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皇的震驚
長春，關東軍第二師團指揮部。
師團長多門二郎中將，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
從凌晨四點那聲爆炸響起後，他就徹底與前往寬城子的井上大隊失去聯繫。
無線電里除了一片嘈雜的電流聲，和隱約傳來的爆炸聲什麼都沒有。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報告師團長！」
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
「我們在寬城子外圍的，一個觀察哨剛剛發來最後一份電報……」
「念！」
「電報上說……井上大隊，遭到不明番號的奉軍主力部隊伏擊……炮火，
極其猛烈……陣地已經全線崩潰……」
「他們看到無數穿著白色偽裝服的奉軍士兵，
從四面八方沖向井上大隊的陣地……」
「最後……電報就中斷了。」
多門二郎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伏擊？全線崩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井上聯隊三千多名帝國精銳。
對付一個剛被收編奉軍守備團，怎麼可能會遭到伏擊？
還全線崩潰？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是陷阱！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陷阱！」
「張漢卿，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那個所謂『不堪一擊』的守備團，根本就是一個誘餌！」
「而我們就像一群傻瓜，一頭撞了進去！」
「師團長閣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旁的參謀長急切地說道「
我們必須立刻派兵增援！否則井上大隊就真的……全完了！」
「增援？怎麼增援？！」多門二郎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滿血絲。
「敵人是誰番號是什麼有多少人？火力配置如何？我們一無所知！」
「貿然派兵只能是，把更多的部隊填進那個無底洞！」
「立刻聯繫司令部！向司令官閣下匯報這裡的情況！請求戰術指導！」
旅順關東軍司令部。
當立花小一郎和石原莞爾，接到多門二郎的電報時。
兩人也傻眼了。
尤其是石原莞爾一向自負狂傲的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駭表情。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
竟然會是這樣，慘敗的結局？
「不可能……我的計劃，不可能失敗！」
石原莞爾失魂落魄走到地圖前，死死盯著寬城子那個點。
「是哪裡？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情報泄露了？還是張漢卿碰巧在長春部署了主力？」
「不……不對……」他猛的搖頭。
「就算是奉軍的主力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殲井上大隊！」
「除非……」
「除非他們的戰鬥力，已經……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
他想起了之前，情報部門關於奉軍「合成營」的那份語焉不詳的報告。
當時他和所有關東軍將領一樣，都對那份報告嗤之以鼻。
認為那不過是，張漢卿在故弄玄虛。
現在看來……
「立刻派出所有的偵察機！」立花小一郎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對著作戰室下達了聲嘶力竭的命令。
「我要知道寬城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對面的敵人到底是誰！」
半小時後。
十幾架日軍偵察機從長春機場緊急起飛，迎著晨曦撲向寬城子戰場。
飛行員將戰場上的景象，通過航拍照片傳回司令部時。
整個關東軍司令部，陷入了沉寂。
照片上。
整個戰場，如同被巨犁翻過一遍。
到處都是巨大的彈坑，和燒焦的殘骸。
日軍的屍體，鋪滿了整個陣地。
而奉軍方面除了一些正在打掃戰場的，零星士兵根本看不到大部隊的影子。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
仿佛從未來過。
只有那滿地的狼藉和數千具帝國士兵的屍體，
證明著昨夜那場戰鬥的慘烈和真實。
「魔鬼……他們是魔鬼……」一個年輕的參謀看著照片，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立花小一郎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獨走」非但沒有成功。
反而將整個關東軍推向了深淵。
他和石原莞爾，將成為帝國的罪人。
「立花君。」
石原莞爾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短暫的失神後，恢復了鎮定。
眼中還燃燒著，更加瘋狂的火焰。
「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石原莞爾指著地圖上的奉天。
「戰鬥才剛剛開始。」
「既然張漢卿，敢跟我們亮劍。
那我們就，跟他決一死戰！」
「立刻下令全軍總動員！集結我們在整個南滿所有的兵力！向奉天發動總攻！」
「只要我們能攻下奉天，殺死張作霖父子。
那麼昨夜的失敗就無足輕重！」
「而我們依舊是帝國的英雄！」
「你……你已經徹底瘋了！」立花小一郎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對！我是瘋了！」石原莞爾狂笑道，「但是只有瘋子才能創造歷史！」
「來人！以我的名義向東京大本營發電！」
「說明關東軍遭到奉軍主力，蓄意挑釁和攻擊損失慘重！」
「為維護帝國在滿洲的利益，為保衛帝國僑民的生命安全，
我關東軍決定行使自衛權！」
「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懲罰暴戾的支那軍閥！」
「將戰爭進行到底！」
他這是要徹底綁架整個日本！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當參謀總長金谷范三，接到這份來自關東軍的「自衛反擊」電報時。
氣得差點當場昏過去。
「八嘎！八嘎呀路！」
「一群無法無天的，戰爭瘋子！」
他立刻將此事上報給，陸軍大臣白川義則和首相田中義一。
整個日本內閣，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上吵成一團。
以陸軍為首的軍方主張將錯就錯，立刻向東北增兵擴大戰爭。
而以首相和外務省為首的文官，則主張立刻與奉天方面，
進行談判平息事態並嚴懲擅自行動的關東軍將領。
雙方爭執不下。
最終只能將這個足以決定國運的難題，上報給了日本的最高統治者。
裕仁天皇。
皇宮內。
年僅二十七歲的裕仁看著手中關於「寬城子慘敗」的詳細報告，
和關東軍那封形同「逼宮」的電報。
臉色陰沉。
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慘敗和兵變給徹底搞懵了。
「諸位愛卿，」聲音疲憊而沙啞。
