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困境、機遇，一念之差
一望無際的東海之上，月黑風疾。
無數浪潮起伏，猶如猙獰可怖的肢節利爪……等等，哪裡是什麼浪潮，分明就是無盡的怪異妖獸！
坐鎮大陣陣點之一，也就是身處一座海島之上的東平衛大將軍鄭華，凝視著麾下士卒與凶戾異常的妖獸戰鬥，攥緊長槍的手是鬆開又緊握。
顯然在猶豫什麼。
「大將軍，下決定吧。」
一旁同族出身的副將沙啞道：「上次只是試探，可這次這群妖族是來真的！我們熬不下了！再戰下去，我東平衛兒郎損失就太大了……」
「傳令……」
鄭華終於開口。
這副將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的軍令卻讓他目瞪口呆。
「派本將親衛及近岸巡檢司，分赴甲三、十二，乙六、七，丙五、六、七、八！本島所有人撤離，一同協防各處，此島本將獨守！」
鄭華說完之後，就見這副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堂哥！你瘋了？這是我鄭氏全部家底，你要悉數葬送在這浩海之上嗎？！
你是四品擒龍境武者，還是我鄭氏之人，就算戰敗，朝廷最多撤你的職，不會拿你怎麼樣，可要是鄭氏多年底蘊一朝傾覆，我們鄭氏就真的完了！」
「金吾衛大將軍趙克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攝政王也在路上……」
鄭華咬牙出口。
「路上路上！又是路上！」
副將嘶吼道：「一日是路上，三日也是路上！明明聖人可以朝夕而至，可為何到現在也不見人影？聖人為何不來？
會不會是有人想害我鄭氏？
誰都知道陛下要奪權，會不會是藉此機會，拿我鄭氏開刀？！
堂哥，你要三思啊！」
「你以為我想不到嗎？」
鄭華猛然扭頭，握住他的肩膀猙獰道：「可是趙克己傳攝政王令，說我要是敢丟一個地方，就拿我腦袋問罪！朝廷不敢殺，攝政王不敢嗎？」
「他未必敢如此……」
副將苦勸道：「防務東海還得看我們東平衛，他殺了您，東平衛不會服他的……」
「屁話！」
鄭華一個耳光狠狠扇過去，「老子這些年為家族裡那些吸血鬼做的還少嗎？若不是我，哪裡來的如今顯耀的鄭氏？
靠你老子那個所謂的侯爵？
放屁！
事到如今，還想用老子的命去賭？
行，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想走，我不攔你，可本將親衛，必須上陣！」
「鄭華！」
副將惱怒道：「你是要為了你自己一人，去犧牲我鄭氏多年底蘊，去討好攝政王嗎？
你不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什麼靠你！
若你沒有鄭氏，你如何做得了這個大將軍，親衛？
那不是你鄭華一人的親衛，是我鄭氏的親衛！
行，你要找死，我不攔著，這親衛我必須帶走，我倒要看看，他們是聽你這個大將軍的話，還是本少主的！」
說著扭頭就走。
然而沒走兩兩步，忽然覺得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一截染血槍尖透胸而過！
艱難扭過頭去看，只見鄭華滿臉猙獰，咆哮道：「少主被妖族襲殺了！東平衛全軍聽令，為少主報仇！！！」
身旁近衛紛紛提刀怒吼，「為少主報仇！」
……
當趙克己率軍趕到東海，乘船來到鄭華所在的地方時，看到的一幕讓他手腳冰涼。
只見海島四周，無數妖族屍首隨著浪潮起伏。
而海島岩土之上，也悉數被各種殘肢斷臂所覆蓋。
唯有當中一桿大旗，依舊迎風飄揚。
海島上到處都是一片死寂，猶如煉獄一般。
趙克己愣是不敢下船。
直到旁邊親衛提醒，這才趕忙調動真氣，穩住氣息，下了船。
鄭華渾身血污，持斷槍一步步走來，望著面白無須的趙克己，咧嘴一笑，「小公爺，好久不見啊。」
這稱呼，在京都青樓楚館也就罷了。
可眼下，這是戰場之上，是屍山血海之上！
鄭華顯然看到對方剛剛不敢下船的舉動。
