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那……我走？
天慶帝這話出口，陳行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繼續啃著羊排，沒吭聲。
然後他就開始去搶，下手抓，往嘴裡塞，那架勢恨不得連骨頭都嚼碎，就好像……就好像這是他最後一頓似得。
見此，陳行默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靜靜等著他。
「餓死鬼托生！」
羊肉館少年從旁邊路過，白了他一眼。
他也不在乎，繼續毫無吃相的啃著，很快就把這一盤羊肉消滅個一乾二淨。
連上面殘存的肉絲殘渣都沒放過。
「嗝~」
終於，他打個飽嗝，看著坐在對面的陳行，想說話，又最終默默低下頭。
雪花越來越大，很快就在二人頭上落下一層，這時候，小院裡只剩下他這一桌。
「你是我兒子乾爹。」
天慶帝終於開口說出一句。
陳行默默點頭。
「我媳婦跟你媳婦是閨蜜。」
陳行遲疑片刻，想說還差點意思，可又想了想家裡那倆，哦，是那仨，沒有反駁。
「我沒有得罪過你！」
這次陳行點頭的很痛快。
「我幫了你不少！」
陳行抬頭，看著眼眶微紅的天慶帝，只見他一拍桌子喊出來，「你不能殺我！」
一句話吼出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連綿不絕的往外說。
「我好不容易活下來，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嗎？就在這巷子裡，我讓人逼著狗叫！嗚嗚……
我還沒找到寶兒的時候，我一個人孤零零，讓很多人欺負。
我很小心很小心才走到現在，雖然還是有人欺負我，雖然還是……
你不能這樣，沒有道理！」
在他喊出你不能殺我的時候，不遠處的少年就愣住，呆呆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卻被慈眉善目的老人攔下，祖孫倆默默走到院外，還把門給關上。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
陳行無奈攤手。
「你敢說那倆人不是你殺的？」
天慶帝一拍桌子。
那倆人……
陳行咧嘴笑著點頭。
見他承認，天慶帝原本拍桌子的氣勢頓時一泄，縮著脖子道：「我比他倆來的都早，那時候師父還在，那時候我也不是他徒弟，我也想過抄詩揚名……
結果壓根沒人在意，等後來方聖出世，詩文大興，我又不用了。
我經營的暗衛探查出不少蛛絲馬跡，袁家那個還算是有腦子，可剛來時也沒少露餡，早就讓我盯上了……
你……」
盯著陳行看了好一會，他咬牙道：「你是不是輪迴者？或者什麼專門獵殺我們這些的……」
陳行想了想他的公司，隨意拿起旁邊的青菜倒進早就沸騰的鍋子裡，含糊不清道：「差不多吧。」
「我就知道！」
天慶帝哽咽一聲，好懸沒有哭出來，「太過分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罪才當上這個皇帝嗎？嗚嗚……」
「師兄啊，別演了，裝可憐有用嗎？」
陳行攪動著鍋里的青菜，笑道：「猜到了，怎麼不賭一把呢？你好歹也比我早來這麼多年，也是到處經營，怎麼就不敢跟我拼一把呢？
有心算無心，焉知鹿死誰手？
再說你不主動暴露，我去哪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
天慶帝愕然，「長陵那蠢貨就不說了，袁家那小子你咋發現的？」
「順著血神教的線索我自己查的啊。」
陳行理直氣壯道。
鼻涕眼淚掛一臉的天慶帝呆呆看著他，嘴裡喃喃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你以為我已經發現你了？」
陳行笑眯眯道：「而且也有砍了你的實力，所以不再遮掩，開始到處追蹤殺人，在淮南是那兩個，到了京都就該是你了？」
天慶帝呆呆點頭。
「然後掰著指頭算自己手裡的籌碼，發覺還是不夠讓我一刀砍的，所以乾脆主動暴露，想著用往日的情分，說不得還有的玩？」
天慶帝繼續點頭。
