤搬出山口組總部壓得死死的,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頓打算是白挨了,

  丁瑤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軍方不可能為了他調戲女人沒成,就去和龐大的日本極道開戰。

  「好……算你狠!」

  丹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在警衛的攙扶下踉蹌著往外走。

  走出大門,夜風一吹,

  丹泰因為劇痛和憤怒而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回想起剛才大廳里那極其恐怖的一幕。

  那十個蒙面人到底是誰?

  零點幾秒內完成交叉鎖定,連他身邊身經百戰的軍方警衛都毫無還手之力。


  曼谷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支如此持槍霸道、訓練有素的隱藏勢力?!

  突然,丹泰的腦海里閃過一絲極其關鍵的線索。

  他想起了那個女孩最開始被他扯掉帽子時,以及後來撥通求救電話時,慌亂中脫口而出的話。

  「表姐夫……東莞……李湛?!」

  丹泰那雙被打得紅腫的眼睛裡,猛地爆射出極其陰毒的凶光。

  他咬著牙,把這幾個字死死地刻在了心裡。

  ——

  深夜,

  曼谷北郊,巴頌將軍的私人莊園。

  書房內煙霧繚繞。

  一身戎裝的巴頌將軍正站在巨大的泰國軍事部署圖前,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最近這段時間,軍方內部的「改革派」動作頻頻,

  不僅在幾個關鍵的裝甲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甚至隱隱約約得到了皇室某位核心成員的默許。

  這讓作為「傳統派」領袖的巴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壓力。

  「父親,

  改革派的那個老狐狸明天要在國會提出新的軍費預算案,這明顯是在削我們的權。」

  站在巴頌身後的,

  是一個穿著筆挺少校軍官服、眼神如鷹般銳利的年輕男人。

  他是巴頌的親生兒子,猜瓦少校。

  巴頌剛想說話,書房的門突然被極其粗暴地推開了。

  「伯父!你要替我做主啊!」

  丹泰滿臉是血、鼻子上還貼著紗布,跌跌撞撞地哭喊著沖了進來。

  看到侄子這副慘狀,巴頌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猜瓦少校則是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一個極其厭惡的表情,冷冷地轉過了身。

  對於這個成天只知道仗著軍方名頭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堂弟,猜瓦恨不得一槍斃了他。

  但巴頌卻硬不下心腸,因為當年在泰柬邊境的叢林裡,

  丹泰的父親巴頌的親弟弟為了掩護巴頌,被流彈打成了篩子。

  就沖這份血債,巴頌也必須保這個唯一的侄子一世富貴。

  「怎麼回事?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巴頌強壓著怒火,沉聲問道。

  丹泰立刻添油加醋地把「櫻之夜」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極其巧妙地隱去了自己強搶女孩的部分,

  只說自己看中了一個女孩想請她喝酒,

  結果那女孩的家人衝進來,不僅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還根本不把軍方放在眼裡。

  「伯父!

  那群人簡直狂得沒邊了!

  那女的求救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

  她喊什麼『東莞李湛』!」

  丹泰咬牙切齒地哭訴著,

  「而且後來衝進來的那些蒙面人,全都是一等一的槍手,

  連我的警衛都被他們一招壓制了!

  伯父,你一定要派兵把他們全抓起來!」

  「東莞李湛?蒙面槍手?」

  聽到這兩個詞的瞬間,

  巴頌原本準備訓斥侄子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那雙因為長期身居高位而充滿威嚴的眼睛裡,猛地爆射出一團極其駭人的精光。

  他揮了揮手,讓警衛先把還在哀嚎的丹泰帶去包紮。

  書房的門關上後,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父親,

  您怎麼看?」

  猜瓦少校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神色的變化,

  「丹泰這廢物肯定又在夜場裡搶女人惹了硬茬子。

  不過是一群外地來的黑幫,需要我帶憲兵去掃了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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