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天慶、德化
不夜天，插著大盛旗幟的古堡里。
天慶帝、皇后、曹帥等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
「逆子！逆子！」
幾十年如一日，日行一罵的天慶帝開場，「忤逆不孝，認賊作父！待朕回去，等著吧，朕回去的那一天，一定會讓他……」
旁邊皇后懶得勸解，她也不合適。
曹帥見此，無奈道：「也是讓人蒙蔽，分不清對錯而已，陛下無需如此。只要王爺歸來，我們可以抽身回去，再悉心教導就是了。」
會議開場白結束。
天慶帝這才看著手下幾個區域的大主教匯報，「他們越來越過分了，在這邊大肆胡作非為，設立工廠也就算了，現在已經開始把手伸向當初劃分好的地盤……」
「那就打。」
曹帥眼神冰冷，「等著吧，王爺的信仰不能有絲毫動搖，如果那個叛徒程雙平還敢再進一步，我們就親自下場！」
天慶帝與皇后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淵門那邊滲透過去的暗線有沒有傳回關於大盛的消息？」
天慶帝看向皇后。
皇后蹙眉道：「你們也知道，自從十年前，程雙平設計侵占長運城後，我們能前往淵門的道路就被截斷。
雖然這些年培養出一些死間，但到現在可堪一用的，也只有那個代號歸鄉的人。
這還需要再特定時間才能傳回。
算起來，下個月才是他傳消息的時間。」
「有些話，兩位不好說。」
曹帥沙啞道：「那就讓我來說吧，我覺得是不是強行突破淵門，去大盛搬一些救兵來？再這樣下去……
我知道過去這麼多年，可您比較是大盛皇帝，應該能帶來一些人吧？」
「我回去可以。」
天慶帝幽幽開口，「可只剩下你們，萬一對方再和十年前一樣，趁我們其中一個不在，悍然開戰，現在手裡這二十三個信仰區，還能剩下幾個？」
「要不要，我們也學他們開設工廠？」
皇后猶豫著開口，「我們這樣神力積攢太慢了，對方半神信徒的數量是我們的幾十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這……」
眾人對視著，都陷入糾結。
同樣的一幕，不止發生在這裡，清明天、七族天、北地、東海、劍南淵門裡，黃達、吳青他們也面臨同樣的困境。
……
…………
大盛，皇城。
「陛下。」
圓臉小太監圍在皇帝身邊，笑嘻嘻道：「攝政王府那一桿人沒有任何抵抗，整日就待在王府里飲酒作樂，看來是知道天命所在了。」
「那就好。」
德化帝是個中年模樣，較之他父親天慶帝年輕模樣還要老上二十多歲，倆人站在一塊，恐怕還真分不出誰是爹，誰是兒子。
只見他淡淡道：「這麼多年了，父皇也該明白我師父才是天命所歸，他堂堂大盛太上皇，竟然甘願為了一個臣子盡忠，簡直是貽笑大方。
現在攝政王府都已然認命，哪裡也該動一動了。
派人去問詢一下，如果他們願意放棄在南地淵門的一切，朕願意派人接他們回來，頤養天年。」
「如果不願意呢？」
小太監猶豫著開口。
正在翻看一張畫像的德化帝眼神沒有絲毫變動，更是沒有說一個字，這個小太監卻是被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一個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良久之後。
似乎下定決心，德化帝掏出一份密信，一份密旨，平靜道：「你過去之後，先看看他們是否醒悟。如果還是固執己見，那就把密信交給他。
密旨交給鎮南大將軍府，他們知道會怎麼做。」
「奴婢遵旨。」
小太監恭敬領下這密信密旨，恭敬彎身後退離開。
陽光落到案頭，中年模樣，但實則亦然祖父年紀的德化帝看著手中畫像。
背景是夜幕下的宮殿，通過半掩的殿門可以看到，裡面身著帝王服飾的男人，躺在龍榻上，面色痛苦，宮娥太醫各個惶恐不安。
而殿前，自己母后跪在一側，垂淚不語。
一個身著玄色長袍，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昂立在石階上，懷抱幼子，漠視下方。
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一個個身著朱紫袍服的大臣，或沉默，或激動，或憤慨……
大臣之外，一列列持刀衛士冷眼相視。
不遠處，是正在緩緩緊閉的宮門。
德化帝看著被年輕男人抱在懷中的幼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不過片刻後，就隨手將其捲起來，一枚火符探出，將其引燃。