趙克己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本將乃金吾衛大將軍，奉朝廷之令，隨攝政王，鎮守東海！本將星夜馳援，你就是這麼對待來救你的袍澤的嗎？」
聞此，鄭華眼瞼低垂，斂去神情，「東平衛死戰不退，至今損傷過半，然八十一陣點無一丟失！本將代東平衛全體將士，謝趙大將軍馳援！」
「你……」
趙克己上前幾步，咬牙道：「攝政王猜測，此番東海動亂，其意可能在北疆，所以才沒有讓聖人輕動，都是行伍出身，休得如此陰陽怪氣！本將沒有對不起你！」
鄭華眯了眯眼，「王爺大駕何在？」
「王爺比我快到一步……」
趙克己拿出令牌，猶豫道：「你沒見到？」
快到一步？
鄭華一愣，倏地想起一個時辰前，所有妖族悉數偃旗息鼓，退入海潮之中的場景。
難道是……
兩人正遲疑著，要不要聯繫陳行時。
忽然看到一抹刀光，自極遠處的海底透天而起，將十頭百丈大小的巨大海妖，裂作漫天血雨！
「自今日起，本王坐鎮東海，凡一妖敢出水，本王必斬百妖為懲！勿謂言之不預！」
肅殺之聲，傳遍東海上下。
波濤滾滾之中，隨著一個個氣泡起伏海面，而後再不見有妖族現身。
「參見攝政王！」
「參見攝政王！」
八十一海島上倖存下來的守卒將士紛紛振臂高呼。
而後沒多久，陳行腳下一轉，就來到了趙克己跟鄭華的面前。
「參見王爺。」
眾人齊齊拱手。
陳行環視四周慘烈戰場，望著鄭華片刻，輕聲道：「辛苦了。」
鄭華面不改色，拱手道：「末將職責所在！」
「本王會上表朝廷，替你東平衛請功，一應獎賞，也由不得他們糊弄，你部折損的武者，本王會讓他們想辦法補償。」
陳行淡淡一句。
鄭華當即拱手，「謝王爺！」
深深彎下腰，面對腳下一地血污的臉，露出一抹狂喜。
賭對了！
攝政王的確如同傳聞中的一樣，賞罰分明！
有他這句話，朝廷誰敢拿金銀珠寶來當賞賜糊弄他？
有了這些東西，自己很快就能拉起來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親衛！
鄭氏？
不是我的鄭氏，要他有何用！
我要打造一個……
新鄭氏！
無數浪潮起伏，猶如猙獰可怖的肢節利爪……等等，哪裡是什麼浪潮，分明就是無盡的怪異妖獸！
坐鎮大陣陣點之一，也就是身處一座海島之上的東平衛大將軍鄭華，凝視著麾下士卒與凶戾異常的妖獸戰鬥，攥緊長槍的手是鬆開又緊握。
顯然在猶豫什麼。
「大將軍，下決定吧。」
一旁同族出身的副將沙啞道：「上次只是試探，可這次這群妖族是來真的！我們熬不下了！再戰下去，我東平衛兒郎損失就太大了……」
「傳令……」
鄭華終於開口。
這副將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的軍令卻讓他目瞪口呆。
「派本將親衛及近岸巡檢司，分赴甲三、十二，乙六、七，丙五、六、七、八！本島所有人撤離，一同協防各處，此島本將獨守！」
鄭華說完之後，就見這副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堂哥！你瘋了？這是我鄭氏全部家底，你要悉數葬送在這浩海之上嗎？！
你是四品擒龍境武者，還是我鄭氏之人，就算戰敗，朝廷最多撤你的職，不會拿你怎麼樣，可要是鄭氏多年底蘊一朝傾覆，我們鄭氏就真的完了！」
「金吾衛大將軍趙克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攝政王也在路上……」
鄭華咬牙出口。
「路上路上！又是路上！」
副將嘶吼道：「一日是路上，三日也是路上！明明聖人可以朝夕而至，可為何到現在也不見人影？聖人為何不來？
會不會是有人想害我鄭氏？
誰都知道陛下要奪權，會不會是藉此機會，拿我鄭氏開刀？！
堂哥，你要三思啊！」
「你以為我想不到嗎？」
鄭華猛然扭頭，握住他的肩膀猙獰道：「可是趙克己傳攝政王令，說我要是敢丟一個地方，就拿我腦袋問罪！朝廷不敢殺，攝政王不敢嗎？」
「他未必敢如此……」
副將苦勸道：「防務東海還得看我們東平衛，他殺了您，東平衛不會服他的……」
「屁話！」
