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似妖非妖？
屠六個村子這種級別的案子，說實話不大。
只是前期偵查就讓一個巡檢帶人去，這就已經屬於是高配了。
正常處理應該是一名或者兩名帶刀郎，領著一群輔刀郎去獨自偵查，真有特殊情況處理不了，再上報。
這才是正常流程。
但畢竟是陳行放話之後，考慮這位侯爺的顏面，再加上近期的的確確沒有其他案子發生，這才特意抽了一名巡檢過去。
沒想到，陳行知道後，他也非要去。
呂佑無奈，只得陪同。
只見官道上，一隊車馬駛來。
人不多，但護衛在外的騎士們，人皆巡檢司武服，以金銀繡獸首去看，光是巡檢就有三個！
加上先前過來的，就已經有了四位巡檢在！
而且……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名騎士快馬而來，在其面前撂下一句，「侯爺親臨，一會看清人，白袍是巡檢司總檢呂大人，玄紋暗繡繁枝的是侯爺！車中女子皆是夫人，莫要出錯。」
匆匆撂下一句，徐旺調轉馬頭就回去。
知縣呆呆望著遠處馬車。
侯爺？
真來了……
「大人……」
旁邊縣丞悄悄拉了他一把，對方這才回過神。
終於，車馬抵近。
知縣帶領一眾佐官彎身行禮，「參見侯爺，呂大人。」
呂佑騎在馬上，看向一旁同樣騎著馬，正笑呵呵的摸著刀柄的陳行。
「嗯。」
應了一聲，陳行瞥了眼稱不上老，但卻兩鬢斑白的知縣，眯眼道：「先行巡檢何在？」
「在！」
以黑臉巡檢大步而出，拱手道：「淮南道巡檢司，巡檢白庚，參見侯爺！」
「可曾探查到什麼？」
陳行開口詢問。
「回侯爺的話，經過我等探查……發現其中有不少蹊蹺。」
白庚擰眉道：「此六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遭遇襲擊，僅僅以痕跡看，像是群妖作亂。」
「妖？」
馬車裡探出三個小腦袋，聚精會神的聽著。
一個是黃玲兒，一個是紫煙，還有一個是寶獸小寶。
「蹊蹺就在此處。」
白庚沉聲道：「現場皆有巨爪痕跡，殘餘的屍首也有被撕咬的跡象，可無論我等如何用符籙查驗，都查不出一絲妖氣來，不排除是凡人盜匪作惡，假借妖物之名。」
「幾日能破案！」
呂佑擰眉厲喝。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什麼線索，什麼追查，那都是底下人該幹的事，要不是此事落了陳行的顏面，打了他的臉，以至於陳行要親自過來，否則這種案子都呈不到他案頭，就算真呈到他案頭，也只是一句限期破案四字而已。
「這……」
黑臉大漢白庚面露難色，「屬下派人搜此縣，問詢所有花名冊記載之妖、修、精怪，現在尚未……」
「三日！」
「大人……」
「這不是沖你講的！」
呂佑環視四周自己帶來的巡檢與帶刀郎一眾，皺眉輕喝，「我不管這案子裡藏著何等貓膩，三日之內，行兇之人務必帶到侯爺面前！」
陳行頭上其中一個頭銜，可是十道巡檢司督查使。
呂佑路上就在琢磨，說不定陳行也有想藉此機會，檢驗淮南道巡檢司能力的意思在。
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
再者說了，這事上露了臉，顯露出幾分能耐，才能更好得到青睞。
陳行這樣的人，單純的拍馬屁討好，已難入其眼了。
「就算是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三日之內，務必了結！」
「遵令！」
精悍好手在一群巡檢商議後，開始各自駕馬奔騰。
……
縣衙內，陳行坐在首位上，一手把玩著知縣大印，一手翻看著歷年案卷目錄。
一刻鐘後，陳行輕輕合上案卷，笑道：「得虧我是捕頭出身，要不然還真看不懂。你這九泉縣也是大縣，案子多一些也是應該的。
可這移交巡檢司的案子，至少比同等規模的大縣多了五成左右。
稱得上妖魔猖獗啊……」
九泉知縣臉色一白，呂佑臉色一黑。
「侯爺……」
「公事在前，稱大人。」
陳行把玩著知縣大印，溫柔一句。
看著對方的動作，這九泉知縣不由得滲出些許冷汗來，「回大人的話，下官……下官……」