「傳，畢國公趙克己入宮。」
「是。」
兩刻鐘後。
中年模樣的趙克己出現在殿內，「參見陛下。」
「坐。」
德化帝擺擺手，吩咐賜座。
而後輕聲道：「遷民入疆是國朝大事，朕知道，這事繁瑣了一些，可現在畢竟再無一個暗中使絆子的人，事情可以順利進行。這事交給別人朕實在不放心，不知畢國公可願為朕分憂？」
趙克己苦笑拱手，「陛下明鑑，臣肚子裡實在沒有二兩墨水，如此大事，臣實在是做不好啊。聽聞朝中眾多大臣都想要主理此事，陛下何不從中擇優……」
「國公。」
德化帝長嘆道：「你該知道，那些人終究不是我們自己人，雖說都願意聽朕的，可那也是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
我師父神龍見首不見尾，距離上次來大盛，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國公，大盛還得咱自己人來擔著啊……」
「臣明白陛下苦心。」
趙克己起身俯首，「可臣已年邁，最近修行更是差點走火入魔，若非家人發現及時，恐怕臣這條命都已經無了。
眼下能來見陛下，與陛下說說話，已然是萬分艱難，再去擔什麼擔子，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還望陛下，憐憫。」
德化帝臉色驟然冷下來，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看著他跪著。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
他這才幽幽道：「就這麼不願為朕分憂嗎？」
「陛下明鑑，臣非是不願，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趙克己苦笑道：「諸位王爺，廢的廢，貶的貶，十二衛上上下下，被其神力所誘，甘為犬馬，如此……」
「若是朕讓你領三妖衛呢？」
德化帝幽幽開口，「畢竟三妖衛建立當初，國公也在，也算是跟他們有些交情吧？」
趙克己猛然抬頭。
想了想，再次俯首。
「都是傳言，臣與三妖衛能有何交情……」
天慶帝、皇后、曹帥等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
「逆子！逆子！」
幾十年如一日，日行一罵的天慶帝開場，「忤逆不孝，認賊作父！待朕回去，等著吧，朕回去的那一天，一定會讓他……」
旁邊皇后懶得勸解，她也不合適。
曹帥見此，無奈道：「也是讓人蒙蔽，分不清對錯而已，陛下無需如此。只要王爺歸來，我們可以抽身回去，再悉心教導就是了。」
會議開場白結束。
天慶帝這才看著手下幾個區域的大主教匯報，「他們越來越過分了，在這邊大肆胡作非為，設立工廠也就算了，現在已經開始把手伸向當初劃分好的地盤……」
「那就打。」
曹帥眼神冰冷，「等著吧，王爺的信仰不能有絲毫動搖，如果那個叛徒程雙平還敢再進一步，我們就親自下場！」
天慶帝與皇后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淵門那邊滲透過去的暗線有沒有傳回關於大盛的消息？」
天慶帝看向皇后。
皇后蹙眉道：「你們也知道，自從十年前，程雙平設計侵占長運城後，我們能前往淵門的道路就被截斷。
雖然這些年培養出一些死間，但到現在可堪一用的，也只有那個代號歸鄉的人。
這還需要再特定時間才能傳回。
算起來，下個月才是他傳消息的時間。」
「有些話，兩位不好說。」
曹帥沙啞道：「那就讓我來說吧，我覺得是不是強行突破淵門，去大盛搬一些救兵來？再這樣下去……
我知道過去這麼多年，可您比較是大盛皇帝，應該能帶來一些人吧？」
「我回去可以。」
天慶帝幽幽開口，「可只剩下你們，萬一對方再和十年前一樣，趁我們其中一個不在，悍然開戰，現在手裡這二十三個信仰區，還能剩下幾個？」
「要不要，我們也學他們開設工廠？」
皇后猶豫著開口，「我們這樣神力積攢太慢了，對方半神信徒的數量是我們的幾十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這……」
眾人對視著，都陷入糾結。
同樣的一幕，不止發生在這裡，清明天、七族天、北地、東海、劍南淵門裡，黃達、吳青他們也面臨同樣的困境。
……
…………
大盛，皇城。
「陛下。」
