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日本帝國的喪鐘
一九三二年，四月二十九日。
上海，虹口公園。
春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帶著一股燥熱的暖意炙烤著這片土地。
公園裡的櫻花林早已過了盛放期，殘存的花瓣在風中零落，
空氣里瀰漫著花朵腐敗的甜膩與塵土的腥氣。
數千名僑居上海的日本人，
此刻正聚集在公園中央的草坪上，他們手中揮舞的太陽旗匯成了一片刺目的紅白海洋。
人群中無論是穿著體面西裝的商人，還是身著和服的婦孺，
無一不被一種狂熱的情緒所裹挾，高亢的口號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疼。
今日是「天長節」是他們天皇的誕辰，更是慶祝帝國皇軍占領上海的祝捷大會。
勝利與榮耀，讓每一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
上午九時，人群的歡呼攀至頂峰。
上海派遣軍總司令官白川義則大將，身著綴滿勳章的禮服，
在第九師團長植田謙吉等一眾將官的簇擁下，緩步登上了臨時搭建的檢閱台。
那雙擦得鋥亮的馬靴，每一步都踏在木質台階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站在高處，俯瞰著台下那片由旗幟和人頭構成的浪潮，
耳邊是山崩海嘯般的「大日本帝國萬歲」聲。
這位戎馬一生的陸軍大將，下顎微微抬起嘴角一抹自信的笑容。
極為享受這種以征服者姿態君臨一切的威勢。
上海的戰事，確實比預想中更麻煩。
那支號稱鐵軍的十九路軍，其抵抗的頑固程度，
一度讓皇軍的推進陷入泥潭，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這無關緊要。
在他看來任何抵抗在帝國強大的戰爭機器面前，終究不過是螳臂當車。
他有絕對的信心，在不久的將來，
便能將這支所謂的「鐵軍」徹底碾碎隨後揮師西進，兵鋒直指南京。
那將是獻給天皇陛下最完美的生日賀禮。
司儀用嘶啞的聲音宣布祝捷大會開始。
全體人員肅立，高唱日本國歌《君之代》。
沉重壓抑的歌聲在公園上空盤旋，驅散了最後一點春日的生氣。
白川義則閉上雙眼，整個人沉浸在這種莊嚴的氛圍里，
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載譽歸國，接受天皇冊封，成為帝國新一代軍神的輝煌景象。
他沉醉於自己的幻想，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人群之中一個身穿廉價西裝的年輕人，左手提著一個普通至極的鐵皮水壺，
正利用人群的擁擠，一步步艱難地向檢閱台前沿挪動。
腳步不快神情鎮定，唯有額角滲出的細汗，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同樣沒有注意到，在公園對面一棟三層小樓的屋頂，
幾名偽裝成管道工的漢子，早已在女兒牆後架設好了陣地。
其中一人正通過望遠鏡，冷靜地報出台上每一個目標的位置與風速。
旁邊另一人俯身在一挺德制毛瑟狙擊步槍後，食指輕扣在扳機上，呼吸悠長而平穩。
更不可能看到，在公園外圍的數個交通要道，
數百名的青幫子弟或扮作小販或三五成群地充當遊手好閒的路人，
已經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一張由金錢、信仰與國讎家恨交織而成的大網，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已然徹底收緊。
國歌唱畢。
白川義則清了清嗓子，邁步至麥克風前，
準備發表他那篇早已擬好的、充斥著勝利者傲慢的演說。
就在他張開嘴，第一個音節即將衝出喉嚨的那個節點。
變故陡生！
那個提著水壺的年輕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鐵傢伙奮力擲向了檢閱台！
鐵皮水壺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白川義則的腳邊。
「轟——！」
一聲撕裂天地的巨響，瞬間吞沒了公園內所有的聲音。
檢閱台在橘紅色的火球中被炸得支離破碎，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鋼珠、木屑與殘肢斷臂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整個虹口公園由慶典的頂點，直墜人間煉獄！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鋪天蓋地的尖叫、哭喊與哀嚎。
原本秩序井然的人群徹底崩潰，人們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
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相互推搡踩踏。
那片太陽旗的紅色海洋，頃刻間被驚恐與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色。
白川義則，這位方才還意氣風發的陸軍大將，
被爆炸的氣浪整個掀飛，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砸落在十米開外的草地上。
