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各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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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和馬冬梅這事兒,算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兒了!

  自打北海公園那「英雄護憨夫」一幕後,傻柱整個人就跟那重新灌滿了氣的皮球,蹦躂得那叫一個歡實。上班顛勺更有勁兒了,下班也不再窩在屋裡長蘑菇,而是三天兩頭往紅星小學跑,美其名曰「交流後勤工作經驗」,實際是去給馬冬梅送他偷偷開小灶鼓搗出來的吃食。

  馬冬梅也是個爽利人,收了傻柱的東西,也不白拿,回頭納了雙結實的千層底布鞋塞給傻柱。兩人這有來有往,關係算是正式定了下來。

  這消息,像一顆砸進茅坑的石頭,在四合院裡激起了「公憤」。

  許大茂是第一個被這「噩耗」擊中的。他正在家裡擦拭那台寶貝放映機,聽到窗外三大媽和賈張氏嘀嘀咕咕「傻柱和那農村姑娘成了」,手裡一滑,差點把鏡頭蓋摔地上。

  「真成了?!」他胸口一陣發悶,像是被人硬塞了個帶殼的核桃,硌得生疼。憑什麼?傻柱那樣的渾人,居然真能找到媳婦?還是個能當眾給他許大茂沒臉的厲害角色!他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馬冬梅那毫不怯場、字字戳心的模樣,一股邪火「噌」地竄上頭頂。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這麼順當!」許大茂咬牙切齒,在屋裡煩躁地轉圈,「得想個法子……必須想個法子!」他像一頭困獸,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各種陰損主意,琢磨著怎麼才能把這樁眼看要成的婚事給攪和黃了。讓他許大茂看著傻柱歡天喜地入洞房?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中院賈家,賈張氏的反應更是直接。她把手裡的鞋底子往炕桌上一摔,三角眼翻到了天靈蓋:「哼!我就說嘛!傻柱那樣的,也就配找個鄉下柴火妞!瞧他那點出息,撿著個糞蛋當金元寶,還美呢!哪像我們家秦淮茹,現在懷孕,肯定是金孫!」她刻意拔高音量,生怕左鄰右舍聽不見,試圖用貶低別人來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秦淮茹正挺著還不明顯的肚子在灶邊熬粥,聽著婆婆的話,心裡五味雜陳。她偷偷瞥了一眼西跨院方向,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混雜著苦澀湧上心頭。傻柱找的媳婦再是農村的,至少人家姑娘自己立得住,敢說話。而自己……她摸了摸冰涼的鍋沿,感受著腹中隱隱的不適,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著棒子麵粥一起咽回肚子裡。

  前院閻埠貴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掏出了他的小本本和鋼筆,扶了扶眼鏡,開始精打細算:「傻柱要是結婚,這聘禮得花多少?席面辦幾桌?咱們隨禮隨多少合適?是送東西還是直接給錢?嘖,這可得好好算計算計……」

  他已經開始預演如何在傻柱的婚事上,做到「禮數周到」且「成本可控」了。至於傻柱幸不幸福,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後院劉海中端著搪瓷缸,擺出領導的架子,對二大媽發表「高見」:「何雨柱同志這個個人問題能解決,是好事嘛!說明他在組織的關懷下,思想覺悟提高了!不過,找對象也要講究個門當戶對,他找個農村的,這以後生活上、思想上,難免有差距,需要加強學習,努力克服啊!」

  他搖頭晃腦,仿佛在作重要報告,完全忘了自己家也是一地雞毛。

  易中海站在自家屋門口,面色看似平靜,眼神卻有些複雜。傻柱要是結了婚,成了家,心思必然更多地放在自己的小家庭上,以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被他這個「一大爺」用「師徒情分」和「大院規矩」輕易拿捏嗎?

  那個馬冬梅,看著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恐怕比林雪晴還難應付。他感覺自己在院裡的掌控力,似乎又鬆動了一分。這種失控感,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易中海表面上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背地裡卻皺緊了眉頭。他把傻柱叫到一邊,語重心長:「柱子啊,成家是好事。不過,這馬冬梅同志是農村戶口,也沒個正式工作,將來這生活壓力可不小啊。你可得考慮清楚,這婚姻不是兒戲。」

  他這話聽著是為傻柱著想,實則充滿了算計。傻柱是他看中的「養老人選」之一,原本覺得這小子渾是渾點,但沒什麼心眼,好掌控。

  可現在突然冒出個馬冬梅,看那樣子就是個有主見、不好拿捏的。萬一這媳婦娶進門,傻柱以後還聽不聽他這「一大爺」的話?他的養老大計會不會受影響?

