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紫煙的藍色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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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風廊下,陳行端著一碗薑湯,喝下一口。

  「怎麼樣?」

  紫煙兩眼放光,一臉期待。

  陳行困惑道:「我有說過你做飯很好吃嗎?」

  「沒有啊。」

  紫煙搖搖頭。

  「那你還做!」

  陳行瞪了她一眼,端著薑湯咬牙切齒,「說真的,也就你是我媳婦我才願意嘗一口,一碗薑湯你都能整成藍色兒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下毒呢!

  知道入口的味道像什麼嗎?

  就像一個滿手皴的老頭兒拿著一大把草根往我嘴裡塞,還是帶泥那種!

  你擱別人,誰敢把這玩意拿來給我喝?

  我要是不抽他原地轉三百圈算我小時候沒玩過打陀螺!」

  「可是……我嫌普通的薑湯太寡淡。」

  紫煙委屈扁著嘴,「就往裡面放了純陽蟲血……」

  倏地,陳行想起在慶寧,紫煙跟自己說過的話,以及在一枚樹葉上放十粒大米的動作。

  看了看難以下咽的薑湯,陳行默默端起來,一飲而盡。

  「咳咳,話說回來,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就沖這份心意我還是要給你這個面子的。」

  陳行感受著暖洋洋的湯水順著食道往下,「我現在境界有點高,這純陽蟲,啊不是,這薑湯……」

  「只要你不用真氣去洗滌,任由它慢慢揮發,就會有效。」

  紫煙捧著空碗,湊過去低聲道:「我還有更猛的……」

  「哦~來來來,娘子,坐。」

  陳行眼前一亮,「願聞其詳。」

  「古人誠不欺我。」

  黃玲兒手不釋卷,在旁邊搖頭晃腦,「食色性也~」

  旁邊的李令月欣慰點頭,「終於理解對了一次。」

  「什麼話,什麼叫一次?」

  黃玲兒不滿道:「我可是明理境儒修了,小月兒你不要太放肆,要不然等以後我到了第二境問心,就……」

  發現到了第二境後還是打不過現在的李令月,黃玲兒頓時噎住,小聲嘀咕道:「粗鄙武夫!」

  「還能這樣?」

  「那是當然!」

  「那我豈不是……」

  「咳咳!」

  李令月見紫煙跟陳行越聊越不能過審,於是氣憤提醒,「差不多的得了!還沒完沒了了。」

  三人齊刷刷看向她,沒說話,但意思卻很明白。

  陳行吃這玩意為了誰?

  李令月小臉一紅,強行轉移話題,「話說你今日的計謀也太粗淺了些吧?堂堂四品擒龍武者,還裝醉?」

  「誰說我裝醉了?」

  陳行笑眯眯道:「那麼多酒,我可是真喝下去了,也沒用真氣散酒,回來路上可的確是迷迷糊糊的。」

  「那也太粗淺了。」

  李令月蹙眉道:「有我在,想要動你必須請止戈境武者,其他三境修士都不行,代價這麼大,就算真有人想對你出手,也得掂量……」

  「不。」

  陳行搖搖頭,「只要能弄死我,莫說請,就算是真損失一位二品止戈境武者,我覺得也是有人願意的。」

  「那最後不還是沒人出手嗎?」

  李令月無奈道:「你就是想得太多,總覺得有人要害你。」

  「不不不。」

  陳行摟著她肩膀,哥倆兒好模樣的笑嘻嘻道:「有人最好,沒人也無所謂,我的目的就是給那些有可能存在,對我欲除之而後快的人一個態度。」

  「態度?」

  紫煙忽視剛剛喝下『藍色薑湯』,手有些不老實的陳行,「什麼態度?」

  「我陳行,已經迫不及待了。」

  陳行陰冷一笑,像極一個反派角色,就連現在的動作都像是在調戲被逼無奈,站著不敢動的清冷仙子,「迫不及待的希望有人對我出手,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有人想弄死我……」


  「什麼……唔……什麼意思?」

  「這樣我就不用去猜別人的心思,不用去費心思量誰好誰壞。咱們武夫,最擅長的還是一刀把別人砍成三截嘛……」

  「嘶……那你心裡有人選嗎?」

  「怎麼說呢……」

  陳行百忙之中抽空把陣靈化為一張軟榻,「閣老文臣也好,武將勛貴也罷,還有我一直沒去見的司正……就連咱那個愛裝柔弱的師兄,我瞅誰都覺得不是好東西。」

  「你跟師兄不是……」

  「太裝了,堂堂大盛皇帝,還是親手策劃平了鎮南王的人,怎麼就在我進京之後,顯得如此軟弱?」

  陳行吧唧一下嘴,「不過他也發現我不怎麼吃裝可憐這一套,最近這不是已經開始有些小動作了嘛……」

  「你都這麼想了,還讓我跟皇后娘娘義結金蘭?」

  黃玲兒氣鼓鼓去扒拉專心致志的陳行。

  陳行無奈起身,「說破天,這也是我對他的猜想而已,平心而論,人家一沒有算計我,二沒有傷害我,處處也都稱得上對得起我,論跡不論心,人家只要一天沒跟咱家鬧掰,那就一天是可以好好處的嘛。

  總不能因為我覺得人家壞,就統統拒之門外吧?

  說實話,跟他聊天也挺好玩的。」

  黃玲兒不大能理解,默默開始翻書,想要從上面找到答案。

  「對了!」

  李令月想起一件事,眼神突然清澈起來,「我明天想出去一趟……」

  陳行當然知道對方想去哪裡,嘆氣道:「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只是探望舊友,不能……」

  「說什麼呢!」

  李令月紅著臉,白了他一眼,「我都嫁給你了。」

  陳行皺眉道:「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只是探友敘舊,不管對方請你做任何事,你都不要答應……

  算了,這樣你也不會答應。

  這樣,你就告訴她,我提前跟你打過招呼,你去她哪的話,一個字都不准回來跟我說,我一個字也不會聽。

  她是聰明人,知道我什麼意思。」

  「太絕情了吧……」

  李令月有點於心不忍,「她都那麼可憐了……」

  「可憐?」

  陳行冷冷一笑,「你不要把她當成什麼柔弱女子,她曾是薛姓在世大真君,這樣的人平白無故在東海丟了修為,就證明一定有跟她同等級乃至更厲害的角色在害她,可這幾年她出過事嗎?

  這樣,你去見面可以試探一下,若對方此時還是凡人,當我什麼都沒說。

  可要是對方已經有所恢復……甚至……」

  說到這,陳行也沒了興致,望著院中景色蹙眉道:「一想到京都這般錯綜複雜的人和事,我就煩,左右我現在也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

  「他們做他們的事,我做我的事,任爾東西南北風!」

  「就這樣?」

  「就這樣!」

  「不是,我是說你那碗湯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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