半邊身子已成一團焦炭，破碎的軍服與血肉模糊地粘連在一起。
嘴裡不斷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眼睛死死地瞪著灰濛濛的天空。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也沒想明白為何在他最輝煌的頂點，會遭遇如此毀滅性的打擊。
但這，僅僅是開始。
爆炸聲響起的同一秒。
對面樓頂，那支沉寂已久的毛瑟狙擊步槍，終於發出了它低沉而致命的咆哮。
「砰！」
一顆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子彈，撕裂長空，
精準無誤地鑽進了正在混亂中試圖拔槍的第九師團長植田謙吉的眉心。
這位以殘暴聞名的日軍將領，連哼都未哼一聲，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砰！」
「砰！」
槍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冷靜而高效。
檢閱台上倖存的日軍高級將官，仿佛被死神挨個點名，一個接一個地應聲倒下。
一場本該宣揚武功的盛會，
徹底演變成了一場針對日本軍方高層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虹口公園的槍聲與爆炸聲，化作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個大日本帝國的臉上。
消息通過電波，以光速傳遍了世界。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當載仁親王聽到電報內容時，這位皇族親王勃然大怒，
拔出腰間的武士刀，一刀將面前的辦公桌劈成兩半。
「八嘎呀路！」
親王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整棟大樓的屋頂，「奇恥大辱！
這是帝國陸軍自創建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查！給我查！我不管你們動用什麼手段！
必須把幕後黑手給我揪出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南京總統府。
蔣中正聽完侍從室主任的匯報，平靜地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剛剛抽出新芽的柳樹，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低聲自語：
「張漢卿，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給我帶來『意外之喜』。」
「釜底抽薪，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
不過想把這盆髒水全潑到我頭上，卻是休想。」
他轉身拿起電話，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接外交部。
立刻以國民政府的名義，向日本方面發出慰問電，
對此次發生在上海的惡性襲擊事件，予以最強烈的譴責！
並聲明我方願意全力協助日方，調查事件真相嚴懲兇手！」
桂軍總司令部內，氣氛凝重。
白崇禧捏著電報紙，看著上面那一長串被刺殺的日軍將官名單，指尖竟在微微發抖。
扭頭望向對面的李宗仁，聲音有些乾澀。
「德鄰，我們這位北方的盟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得多。」
「他這不是在打仗。」
白崇禧頓了頓，一字一句說道，
「他這是在掘日本的根，在要日本人的命啊！」
李宗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
內心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奉天少帥，第一次生出了敬畏的情緒。
奉天帥府。
張漢卿將那份寫著「虹口事變」輝煌戰果的電報，
隨手擱在書桌，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神情沒有半分波瀾。
在他看來，拔掉白川義則這顆虎牙，不過是這場大戲的開場。
這只會讓日本這頭被激怒的猛獸，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
果不其然。
一份來自代號「櫻花」的最新密電，印證了他的判斷。
「虹口事變引發東京軍政劇烈動盪。
陸軍內部以土肥原賢二、石原莞爾為首的少壯派，
藉機發難指責內閣軟弱，強烈要求立即對華夏全面宣戰。
同時一個由陸軍參謀本部直轄的秘密行動小組業已成立，代號『天照』。
其唯一目標，不惜任何代價對您本人，執行報復性……」
電報的最後兩個字，是手寫的。
「暗殺。」
張漢卿看著那兩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冰冷的嘲弄。
「想跟我玩對等報復？」
端起茶杯吹開浮沫喝了口，「好啊我等著。」
從這一刻起奉系與日本的衝突，
已從國與國之間的軍事博弈，徹底升級為一場不死不休的個人死斗。
而張漢卿最擅長的，就是將對手拖入自己設定的戰場，
然後用最冷酷的手段將其徹底碾碎。
