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案結歸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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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政委辦公室的爐火噼啪作響。

  他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寫完的報告。

  鋼筆擱在墨水瓶旁,筆尖還沾著未乾的墨漬。

  報告封面上寫著「關於鄭秉坤潛伏案結案及移交說明」。

  厚厚一摞,從掌柜的早年經歷到最後的抓捕過程,從三十七個同夥的口供到查獲的贓款贓物,事無巨細,條分縷析。

  這是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把案子徹底了結,然後——交出去。

  門輕輕敲響。

  「進。」

  陳建國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茶缸。

  「政委,調查組的同志到了。」

  周政委抬起頭。

  透過門縫,能看到外面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神色嚴肅,手裡提著公文包。

  「請他們進來。」

  調查組的人進了屋。

  為首的姓孫,戴眼鏡,說話一板一眼。

  「周政委,我們是市里派來接手鄭秉坤案的。」

  周政委點點頭,把那份報告推過去。

  「所有材料都在這裡。從立案到結案,全過程記錄。涉案人員三十七人,已全部歸案。贓款贓物清單附在最後。」

  老孫接過報告,快速翻看。

  看到最後那頁的總結,他抬起頭。

  「您不繼續跟進了?」

  「我們是部隊系統的人。」周政委點了根煙,「這個案子雖然涉及敵特,但主要發生在地方上。過度參與,不合適。」

  他說得很委婉。

  但老孫聽懂了。

  軍政分開,各司其職。

  這是規矩。

  「那後續的審理、判決……」

  「由你們全權負責。」周政委吐出一口煙霧,「我只提一個要求——依法辦事,從嚴從快。」

  老孫重重點頭。

  「您放心,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兩人又談了會兒細節。

  臨走時,老孫忽然問:「那個李平安……需要給他請功嗎?」

  周政委沉默片刻。

  「按程序辦。該給的要給,但不要過分宣揚。年輕人,路還長。」

  「明白。」

  送走調查組的人,周政委站在窗前,看著他們上車離開。

  車子駛出大院,消失在街角。

  他長長吐了口氣。

  像卸下了一副擔子。

  掌柜的案子,到此為止了。

  剩下的,是另一個系統的事。

  與他無關了。

  夜深人靜時,李平安睜開眼。

  身邊的妻子孩子已經睡熟,呼吸勻長。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披衣下床。

  走到堂屋角落,盤膝坐下。

  閉上眼。

  意念沉入識海深處。

  那裡,靈泉空間泛著微光。

  像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李平安的神識緩緩探入。

  眼前豁然開朗。

  空間比之前又擴大了些。

  大約有一個籃球大小,被李平安分隔成幾個區域。

  最左邊是種植區。

  一壟壟整齊的田畦,種著時令蔬菜。

  白菜已經包心了,綠油油的。蘿蔔露出半截身子,紅彤彤的。還有幾畦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永遠鮮嫩。