  傻柱此刻正沉浸在戀愛中的降智光環里,完全沒聽出易中海的弦外之音,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大爺,您放心!我能掙錢!我養得起她!冬梅人好,能幹,我們倆一起,日子差不了!」

  易中海看著他這傻樂的樣子,心裡更堵得慌了,仿佛自己精心澆灌的白菜,突然被一隻外來的土豬給拱了,關鍵是這白菜還樂呵呵地跟著土豬跑了!

  後院的老祖宗聾老太太,也被易中海扶著表達了「關切」:「柱子……找媳婦了?好,好……啥時候帶來,給我瞧瞧……」她就一直反對易中海找賈東旭養老,認為傻柱才是最適合的養老人選,但也是知道易中海的擔心,易中海那點擔憂,她也隱約感覺到一點。


  然而,所有這些反應,都比不上一個人內心的波濤洶湧——那就是傻柱的親妹妹,何雨水。

  雨水今年才十歲,正是敏感又懂事的年紀。哥哥相親成功的消息傳來,她先是替哥哥高興。哥哥終於不用打光棍了,有人照顧他了。可這股高興勁兒還沒持續多久,一股更深、更沉的憂慮就像潮水般漫了上來。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透過窗戶紙,朦朦朧朧地照進屋裡。

  「哥哥結婚了,還會像以前那樣疼我嗎?」

  「那個冬梅姐,看著挺厲害,她會喜歡我嗎?」

  「他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到時候,我是不是就成了多餘的了?」

  「這房子……哥哥結婚了,我還能住在這裡嗎?」

  一個個問題像沉重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想起小時候,爹跟人跑了,是哥哥又當爹又當媽,省下口糧餵飽她,被人欺負了也是哥哥衝上去跟人打架。哥哥是她唯一的依靠。可現在,這個依靠,似乎要分給另一個人了,甚至……可能會失去。

  她忍不住把被子蒙過頭,小聲地啜泣起來。淚水浸濕了枕頭,帶著少女特有的無助和恐慌。她怕,怕失去哥哥,怕這個家不再是她熟悉的那個家。

  第二天,雨水明顯沉默了許多,眼睛也有些紅腫。吃早飯時,傻柱還沉浸在興奮中,喋喋不休地說著馬冬梅的好:「雨水,你冬梅姐人可實在了,說話辦事,嘎嘣脆!以後咱家……」

  「哥,」雨水突然打斷他,聲音低低的,「你結婚了……我……我怎麼辦?」

  傻柱正說到興頭上,被妹妹這話問得一怔,看著雨水紅紅的眼圈和不安的眼神,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妹妹的心思。

  傻柱放下筷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伸手揉了揉雨水的頭髮,故作輕鬆:「傻丫頭,想什麼呢!你當然還跟哥住啊!你冬梅姐不是那樣的人!她說了,以後咱家她管家,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多個人疼你還不好?」

  他的話雖然粗糙,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雨水抬起頭,看著哥哥認真的表情,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但那股隱憂,並未完全散去。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默默地喝完了碗裡的粥。

  西跨院裡,李平安和林雪晴也聽說了傻柱相親順利的消息。

  林雪晴一邊晾著衣服,一邊對李平安說:「柱子能成家,是好事。那個馬同志,聽著是個能撐起門戶的。」

  李平安「嗯」了一聲,目光掃過中院何家方向,看到了雨水那蔫頭耷腦、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明鏡似的。「好事是好事,就怕有人心裡不痛快,後面還有得鬧。雨水那孩子,心思重,怕是擔心她哥以後不管她了。」

  林雪晴也嘆了口氣:「是啊,小姑娘不容易。回頭我找機會跟她說說話。」

  初夏的陽光暖暖地照在四合院裡,看似一片平和。傻柱的喜訊像一陣風,吹皺了滿池靜水,露出了底下隱藏的算計、嫉妒、擔憂與暗流。許大茂的陰招、易中海的不安、賈張氏的酸腐、閻埠貴的算計、劉海中的空談,以及雨水那少女纖細而沉重的愁緒,都交織在一起,預示著這樁即將到來的婚事,絕不會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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