「甚至還特意拉著我來你當初受罪的地方，博取同情？」
天慶帝臉色一紅，沒好意思點頭，扭捏道：「帝王心術啦~」
陳行翻個白眼。
「可我真讓人在這外頭讓他們逼著學狗叫！」
天慶帝瞪著眼，「這可都是真事！」
「你當皇帝後，不也都報仇了。」
陳行聳聳肩。
「沒呢沒呢沒呢！」
天慶帝著急忙慌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冊子遞過去。
陳行狐疑接過來，打量著上面一個個官職姓名，「你給我文武百官的名錄作甚？」
「這都是欺負過我的仇人！」
陳行：……
他低頭看了看長長的名錄，又看了看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天慶帝。
良久，才艱難問出來一句話，「你到底怎麼當上皇帝的……」
「寶兒幫了我很多忙。」
天慶帝靦腆一笑，「以後師弟也會幫我的吧？」
「先別扯淡，咱倆的事還沒談完。」
陳行翻個白眼，「你手下的暗衛……」
「我有一個系統。」
天慶帝嘆口氣，事已至此，乾脆全撂，「能看一個人的潛力評分，還有忠誠度什麼，以前那種網遊小遊戲你……」
「我呢？」
「你啊……我瞅瞅……」
天慶帝看了眼自己系統界面上數值是？？？，且還有貪狼下凡，魔星轉世的八字評價，肅穆道：「當然是忠勇神將，聖人之資！」
「切~」
陳行翻個白眼，「就只有這些？」
「當然還有一些小任務小獎勵啦……這些都不入師弟的眼，師弟肯定沒有興趣知道啦~」
天慶帝殷勤給他夾菜。
「好好說說唄，系統是慈善家啊給你發福利呢？它要啥？」
「啥意思？」
天慶帝呆呆看著他。
陳行笑吟吟回視，也不說話。
天慶帝無語扶額，心裡嘀咕一句，還是沒有糊弄過去……
「系統要名望值……」
香火願力啊……
「師兄。」
陳行笑吟吟看了他，「你覺得，我對你重要，還是系統對你重要？」
「系統？」
「再想想。」
「你？」
「你再玩梗我就走了。」
陳行翻個白眼，「到時候公司派別人來，你就自求多福吧。」
「公司？咳咳……別別別，你重要，你重要。」
「所以呢？」
陳行嚼著青菜，笑眯眯瞧著他。
「可我心裡怕啊，沒了系統我就看不出別人的忠心值，我怎麼當皇帝啊……」
「那……我走？」
沉默片刻，繼續啃著羊排，沒吭聲。
然後他就開始去搶，下手抓，往嘴裡塞，那架勢恨不得連骨頭都嚼碎，就好像……就好像這是他最後一頓似得。
見此，陳行默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靜靜等著他。
「餓死鬼托生！」
羊肉館少年從旁邊路過，白了他一眼。
他也不在乎，繼續毫無吃相的啃著，很快就把這一盤羊肉消滅個一乾二淨。
連上面殘存的肉絲殘渣都沒放過。
「嗝~」
終於，他打個飽嗝，看著坐在對面的陳行，想說話，又最終默默低下頭。
雪花越來越大，很快就在二人頭上落下一層，這時候，小院裡只剩下他這一桌。
「你是我兒子乾爹。」
天慶帝終於開口說出一句。
陳行默默點頭。
「我媳婦跟你媳婦是閨蜜。」
陳行遲疑片刻，想說還差點意思，可又想了想家裡那倆，哦，是那仨，沒有反駁。
「我沒有得罪過你！」
這次陳行點頭的很痛快。
「我幫了你不少！」
陳行抬頭，看著眼眶微紅的天慶帝，只見他一拍桌子喊出來，「你不能殺我！」
一句話吼出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連綿不絕的往外說。
「我好不容易活下來，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嗎？就在這巷子裡，我讓人逼著狗叫！嗚嗚……
我還沒找到寶兒的時候，我一個人孤零零，讓很多人欺負。
我很小心很小心才走到現在，雖然還是有人欺負我，雖然還是……
你不能這樣，沒有道理！」
在他喊出你不能殺我的時候，不遠處的少年就愣住，呆呆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卻被慈眉善目的老人攔下，祖孫倆默默走到院外，還把門給關上。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
陳行無奈攤手。
「你敢說那倆人不是你殺的？」
