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沒有動靜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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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陳行如此揣測。

  盛朝那群不干人事的傢伙又不是沒有先例。

  可如果真是他猜的這樣。

  能用鑒天鏡做誘餌,他們又想釣什麼?

  薛白琅沒殺完的人,讓方正禮接著來?

  不對!

  薛白琅那次,是因為他這個武聖快死了,這才不得已拼一把的險招。

  可現在方正禮入道,朝廷又有一位聖人坐鎮,各地也才將將開始安穩,這個時候,他們沒有理由去如此冒險。

  更何況,他們能用天下去算計,那是因為只要他們下定決心,底下的百姓官吏便無從反抗,可現如今是一位大真君的命,還有一件國之重器。

  這就不是餌,而是護心肉,鎮魂貼!

  朝廷拿不出如此重餌。

  如此一來,那就真是有人在搞事了……

  三日後。

  陳行回到慶寧。

  一路風塵僕僕,剛到府城門口,就看到翹首以盼的黃玲兒帶著小丫鬟守在路旁茶攤。

  勒馬而駐。

  黃玲兒提著裙子匆匆走來,遞過來一碗水,不等他開口就急匆匆道:「我知道你們巡檢司的事急,你喝口水趕緊過去。」

  想要說的話噎住。

  陳行沖她笑了笑,端起水一飲而盡。

  一路行色匆匆,來到巡檢司衙門前。

  只見數百輔刀郎已然將前院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大都見過陳行,就算有剛從外地趕回來的不認識,可看到陳行胸前金線繡著的虎首巡檢武服,也該明白。

  紛紛讓開路。

  一路直走,剛進廳堂,就看到五位同樣穿著巡檢武服的男人分做兩旁。

  見他過來,紛紛點頭致意。

  但氣氛凝重之下,卻是無一人開口套近乎。

  很快,鄭天譽從後堂走出來。

  「大人如何?!」

  「何處起災?我等該如何部署支援?」

  「是南地?還是西土?或是北海?」

  三個性子急的巡檢開口詢問。

  鄭天譽放下手中螢光漸漸消散的金色令牌,沉默搖頭。

  「大人你倒是說啊……」

  胖巡檢急的不行。

  如此兇險的事鬧出來,說不好就又是一場天變。

  「無事發生。」

  鄭天譽眉頭緊鎖,捏著金色令牌的手沙啞道:「欽天監與總司以及安國公主府聯手,動用順天籙一整年的靈力儲藏,維持各道各州各關隘的通訊整三日……

  無一處有動靜。」

  沒有動靜,絕對不是好事。

  長沖道長死了,鑒天鏡被毀。

  結果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能嗎?

  只怕是發生的事,沒有被朝廷發現而已。

  陳行坐在圈椅上,思慮片刻後,起身道:「聖人那邊呢?」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一位大真君死了固然可怕。

  可國朝尚有聖人坐鎮,局勢更是沒有絲毫動盪。

  他們如此反倒顯得過激了。

  一眾巡檢紛紛坐下。

  鄭天譽看了眼陳行,沙啞道:「司正說,聖人在衍天觀……沒有絲毫髮現。長沖道長的屍體,暫時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聖人也看不出?!」

  剛剛坐下的幾個巡檢在此驚呼起身。

  反倒是陳行聞此,緩緩坐回去。

  「具體詳情總司沒多說,欽天監監正與總司司正還有安國公主已經在趕往衍天觀的路上,確切消息還要再等等。」

  鄭天譽從懷裡抓起一把果子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咀嚼。

  三境修士,對應武者上三品。

  更何況是成名已久的道家大真君。


  這般人物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若是對方有意在河中道搞事,他一個中三品的四品擒龍境武者,怕是難以招架。

  可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這種就算有力也無處使的感覺,才讓人抓狂不安。

  「報!」

  堂外傳來一名帶刀郎聲音。

  原本寂靜的大堂嘩啦啦響起椅子擦地的聲音。

  所有人紛紛看向那名帶刀郎。

  「哪裡出事了?!」

  「能看出對方是何境界嗎?」

  「是大妖還是魔頭?」

  一連三問,給這個帶刀郎問的有些懵。

  愕然道:「是慶寧府黃大人來,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呼……

  虛驚一場。

  鄭天譽擺擺手,「告訴黃大人,目前事態尚未明朗。」

  「是。」

  帶刀郎領命回去。

  陳行看著四周焦急緊張的同僚,眉頭微微皺起。

  一日枯坐無果,鄭天譽思慮片刻,終究是讓各人暫且回去好好休息。

  當然,不能離開慶寧府,以便知曉何處有事,隨時集結人馬,以供調度。

  回到陳宅。

  黃玲兒這丫頭信上說什麼見面就要把他整死,可現在真見到了,也只是忙前忙後的給他端茶遞水而已。

  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巡檢司如此大的動作,有心之人都看在眼裡。

  送走黃達,安撫好吳青,陳行坐在院中想了想,伸手拿出懷裡的一枚玉佩。

  這次刻的不是守心,是克己。

  也不知道老方是刻給他看,還是給自己看。

  渡過去一絲真氣,沒一會功夫就傳來回應。

  「陳大人何事?」

  方正禮的聲音略顯不安,但故意擺出一副冷言冷語的模樣。

  陳行咧嘴一笑。

  這老小子,自己喊他聖人,他就喊自己大人。

  不就是好幾次沖他展現殺意,上次在銀禾還砍了他一刀嘛。

  至於嘛,這小氣吧啦的勁。

  世人皆說他倆情分耗盡,殊不知就在法場第二日,就有一個百姓家的孩子,屁顛屁顛給他送來了這第二枚玉佩。

  沒等陳行說話,方正禮就冷笑解釋,「聖人至公,老夫對髮妻尚且如此,對大人更不該再有一絲情誼。」

  「事情很棘手?」

  陳行今個哄得人夠多了,一個黃達,一個吳青,一會還得留著力氣哄老婆呢。

  他可沒心思再去哄一個老小孩。

  方正禮微微沉默片刻,嘆氣道:「長沖道長毫無外傷,任我如何查看,也看不出究竟,只能等京都人來,看看還有什麼法子。」

  「我覺得事情不大對。」

  陳行心中有些猜測,沙啞道:「說不得跟旭陽州一樣,還是沖你來的。我說一句不太可能的話,要是事情真到了你也把握不住的地步。

  來河中找我。」

  「找你?」

  方正禮愕然。

  陳行笑了笑,喃喃一句。

  「天下沒有打一架還了結不了的事,公認的,武者打架最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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