  這些都是他閒暇時種的。

  用靈泉水澆灌,長得格外好。

  中間是畜牧區。

  用竹籬笆圍出幾個小圈。

  一邊養著幾百隻雞,正蹲在草窩裡睡覺。另一邊是兩隻鴨子,扁嘴插在翅膀下,偶爾發出夢囈般的嘎嘎聲。


  最裡面還有頭豬和羊,有些是從森林裡抓的,有些是從黑市買的,現在長得圓滾滾的。

  這些都是活物。

  在空間裡養著,不吵不鬧,

  右邊是古董區。

  幾錢個樟木箱子堆在那兒,裡面裝著這些年陸續收來的老物件,有些是恭王府寶藏,有些是從鬼子搜刮來的,有些是從果黨軍官那裡順來的,都分門別類保存著,還有黃金。

  有瓷器,有字畫,有銅錢。

  李平安不懂鑑定,但他有神識。

  能感知到那些物件上歲月的痕跡,能「聽」到它們無聲的故事。

  最裡面是水產區。

  一口不大的池塘,水是從靈泉引過來的,清澈見底。

  裡面游著鯉魚,還有泥鰍、黃鱔。,都是他從永定河或者什剎海里釣來放進去的,在靈泉水裡養著,長得肥美,還有些前些年去天津弄的海產。

  李平安在空間裡走動。

  腳步無聲。

  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他先到畜牧區,挑了幾隻最肥的公雞。

  意念一動,公雞便陷入沉睡。

  褪毛,開膛,洗淨。

  用鹽、花椒、五香粉仔細揉搓,里外抹勻。

  掛在通風處。

  這是做風乾雞。

  又挑了只鴨子。

  同樣處理,但多加了桂皮和丁香,味道會更醇厚。

  掛在雞旁邊。

  十幾隻光溜溜的雞鴨在空間裡慢慢風乾,表皮漸漸收緊,泛出誘人的金黃色。

  李平安走到角落。

  那裡掛著幾條已經開始風乾的火腿。

  是前兩個月做的。

  選的是豬後腿,用鹽醃了三十天,洗曬,風乾。

  現在已經初具雛形。

  他湊近聞了聞。

  有淡淡的咸香,還有油脂在時光里醞釀出的醇厚。

  再過兩個月,到過年時,正好可以吃。

  到時候切片蒸飯,或者燉湯,都是絕味。

  李平安滿意地點點頭。

  又去種植區轉了轉。

  白菜可以收了,蘿蔔也該拔了。

  但他不著急。

  讓它們再長長,長得更飽滿些。

  反正空間裡時間流速不同,外面一夜,裡面能過好幾天。

  他走到靈泉邊。

  泉眼不大,但汩汩冒著清泉。

  水質清澈甘甜,帶著淡淡的靈氣。

  李平安掬了一捧,喝了一口。

  清涼入喉,疲憊盡消。

  這泉水妙用無窮。

  澆菜菜長,養魚魚肥。

  人喝了,也能強身健體。

  這些年,他就是靠著這泉水,才在一次次危機中挺過來。

  可惜,空間不能讓人知道,否則容易惹來禍端。

  只能偶爾給家人喝一點,還得兌上普通水。

  李平安在泉邊坐下。

  閉上眼睛。

  神識在空間裡緩緩鋪開。

  感受著每一棵菜的呼吸,每一隻雞的心跳,每一件古物的沉睡。

  這裡是他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最後的退路。

  如果有一天,外面待不下去了。

  至少還有這裡,可以安身。

  可以種菜,養雞,釣魚。

  過最平凡的日子。

  但李平安知道,那一天最好別來。

  他喜歡現在的生活。

  有工作,有家庭,有責任。

  平凡,真實,踏實。

  這就夠了。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身邊的林雪晴還在睡。

  他輕輕起身,走到堂屋。

  從空間裡取出兩顆白菜,一根蘿蔔,還有一籃雞蛋。

  放在廚房裡。

  像往常一樣。

  林雪晴起來時,看到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白菜長得真好。」她拿起一顆,掂了掂,「比菜市場賣的強多了。」

  「托人從農村捎的。」李平安說,「自家種的,沒上化肥。」

  「那這雞蛋呢?」

  「也是農村的,散養雞下的。」

  林雪晴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早就習慣了丈夫這些「門路」。

  反正東西好,價格合適,問那麼多幹嘛?

  一家四口吃過早飯。

  李平安送孩子上學。

  路上,李耀宗忽然問:「爸爸,過年咱們家吃什麼呀?」

  「餃子,魚,肉。」李平安說,「還有……風乾雞。」

  「風乾雞是什麼?」

  「就是把雞醃了,風乾了,蒸著吃。」李平安笑笑,「可香了。」

  「我要吃風乾雞」

  「過年就給你做」

  送完孩子,李平安去軋鋼廠。

  路上經過副食店,看到排著長隊的人們。

  手裡攥著肉票、蛋票、油票。

  臉上有期待,也有焦慮。

  年關將近,誰家不想過個豐盛年?

  李平安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他有空間,有靈泉,有那些風乾的雞鴨火腿。

  可以過個很豐盛的年。

  但院裡很多人,可能連頓肉餃子都吃不上。

  比如賈家。

  比如閻埠貴家。

  但他不能幫。

  幫了一個,就得幫所有。

  幫不過來。

  而且,容易惹禍。

  這年頭,太扎眼不是好事。

  李平安深吸一口氣,腳下用力,車輪加速。

  他還是管好自己家吧。

  別人家的事,少操心。

  傍晚回家,李平安剛進院,就聞到一股燉肉的香味。

  從中院飄來的。

  傻柱家。

  看來是取了點錢,改善生活了。

  前院,閻埠貴正在澆花。

  看到李平安,點點頭。

  「平安,下班了?」

  「嗯。」李平安停下,「三大爺,澆花呢?」

  「是啊。」閻埠貴推推眼鏡,「這菊花得勤澆水,不然開不好。」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傻柱家今天燉肉了,這麼大一塊。」他用手比劃著名,「少說有兩斤。」

  李平安笑笑。

  「人家吃什麼是人家自由。」

  「也是。」閻埠貴嘆口氣,「我們家……也就包頓餃子,白菜餡的。」

  這話說得可憐。

  但李平安沒接茬。

  推車回了西跨院。

  林雪晴正在做飯。

  鍋里炒著白菜,旁邊蒸著米飯。

  很簡單的晚飯。

  「平安,剛才傻柱送了一碗燉肉過來。」林雪晴說,「我說不要,他硬塞。」

  桌上果然擺著個粗瓷碗,裡面是紅燒肉,油亮亮的。

  「那就收著吧。」李平安說,「改天包點餃子送過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

  一家人坐下吃飯。

  李耀宗夾了塊肉,吃得滿嘴油。


  「爸爸,傻叔家的肉真香。」

  「好吃就多吃點。」李平安給他夾了塊,「但要記住,別人給的東西,要記著還。」

  「嗯!」李耀宗重重點頭。

  窗外,夜色漸濃。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起。

  肉香味,飯香味,混雜在一起。

  飄散在冬夜的空氣里。

  平凡,溫暖,真實。

  這就是生活。

  李平安端起飯碗,慢慢吃著。

  心裡那點關於空間的秘密,關於掌柜的往事,都慢慢沉澱下去。

  只剩下眼前這碗飯,這桌菜,這一家人。

  足夠了。

  真的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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