新的獵殺遊戲，開始了。
上海，虹口公園。
春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帶著一股燥熱的暖意炙烤著這片土地。
公園裡的櫻花林早已過了盛放期，殘存的花瓣在風中零落，
空氣里瀰漫著花朵腐敗的甜膩與塵土的腥氣。
數千名僑居上海的日本人，
此刻正聚集在公園中央的草坪上，他們手中揮舞的太陽旗匯成了一片刺目的紅白海洋。
人群中無論是穿著體面西裝的商人，還是身著和服的婦孺，
無一不被一種狂熱的情緒所裹挾，高亢的口號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疼。
今日是「天長節」是他們天皇的誕辰，更是慶祝帝國皇軍占領上海的祝捷大會。
勝利與榮耀，讓每一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
上午九時，人群的歡呼攀至頂峰。
上海派遣軍總司令官白川義則大將，身著綴滿勳章的禮服，
在第九師團長植田謙吉等一眾將官的簇擁下，緩步登上了臨時搭建的檢閱台。
那雙擦得鋥亮的馬靴，每一步都踏在木質台階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站在高處，俯瞰著台下那片由旗幟和人頭構成的浪潮，
耳邊是山崩海嘯般的「大日本帝國萬歲」聲。
這位戎馬一生的陸軍大將，下顎微微抬起嘴角一抹自信的笑容。
極為享受這種以征服者姿態君臨一切的威勢。
上海的戰事，確實比預想中更麻煩。
那支號稱鐵軍的十九路軍，其抵抗的頑固程度，
一度讓皇軍的推進陷入泥潭，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這無關緊要。
在他看來任何抵抗在帝國強大的戰爭機器面前，終究不過是螳臂當車。
他有絕對的信心，在不久的將來，
便能將這支所謂的「鐵軍」徹底碾碎隨後揮師西進，兵鋒直指南京。
那將是獻給天皇陛下最完美的生日賀禮。
司儀用嘶啞的聲音宣布祝捷大會開始。
全體人員肅立，高唱日本國歌《君之代》。
沉重壓抑的歌聲在公園上空盤旋，驅散了最後一點春日的生氣。
白川義則閉上雙眼，整個人沉浸在這種莊嚴的氛圍里，
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載譽歸國，接受天皇冊封，成為帝國新一代軍神的輝煌景象。
他沉醉於自己的幻想，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人群之中一個身穿廉價西裝的年輕人，左手提著一個普通至極的鐵皮水壺，
正利用人群的擁擠，一步步艱難地向檢閱台前沿挪動。
腳步不快神情鎮定，唯有額角滲出的細汗，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同樣沒有注意到，在公園對面一棟三層小樓的屋頂，
幾名偽裝成管道工的漢子，早已在女兒牆後架設好了陣地。
其中一人正通過望遠鏡，冷靜地報出台上每一個目標的位置與風速。
旁邊另一人俯身在一挺德制毛瑟狙擊步槍後，食指輕扣在扳機上，呼吸悠長而平穩。
更不可能看到，在公園外圍的數個交通要道，
數百名的青幫子弟或扮作小販或三五成群地充當遊手好閒的路人，
已經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一張由金錢、信仰與國讎家恨交織而成的大網，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已然徹底收緊。
國歌唱畢。
白川義則清了清嗓子，邁步至麥克風前，
準備發表他那篇早已擬好的、充斥著勝利者傲慢的演說。
就在他張開嘴，第一個音節即將衝出喉嚨的那個節點。
變故陡生！
那個提著水壺的年輕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鐵傢伙奮力擲向了檢閱台！
鐵皮水壺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白川義則的腳邊。
「轟——！」
一聲撕裂天地的巨響，瞬間吞沒了公園內所有的聲音。
檢閱台在橘紅色的火球中被炸得支離破碎，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鋼珠、木屑與殘肢斷臂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整個虹口公園由慶典的頂點，直墜人間煉獄！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鋪天蓋地的尖叫、哭喊與哀嚎。
原本秩序井然的人群徹底崩潰，人們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
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相互推搡踩踏。
那片太陽旗的紅色海洋，頃刻間被驚恐與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色。
白川義則，這位方才還意氣風發的陸軍大將，
被爆炸的氣浪整個掀飛，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砸落在十米開外的草地上。
半邊身子已成一團焦炭，破碎的軍服與血肉模糊地粘連在一起。