天慶帝一拍桌子。
那倆人……
陳行咧嘴笑著點頭。
見他承認，天慶帝原本拍桌子的氣勢頓時一泄，縮著脖子道：「我比他倆來的都早，那時候師父還在，那時候我也不是他徒弟，我也想過抄詩揚名……
結果壓根沒人在意，等後來方聖出世，詩文大興，我又不用了。
我經營的暗衛探查出不少蛛絲馬跡，袁家那個還算是有腦子，可剛來時也沒少露餡，早就讓我盯上了……
你……」
盯著陳行看了好一會，他咬牙道：「你是不是輪迴者？或者什麼專門獵殺我們這些的……」
陳行想了想他的公司，隨意拿起旁邊的青菜倒進早就沸騰的鍋子裡，含糊不清道：「差不多吧。」
「我就知道！」
天慶帝哽咽一聲，好懸沒有哭出來，「太過分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罪才當上這個皇帝嗎？嗚嗚……」
「師兄啊，別演了，裝可憐有用嗎？」
陳行攪動著鍋里的青菜，笑道：「猜到了，怎麼不賭一把呢？你好歹也比我早來這麼多年，也是到處經營，怎麼就不敢跟我拼一把呢？
有心算無心，焉知鹿死誰手？
再說你不主動暴露，我去哪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
天慶帝愕然，「長陵那蠢貨就不說了，袁家那小子你咋發現的？」
「順著血神教的線索我自己查的啊。」
陳行理直氣壯道。
鼻涕眼淚掛一臉的天慶帝呆呆看著他，嘴裡喃喃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你以為我已經發現你了？」
陳行笑眯眯道：「而且也有砍了你的實力，所以不再遮掩，開始到處追蹤殺人，在淮南是那兩個，到了京都就該是你了？」
天慶帝呆呆點頭。
「然後掰著指頭算自己手裡的籌碼，發覺還是不夠讓我一刀砍的，所以乾脆主動暴露，想著用往日的情分，說不得還有的玩？」
天慶帝繼續點頭。
「甚至還特意拉著我來你當初受罪的地方，博取同情？」
天慶帝臉色一紅，沒好意思點頭，扭捏道：「帝王心術啦~」
陳行翻個白眼。
「可我真讓人在這外頭讓他們逼著學狗叫！」
天慶帝瞪著眼，「這可都是真事！」
「你當皇帝後，不也都報仇了。」
陳行聳聳肩。
「沒呢沒呢沒呢！」
天慶帝著急忙慌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冊子遞過去。
陳行狐疑接過來，打量著上面一個個官職姓名，「你給我文武百官的名錄作甚？」
「這都是欺負過我的仇人！」
陳行：……
他低頭看了看長長的名錄，又看了看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天慶帝。
良久，才艱難問出來一句話，「你到底怎麼當上皇帝的……」
「寶兒幫了我很多忙。」
天慶帝靦腆一笑，「以後師弟也會幫我的吧？」
「先別扯淡，咱倆的事還沒談完。」
陳行翻個白眼，「你手下的暗衛……」
「我有一個系統。」
天慶帝嘆口氣，事已至此，乾脆全撂，「能看一個人的潛力評分，還有忠誠度什麼，以前那種網遊小遊戲你……」
「我呢？」
「你啊……我瞅瞅……」
天慶帝看了眼自己系統界面上數值是？？？，且還有貪狼下凡，魔星轉世的八字評價，肅穆道：「當然是忠勇神將，聖人之資！」
「切~」
陳行翻個白眼，「就只有這些？」
「當然還有一些小任務小獎勵啦……這些都不入師弟的眼，師弟肯定沒有興趣知道啦~」
天慶帝殷勤給他夾菜。
「好好說說唄，系統是慈善家啊給你發福利呢？它要啥？」
「啥意思？」
天慶帝呆呆看著他。
陳行笑吟吟回視，也不說話。
天慶帝無語扶額，心裡嘀咕一句，還是沒有糊弄過去……
「系統要名望值……」
香火願力啊……
「師兄。」
陳行笑吟吟看了他，「你覺得，我對你重要，還是系統對你重要？」
「系統？」
「再想想。」
「你？」
「你再玩梗我就走了。」
陳行翻個白眼，「到時候公司派別人來，你就自求多福吧。」
「公司？咳咳……別別別，你重要，你重要。」
「所以呢？」
陳行嚼著青菜，笑眯眯瞧著他。
「可我心裡怕啊，沒了系統我就看不出別人的忠心值，我怎麼當皇帝啊……」
「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