眼睛不斷往呂佑身邊飄。
他不敢說啊！
見到這一幕，呂佑氣得差點抽刀砍人，當即怒喝道：「大人在上，你有什麼不敢說的！從實招來！若真是我巡檢司怠慢，我呂佑擔責便是，何須為難於你！」
「是……」
九泉知縣聽聞淮南總檢不是那種小人，此刻眼見的確如此，這才稍稍放心，「兩位大人都是此中好手，一些事都也清楚。這移交巡檢司的許多案子，其實大部分都跟眼下六村之案差不多。
明明有妖物痕跡，巡檢司的人卻查不出妖氣以及其他痕跡。
巡檢司最後認定是人為，假借妖物之名，責令我九泉自查。
可我們無論如何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大人剛剛看得是移交之案，下面那本是巡檢司又退回來的積存之案……」
「這些，呂大人知曉嗎？」
陳行好奇詢問。
呂佑有些羞憤，不是沖陳行，而是沖自己，前些時日與對方寺廟談心，互相皆以為是為民請命的好官，沒想到今日一查自己本責，竟然就露了這般紕漏。
他不知道！
見對方羞憤難當，陳行安撫一句，「我也做過總檢，一道之地，少則十幾，多則近三十州，如此之大的地方，一道巡檢司實在是捉襟見肘，總檢盯著的案子，跟這些是不同的。
這樣吧……」
他沉吟片刻，放下知縣大印，「我在這，你許多話不好說，我與夫人在縣裡玩三天，大人如何辦案我不管，只求一個結果，如何？」
聞此，呂佑稍稍鬆了一口氣，知道對方給自己留了顏面，當即苦笑拱手，「讓大人……見笑了。」
「哪裡話。」
陳行笑著就要走出大堂，只是臨了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若有所思道：「我知呂大人為人，有些話本不必多說，可又怕下面人自作主張，所以……」
「我親領此案主辦，責任在我！就算最後還是破不了，那破不了就是破不了！大人責罰，下官一力擔之！」
呂佑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自我坐堂以來，眼裡也不曾容得沙子！」
只是前期偵查就讓一個巡檢帶人去，這就已經屬於是高配了。
正常處理應該是一名或者兩名帶刀郎，領著一群輔刀郎去獨自偵查，真有特殊情況處理不了，再上報。
這才是正常流程。
但畢竟是陳行放話之後，考慮這位侯爺的顏面，再加上近期的的確確沒有其他案子發生，這才特意抽了一名巡檢過去。
沒想到，陳行知道後，他也非要去。
呂佑無奈，只得陪同。
只見官道上，一隊車馬駛來。
人不多，但護衛在外的騎士們，人皆巡檢司武服，以金銀繡獸首去看，光是巡檢就有三個！
加上先前過來的，就已經有了四位巡檢在！
而且……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名騎士快馬而來，在其面前撂下一句，「侯爺親臨，一會看清人，白袍是巡檢司總檢呂大人，玄紋暗繡繁枝的是侯爺！車中女子皆是夫人，莫要出錯。」
匆匆撂下一句，徐旺調轉馬頭就回去。
知縣呆呆望著遠處馬車。
侯爺？
真來了……
「大人……」
旁邊縣丞悄悄拉了他一把，對方這才回過神。
終於，車馬抵近。
知縣帶領一眾佐官彎身行禮，「參見侯爺，呂大人。」
呂佑騎在馬上，看向一旁同樣騎著馬，正笑呵呵的摸著刀柄的陳行。
「嗯。」
應了一聲，陳行瞥了眼稱不上老，但卻兩鬢斑白的知縣，眯眼道：「先行巡檢何在？」
「在！」
以黑臉巡檢大步而出，拱手道：「淮南道巡檢司，巡檢白庚，參見侯爺！」
「可曾探查到什麼？」
陳行開口詢問。
「回侯爺的話，經過我等探查……發現其中有不少蹊蹺。」
白庚擰眉道：「此六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遭遇襲擊，僅僅以痕跡看，像是群妖作亂。」
「妖？」
馬車裡探出三個小腦袋，聚精會神的聽著。
一個是黃玲兒，一個是紫煙，還有一個是寶獸小寶。
「蹊蹺就在此處。」
白庚沉聲道：「現場皆有巨爪痕跡，殘餘的屍首也有被撕咬的跡象，可無論我等如何用符籙查驗，都查不出一絲妖氣來，不排除是凡人盜匪作惡，假借妖物之名。」