圓臉小太監圍在皇帝身邊，笑嘻嘻道：「攝政王府那一桿人沒有任何抵抗，整日就待在王府里飲酒作樂，看來是知道天命所在了。」
「那就好。」
德化帝是個中年模樣，較之他父親天慶帝年輕模樣還要老上二十多歲，倆人站在一塊，恐怕還真分不出誰是爹，誰是兒子。
只見他淡淡道：「這麼多年了，父皇也該明白我師父才是天命所歸，他堂堂大盛太上皇，竟然甘願為了一個臣子盡忠，簡直是貽笑大方。
現在攝政王府都已然認命，哪裡也該動一動了。
派人去問詢一下，如果他們願意放棄在南地淵門的一切，朕願意派人接他們回來，頤養天年。」
「如果不願意呢？」
小太監猶豫著開口。
正在翻看一張畫像的德化帝眼神沒有絲毫變動，更是沒有說一個字，這個小太監卻是被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一個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良久之後。
似乎下定決心，德化帝掏出一份密信，一份密旨，平靜道：「你過去之後，先看看他們是否醒悟。如果還是固執己見，那就把密信交給他。
密旨交給鎮南大將軍府，他們知道會怎麼做。」
「奴婢遵旨。」
小太監恭敬領下這密信密旨，恭敬彎身後退離開。
陽光落到案頭，中年模樣，但實則亦然祖父年紀的德化帝看著手中畫像。
背景是夜幕下的宮殿，通過半掩的殿門可以看到，裡面身著帝王服飾的男人，躺在龍榻上，面色痛苦，宮娥太醫各個惶恐不安。
而殿前，自己母后跪在一側，垂淚不語。
一個身著玄色長袍，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昂立在石階上，懷抱幼子，漠視下方。
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一個個身著朱紫袍服的大臣，或沉默，或激動，或憤慨……
大臣之外，一列列持刀衛士冷眼相視。
不遠處，是正在緩緩緊閉的宮門。
德化帝看著被年輕男人抱在懷中的幼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不過片刻後，就隨手將其捲起來，一枚火符探出，將其引燃。
「傳，畢國公趙克己入宮。」
「是。」
兩刻鐘後。
中年模樣的趙克己出現在殿內，「參見陛下。」
「坐。」
德化帝擺擺手，吩咐賜座。
而後輕聲道：「遷民入疆是國朝大事，朕知道，這事繁瑣了一些，可現在畢竟再無一個暗中使絆子的人，事情可以順利進行。這事交給別人朕實在不放心，不知畢國公可願為朕分憂？」
趙克己苦笑拱手，「陛下明鑑，臣肚子裡實在沒有二兩墨水，如此大事，臣實在是做不好啊。聽聞朝中眾多大臣都想要主理此事，陛下何不從中擇優……」
「國公。」
德化帝長嘆道：「你該知道，那些人終究不是我們自己人，雖說都願意聽朕的，可那也是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
我師父神龍見首不見尾，距離上次來大盛，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國公，大盛還得咱自己人來擔著啊……」
「臣明白陛下苦心。」
趙克己起身俯首，「可臣已年邁，最近修行更是差點走火入魔，若非家人發現及時，恐怕臣這條命都已經無了。
眼下能來見陛下，與陛下說說話，已然是萬分艱難，再去擔什麼擔子，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還望陛下，憐憫。」
德化帝臉色驟然冷下來，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看著他跪著。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
他這才幽幽道：「就這麼不願為朕分憂嗎？」
「陛下明鑑，臣非是不願，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趙克己苦笑道：「諸位王爺，廢的廢，貶的貶，十二衛上上下下，被其神力所誘，甘為犬馬，如此……」
「若是朕讓你領三妖衛呢？」
德化帝幽幽開口，「畢竟三妖衛建立當初，國公也在，也算是跟他們有些交情吧？」
趙克己猛然抬頭。
想了想，再次俯首。
「都是傳言，臣與三妖衛能有何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