鄭華一個耳光狠狠扇過去，「老子這些年為家族裡那些吸血鬼做的還少嗎？若不是我，哪裡來的如今顯耀的鄭氏？
靠你老子那個所謂的侯爵？
放屁！
事到如今，還想用老子的命去賭？
行，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想走，我不攔你，可本將親衛，必須上陣！」
「鄭華！」
副將惱怒道：「你是要為了你自己一人，去犧牲我鄭氏多年底蘊，去討好攝政王嗎？
你不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什麼靠你！
若你沒有鄭氏，你如何做得了這個大將軍，親衛？
那不是你鄭華一人的親衛，是我鄭氏的親衛！
行，你要找死，我不攔著，這親衛我必須帶走，我倒要看看，他們是聽你這個大將軍的話，還是本少主的！」
說著扭頭就走。
然而沒走兩兩步，忽然覺得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一截染血槍尖透胸而過！
艱難扭過頭去看，只見鄭華滿臉猙獰，咆哮道：「少主被妖族襲殺了！東平衛全軍聽令，為少主報仇！！！」
身旁近衛紛紛提刀怒吼，「為少主報仇！」
……
當趙克己率軍趕到東海，乘船來到鄭華所在的地方時，看到的一幕讓他手腳冰涼。
只見海島四周，無數妖族屍首隨著浪潮起伏。
而海島岩土之上，也悉數被各種殘肢斷臂所覆蓋。
唯有當中一桿大旗，依舊迎風飄揚。
海島上到處都是一片死寂，猶如煉獄一般。
趙克己愣是不敢下船。
直到旁邊親衛提醒，這才趕忙調動真氣，穩住氣息，下了船。
鄭華渾身血污，持斷槍一步步走來，望著面白無須的趙克己，咧嘴一笑，「小公爺，好久不見啊。」
這稱呼，在京都青樓楚館也就罷了。
可眼下，這是戰場之上，是屍山血海之上！
鄭華顯然看到對方剛剛不敢下船的舉動。
趙克己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本將乃金吾衛大將軍，奉朝廷之令，隨攝政王，鎮守東海！本將星夜馳援，你就是這麼對待來救你的袍澤的嗎？」
聞此，鄭華眼瞼低垂，斂去神情，「東平衛死戰不退，至今損傷過半，然八十一陣點無一丟失！本將代東平衛全體將士，謝趙大將軍馳援！」
「你……」
趙克己上前幾步，咬牙道：「攝政王猜測，此番東海動亂，其意可能在北疆，所以才沒有讓聖人輕動，都是行伍出身，休得如此陰陽怪氣！本將沒有對不起你！」
鄭華眯了眯眼，「王爺大駕何在？」
「王爺比我快到一步……」
趙克己拿出令牌，猶豫道：「你沒見到？」
快到一步？
鄭華一愣，倏地想起一個時辰前，所有妖族悉數偃旗息鼓，退入海潮之中的場景。
難道是……
兩人正遲疑著，要不要聯繫陳行時。
忽然看到一抹刀光，自極遠處的海底透天而起，將十頭百丈大小的巨大海妖，裂作漫天血雨！
「自今日起，本王坐鎮東海，凡一妖敢出水，本王必斬百妖為懲！勿謂言之不預！」
肅殺之聲，傳遍東海上下。
波濤滾滾之中，隨著一個個氣泡起伏海面，而後再不見有妖族現身。
「參見攝政王！」
「參見攝政王！」
八十一海島上倖存下來的守卒將士紛紛振臂高呼。
而後沒多久，陳行腳下一轉，就來到了趙克己跟鄭華的面前。
「參見王爺。」
眾人齊齊拱手。
陳行環視四周慘烈戰場，望著鄭華片刻，輕聲道：「辛苦了。」
鄭華面不改色，拱手道：「末將職責所在！」
「本王會上表朝廷，替你東平衛請功，一應獎賞，也由不得他們糊弄，你部折損的武者，本王會讓他們想辦法補償。」
陳行淡淡一句。
鄭華當即拱手，「謝王爺！」
深深彎下腰，面對腳下一地血污的臉，露出一抹狂喜。
賭對了！
攝政王的確如同傳聞中的一樣，賞罰分明！
有他這句話，朝廷誰敢拿金銀珠寶來當賞賜糊弄他？
有了這些東西，自己很快就能拉起來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親衛！
鄭氏？
不是我的鄭氏，要他有何用！
我要打造一個……
新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