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把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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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玉佩。

  陳行閉上眼,忍著現在就回家去過老婆老婆老婆熱炕頭的念頭好一會,還是忍不住睜開眼。

  「狗皇帝,等你醒了老子非得找你練練!自己老婆孩子不管,讓老子為了你到處跑……」

  碎碎念一陣後,陳行恢復平靜。

  其實說真的,跟家裡三個媳婦待著,很好,但他的確不能再戀家了。

  他能俯瞰山中事,焉知山外不會有人俯瞰他?

  公司是很好的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在山裡能縱橫,在山外,也必須如此。

  ……

  飛虎關。

  當一行人來到飛虎關下時,早就得到消息的虎騰衛郎將陳秋珏已經帶人在關下等候。

  「參見攝政王。」

  陳秋珏看上去像是個平平無奇的青年,面對陳行時也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

  「淵門之內,可有異動?」

  陳行掀起車簾隨意觀望著四周軍士,隨口問了一聲。

  「回王爺,一切如常。」

  「拿飛虎關駐防錄來瞧。」

  陳行囑咐一句就要放下車簾。

  卻見陳秋珏面無表情的拱手道:「末將該死,昨日看守文庫的守卒違反軍令,醉酒生事,竟然失火燒了文庫,包括駐防錄在內的諸多文書,悉數焚毀。」

  聞此,陳行放下車簾的手一頓,深深看了這人一眼,這才放下。

  「長岳!」

  「在!」

  「軍紀不嚴,該當何罪?」

  「主將當眾笞一百!降職三級!違令者斬!」

  長岳鏗鏘有力的說完之後,就見車簾內遞出一枚令牌,長岳快步上前,雙手接下。

  「著你暫領此部虎騰衛,立時整頓軍務!」

  「遵令!」

  「來人!」

  長岳高舉令牌,沉聲喝道:「將此人拿下!」

  四周副將校尉乃至軍卒面面相覷。

  柳素姬冷哼一聲,身後兩名弟弟快步上前,按著陳秋珏就壓在地上。

  「混帳!爾等還是朝廷的軍卒嗎?」

  長岳擰眉呵斥,「不說王爺總攝天下軍政,就說本將八位也是北軍中郎將,奉救駕之事星夜而來,爾等竟敢如此行事,欲謀反乎!」

  副將校尉,大半冷汗淋漓。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連忙上前拱手,「參見將軍!」

  有人開頭,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長岳瞥了眼剩下幾個默默盯著陳秋珏的副將校尉,冷笑道:「不遵軍令,留爾等何用?拿下!就地奪職!」

  柳素姬還想再讓人身後弟弟動手。

  卻被長岳攔住,凝實這些個副將校尉,「聽不到本將軍令嗎?拿下!」

  「呼……」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良久,終於有一人直起身,揮手讓人按住這些人。

  沒什麼好說的。

  陳秋珏這人以及這幾個部下或許對溧陽侯馮高養頗有舊情,但事實擺在面前,不說陳行,就是長岳隨便一個,都不是他們能反抗的。

  唯一能添的麻煩,無非也就是藉機毀了駐防錄而已。

  說不上耽擱事,但挺膈應人就是了。

  「全軍上下,關前集結!」

  長岳開始著手整頓。

  陳行卻帶著其他人來到了關內的將軍府。

  「諸位坐吧。」

  「謝王爺!」

  衍天觀四人,以及除卻長岳所在的其他七妖紛紛落座。

  「有人想讓本王當瞎子,因此不停使絆子。」

  陳行笑吟吟道:「諸位覺得,接下來我等該如何做?」

  「駐防錄被毀,但此部虎騰衛一定還有人知曉淵門詳情,我們可以分兵兩路。」

  雲景道人十分積極的起身說道:「一則,讓長岳將軍繼續整頓軍務,順便摸清何人知曉淵門詳情,以作參考。二則,立時遣人進淵門,打探消息。」


  說著肅穆道:「衍天觀願為先鋒!」

  「道長之心,本王深知。」

  陳行點點頭,「但先鋒之事就不必了,本王稍後就去淵門,你們所有人都留下。」

  「嗯?」

  眾人一愣。

  卻見旁側徐旺眯眼道:「王爺是怕當年南地淵門之事再起?」

  空玄光玄這才想起來。

  當年進入南地淵門後,淵門就被鎮陰城的人暫時封閉了。

  「王爺!」

  雲景蹙眉道:「越是如此,豈不更該讓我等先行一步?」

  「說實話,現在朝中局勢複雜,欽天監的人我都不敢盡信,四位道長能來,也是解了本王燃眉之急。」

  陳行起身道:「幾位只用看護好淵門,便是大功一件。長岳他們我也不會帶去,你們要做的,只是看好淵門而已。

  若是真有需要,本王會傳你們的。」

  「王爺千金之軀,豈可如此犯險?」

  雲景苦笑道。

  「本王在哪,哪就稱不上一個險字,相反,本王不在哪邊,哪邊才有危險。」

  說著他側過頭,沙啞道:「準備的如何了?」

  「在我等抵達飛虎關之前,周遭就已經被錦衣衛嚴密監控完畢。若有可疑之人,立刻就能知曉。」

  徐旺拱手道:「有八位將軍加四位道長在,飛虎關這邊王爺盡可安心。」

  說著,他遲疑道:「王爺,金吾衛大將軍趙克己屢次來信,說要來助陣,還是置之不理嗎?」

  陳行沉吟片刻道:「畢國公……你說,他們能信嗎?」

  徐旺沒有開口。

  這話也不是問他的。

  只見陳行沉思許久,點頭道:「也罷,置之不理,終究寒人心,因此生怨倒也不美。我記得飛虎關隸屬隴右靈州?」

  「正是。」

  「著令京都,調金吾衛派人移駐靈州。」

  陳行笑道:「都說本王救駕是在演一場大戲,既然是大戲,人多些才熱鬧。再令巡檢司、欽天監,皆派人到靈州來。

  知道本王的意思嗎?」

  徐旺咧嘴一笑,「把水攪渾,來的人越多,有心思作亂的就越麻煩。」

  「他們可駐靈州,不可近飛虎關!飛虎關內,只能有你們。」

  陳行笑道:「等他們人都到了以後,再把本王已經進淵門的事說出去,另外演一場戲,就說有人預謀封禁淵門,而後藉此放出風,讓他們互相猜疑,互相防備。」

  「明白。」

  徐旺笑著點頭,「靈州可亂,飛虎關不可亂。」

  「這是本王的攝政王令,爾等斟酌使用。記住,暫時不要放出本王已經去淵門的消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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