現在該怎麼辦？」
師團長多門二郎中將，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
從凌晨四點那聲爆炸響起後，他就徹底與前往寬城子的井上大隊失去聯繫。
無線電里除了一片嘈雜的電流聲，和隱約傳來的爆炸聲什麼都沒有。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報告師團長！」
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
「我們在寬城子外圍的，一個觀察哨剛剛發來最後一份電報……」
「念！」
「電報上說……井上大隊，遭到不明番號的奉軍主力部隊伏擊……炮火，
極其猛烈……陣地已經全線崩潰……」
「他們看到無數穿著白色偽裝服的奉軍士兵，
從四面八方沖向井上大隊的陣地……」
「最後……電報就中斷了。」
多門二郎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伏擊？全線崩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井上聯隊三千多名帝國精銳。
對付一個剛被收編奉軍守備團，怎麼可能會遭到伏擊？
還全線崩潰？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是陷阱！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陷阱！」
「張漢卿，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那個所謂『不堪一擊』的守備團，根本就是一個誘餌！」
「而我們就像一群傻瓜，一頭撞了進去！」
「師團長閣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旁的參謀長急切地說道「
我們必須立刻派兵增援！否則井上大隊就真的……全完了！」
「增援？怎麼增援？！」多門二郎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滿血絲。
「敵人是誰番號是什麼有多少人？火力配置如何？我們一無所知！」
「貿然派兵只能是，把更多的部隊填進那個無底洞！」
「立刻聯繫司令部！向司令官閣下匯報這裡的情況！請求戰術指導！」
旅順關東軍司令部。
當立花小一郎和石原莞爾，接到多門二郎的電報時。
兩人也傻眼了。
尤其是石原莞爾一向自負狂傲的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駭表情。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
竟然會是這樣，慘敗的結局？
「不可能……我的計劃，不可能失敗！」
石原莞爾失魂落魄走到地圖前，死死盯著寬城子那個點。
「是哪裡？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情報泄露了？還是張漢卿碰巧在長春部署了主力？」
「不……不對……」他猛的搖頭。
「就算是奉軍的主力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殲井上大隊！」
「除非……」
「除非他們的戰鬥力，已經……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
他想起了之前，情報部門關於奉軍「合成營」的那份語焉不詳的報告。
當時他和所有關東軍將領一樣，都對那份報告嗤之以鼻。
認為那不過是，張漢卿在故弄玄虛。
現在看來……
「立刻派出所有的偵察機！」立花小一郎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對著作戰室下達了聲嘶力竭的命令。
「我要知道寬城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對面的敵人到底是誰！」
半小時後。
十幾架日軍偵察機從長春機場緊急起飛，迎著晨曦撲向寬城子戰場。
飛行員將戰場上的景象，通過航拍照片傳回司令部時。
整個關東軍司令部，陷入了沉寂。
照片上。
整個戰場，如同被巨犁翻過一遍。
到處都是巨大的彈坑，和燒焦的殘骸。
日軍的屍體，鋪滿了整個陣地。
而奉軍方面除了一些正在打掃戰場的，零星士兵根本看不到大部隊的影子。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
仿佛從未來過。
只有那滿地的狼藉和數千具帝國士兵的屍體，
證明著昨夜那場戰鬥的慘烈和真實。
「魔鬼……他們是魔鬼……」一個年輕的參謀看著照片，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立花小一郎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獨走」非但沒有成功。
反而將整個關東軍推向了深淵。
他和石原莞爾，將成為帝國的罪人。
「立花君。」
石原莞爾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短暫的失神後，恢復了鎮定。
眼中還燃燒著，更加瘋狂的火焰。
「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石原莞爾指著地圖上的奉天。
「戰鬥才剛剛開始。」
「既然張漢卿，敢跟我們亮劍。
那我們就，跟他決一死戰！」
「立刻下令全軍總動員！集結我們在整個南滿所有的兵力！向奉天發動總攻！」
「只要我們能攻下奉天，殺死張作霖父子。
那麼昨夜的失敗就無足輕重！」
「而我們依舊是帝國的英雄！」
「你……你已經徹底瘋了！」立花小一郎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對！我是瘋了！」石原莞爾狂笑道，「但是只有瘋子才能創造歷史！」
「來人！以我的名義向東京大本營發電！」
「說明關東軍遭到奉軍主力，蓄意挑釁和攻擊損失慘重！」
「為維護帝國在滿洲的利益，為保衛帝國僑民的生命安全，
我關東軍決定行使自衛權！」
「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懲罰暴戾的支那軍閥！」
「將戰爭進行到底！」
他這是要徹底綁架整個日本！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當參謀總長金谷范三，接到這份來自關東軍的「自衛反擊」電報時。
氣得差點當場昏過去。
「八嘎！八嘎呀路！」
「一群無法無天的，戰爭瘋子！」
他立刻將此事上報給，陸軍大臣白川義則和首相田中義一。
整個日本內閣，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上吵成一團。
以陸軍為首的軍方主張將錯就錯，立刻向東北增兵擴大戰爭。
而以首相和外務省為首的文官，則主張立刻與奉天方面，
進行談判平息事態並嚴懲擅自行動的關東軍將領。
雙方爭執不下。
最終只能將這個足以決定國運的難題，上報給了日本的最高統治者。
裕仁天皇。
皇宮內。
年僅二十七歲的裕仁看著手中關於「寬城子慘敗」的詳細報告，
和關東軍那封形同「逼宮」的電報。
臉色陰沉。
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慘敗和兵變給徹底搞懵了。
「諸位愛卿，」聲音疲憊而沙啞。
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