「幾日能破案！」
呂佑擰眉厲喝。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什麼線索，什麼追查，那都是底下人該幹的事，要不是此事落了陳行的顏面，打了他的臉，以至於陳行要親自過來，否則這種案子都呈不到他案頭，就算真呈到他案頭，也只是一句限期破案四字而已。
「這……」
黑臉大漢白庚面露難色，「屬下派人搜此縣，問詢所有花名冊記載之妖、修、精怪，現在尚未……」
「三日！」
「大人……」
「這不是沖你講的！」
呂佑環視四周自己帶來的巡檢與帶刀郎一眾，皺眉輕喝，「我不管這案子裡藏著何等貓膩，三日之內，行兇之人務必帶到侯爺面前！」
陳行頭上其中一個頭銜，可是十道巡檢司督查使。
呂佑路上就在琢磨，說不定陳行也有想藉此機會，檢驗淮南道巡檢司能力的意思在。
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
再者說了，這事上露了臉，顯露出幾分能耐，才能更好得到青睞。
陳行這樣的人，單純的拍馬屁討好，已難入其眼了。
「就算是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三日之內，務必了結！」
「遵令！」
精悍好手在一群巡檢商議後，開始各自駕馬奔騰。
……
縣衙內，陳行坐在首位上，一手把玩著知縣大印，一手翻看著歷年案卷目錄。
一刻鐘後，陳行輕輕合上案卷，笑道：「得虧我是捕頭出身，要不然還真看不懂。你這九泉縣也是大縣，案子多一些也是應該的。
可這移交巡檢司的案子，至少比同等規模的大縣多了五成左右。
稱得上妖魔猖獗啊……」
九泉知縣臉色一白，呂佑臉色一黑。
「侯爺……」
「公事在前，稱大人。」
陳行把玩著知縣大印，溫柔一句。
看著對方的動作，這九泉知縣不由得滲出些許冷汗來，「回大人的話，下官……下官……」
眼睛不斷往呂佑身邊飄。
他不敢說啊！
見到這一幕，呂佑氣得差點抽刀砍人，當即怒喝道：「大人在上，你有什麼不敢說的！從實招來！若真是我巡檢司怠慢，我呂佑擔責便是，何須為難於你！」
「是……」
九泉知縣聽聞淮南總檢不是那種小人，此刻眼見的確如此，這才稍稍放心，「兩位大人都是此中好手，一些事都也清楚。這移交巡檢司的許多案子，其實大部分都跟眼下六村之案差不多。
明明有妖物痕跡，巡檢司的人卻查不出妖氣以及其他痕跡。
巡檢司最後認定是人為，假借妖物之名，責令我九泉自查。
可我們無論如何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大人剛剛看得是移交之案，下面那本是巡檢司又退回來的積存之案……」
「這些，呂大人知曉嗎？」
陳行好奇詢問。
呂佑有些羞憤，不是沖陳行，而是沖自己，前些時日與對方寺廟談心，互相皆以為是為民請命的好官，沒想到今日一查自己本責，竟然就露了這般紕漏。
他不知道！
見對方羞憤難當，陳行安撫一句，「我也做過總檢，一道之地，少則十幾，多則近三十州，如此之大的地方，一道巡檢司實在是捉襟見肘，總檢盯著的案子，跟這些是不同的。
這樣吧……」
他沉吟片刻，放下知縣大印，「我在這，你許多話不好說，我與夫人在縣裡玩三天，大人如何辦案我不管，只求一個結果，如何？」
聞此，呂佑稍稍鬆了一口氣，知道對方給自己留了顏面，當即苦笑拱手，「讓大人……見笑了。」
「哪裡話。」
陳行笑著就要走出大堂，只是臨了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若有所思道：「我知呂大人為人，有些話本不必多說，可又怕下面人自作主張，所以……」
「我親領此案主辦，責任在我！就算最後還是破不了，那破不了就是破不了！大人責罰，下官一力擔之！」
呂佑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自我坐堂以來，眼裡也不曾容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