嘴裡不斷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眼睛死死地瞪著灰濛濛的天空。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也沒想明白為何在他最輝煌的頂點，會遭遇如此毀滅性的打擊。
但這，僅僅是開始。
爆炸聲響起的同一秒。
對面樓頂，那支沉寂已久的毛瑟狙擊步槍，終於發出了它低沉而致命的咆哮。
「砰！」
一顆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子彈，撕裂長空，
精準無誤地鑽進了正在混亂中試圖拔槍的第九師團長植田謙吉的眉心。
這位以殘暴聞名的日軍將領，連哼都未哼一聲，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砰！」
「砰！」
槍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冷靜而高效。
檢閱台上倖存的日軍高級將官，仿佛被死神挨個點名，一個接一個地應聲倒下。
一場本該宣揚武功的盛會，
徹底演變成了一場針對日本軍方高層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虹口公園的槍聲與爆炸聲，化作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個大日本帝國的臉上。
消息通過電波，以光速傳遍了世界。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當載仁親王聽到電報內容時，這位皇族親王勃然大怒，
拔出腰間的武士刀，一刀將面前的辦公桌劈成兩半。
「八嘎呀路！」
親王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整棟大樓的屋頂，「奇恥大辱！
這是帝國陸軍自創建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查！給我查！我不管你們動用什麼手段！
必須把幕後黑手給我揪出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南京總統府。
蔣中正聽完侍從室主任的匯報，平靜地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剛剛抽出新芽的柳樹，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低聲自語：
「張漢卿，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給我帶來『意外之喜』。」
「釜底抽薪，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
不過想把這盆髒水全潑到我頭上，卻是休想。」
他轉身拿起電話，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接外交部。
立刻以國民政府的名義，向日本方面發出慰問電，
對此次發生在上海的惡性襲擊事件，予以最強烈的譴責！
並聲明我方願意全力協助日方，調查事件真相嚴懲兇手！」
桂軍總司令部內，氣氛凝重。
白崇禧捏著電報紙，看著上面那一長串被刺殺的日軍將官名單，指尖竟在微微發抖。
扭頭望向對面的李宗仁，聲音有些乾澀。
「德鄰，我們這位北方的盟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得多。」
「他這不是在打仗。」
白崇禧頓了頓，一字一句說道，
「他這是在掘日本的根，在要日本人的命啊！」
李宗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
內心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奉天少帥，第一次生出了敬畏的情緒。
奉天帥府。
張漢卿將那份寫著「虹口事變」輝煌戰果的電報，
隨手擱在書桌，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神情沒有半分波瀾。
在他看來，拔掉白川義則這顆虎牙，不過是這場大戲的開場。
這只會讓日本這頭被激怒的猛獸，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
果不其然。
一份來自代號「櫻花」的最新密電，印證了他的判斷。
「虹口事變引發東京軍政劇烈動盪。
陸軍內部以土肥原賢二、石原莞爾為首的少壯派，
藉機發難指責內閣軟弱，強烈要求立即對華夏全面宣戰。
同時一個由陸軍參謀本部直轄的秘密行動小組業已成立，代號『天照』。
其唯一目標，不惜任何代價對您本人，執行報復性……」
電報的最後兩個字，是手寫的。
「暗殺。」
張漢卿看著那兩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冰冷的嘲弄。
「想跟我玩對等報復？」
端起茶杯吹開浮沫喝了口，「好啊我等著。」
從這一刻起奉系與日本的衝突，
已從國與國之間的軍事博弈，徹底升級為一場不死不休的個人死斗。
而張漢卿最擅長的，就是將對手拖入自己設定的戰場，
然後用最冷酷的手段將其徹底碾碎。
新的獵殺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