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河中道新任總檢鄭天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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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者六品有惡癖,有的無傷大雅,有的痛不欲生。」

  曹洵手心轉著兩個白玉核桃,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此惡癖非毒非咒,乃是天降之災。唯有儘快突破五品養宮境,隨著神魂日益強大,才能一點點,緩慢消除惡癖影響。

  一件能鎮壓泥丸宮的寶物,想必正是大人需要的。」

  五品?寶物?

  陳行臉色一變,露出激動的神色,旋即又強行壓下去。

  見他如此,曹洵心中冷笑。

  果然,所謂武聖弟子與尋常武者也沒什麼不同,扔根骨頭一樣知道叫!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得扔一根金骨頭罷了!

  陳行搓著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這如何使得,本官一時興起,都鬧成了這般局面……」

  「不妨事不妨事。」

  曹洵笑著擺擺手,「惡癖嘛,關於這一點我父親臨行時還特意交代在下,讓我轉告大人,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能換來大人的友誼,我曹氏上下都將歡慶不已。」

  「當真?」

  「當真。」

  「果然?」

  「果然。」

  「肯定?」

  「肯……定!」

  「看來曹氏還真是誠意滿滿。」

  陳行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自己,「可惜,曹公子不知道,在下已然入境五品了嗎?」

  什麼?

  情報上不是說他正處於六品嗎?

  什麼時候入的五品!

  「看來這曹氏友誼,在下無福消受啊。」

  陳行用草根剔著牙,一臉惋惜。

  果然是武聖弟子,如此快的破境只能是有寶物鎮壓,看來武聖一脈對他頗為重視!

  心頭一凜。

  而且看他這樣子,明明就是假借田畝百姓來敲曹氏竹槓的。

  當然,如果給些好處能打發走,他們曹氏未必不願意。

  前提是這好處在不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曹洵思索片刻,咬牙道:「是在下無知,拿出的東西不上檯面。不如在下先行一步回去與父親商議商議?我曹氏還有……呃,等我商議一番再來見大人如何?」

  陳行含笑頓首。

  他現在巴不得拖延時間。

  只要找到地下城,一切也都好辦了。

  曹洵先走一步,胡岩將一摞摞地契單據擺在面前書案,然後讓身旁捕快走遠些。

  「有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胡岩拎著地契,一副據理力爭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迥然不同。

  陳行配合著露出不屑的表情。

  「先說壞的。」

  「今早的消息,驍勇侯前日主動去節度使府了,不知說了什麼,節度使大人讓他率軍來銀禾,此刻正在路上。

  我猜測,是你鬧得太過,怕你打擾了他帶妻子回曹氏的興致,來震懾敲打你。

  這份文書壓在我手裡,但最多一個時辰後,刺史大人就會知道。

  屆時曹氏也會知道……」

  曹彧去找老方?

  陳行眯了眯眼,父親如此果決好膽,怎麼生得那般兒子?

  總不是串種了吧。

  惡意猜測一番,他不咸不淡道:「知道了,說壞消息吧。」

  「啊?」

  胡岩愕然,「這就是壞消息啊。」

  「哦。」

  陳行聳肩,「那就說好消息。」

  「朝廷給你們巡檢司又派了一位總檢,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估計此刻已經到河中了。」

  胡岩說完,然後就看見陳行的臉一下黑起來了。

  「這他娘才是壞消息!」

  「啊?你們巡檢司來了一位總檢,以巡檢司護犢子的風聞,你不是多一位靠山嗎?」

  「哪有那麼簡單。」


  陳行頗為惱怒,沒有總檢時,在河中道他除了節度使方正禮,就再沒有人能管住他。

  可謂是河中無總檢,陳行做大王。

  橫行無忌,誰都能不鳥。

  可現在……

  「看來銀禾府的事,得儘快了結了……」

  他正嘀咕著,忽然看到徐旺飛身奔來,臉上表情十分糾結。

  「大……大……大……」

  「你可別告訴我,是總檢大人來了?」

  陳行皮笑肉不笑。

  徐旺一下子瞪大眼,嘴張得能塞進去三個雞蛋。

  「大人你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只見遠處近百騎策馬而來。

  人皆玄色巡檢司武服。

  通過武服紋飾可以判斷,銅色絲線繡著狼首的是五十多名輔刀郎,銀色絲線繡著豹子頭的是三十多名帶刀郎,再往前,則是與陳行武服一樣,以金絲繡著虎首的三名巡檢!

  為首者,面容堅毅,刀眉挺鼻,一雙棗色薄唇下,胡茬點點,約莫三十來歲的年紀。

  身上穿著普通玄色便衣,直往此處而來。

  直到片刻後,距離不到三丈,這支巡檢司隊伍才齊齊勒馬。

  陳行一一掃過眉目,發現這行人無一是河中道巡檢司的人。

  顯然都是這位總檢直接從京都帶來的。

  「本官鄭天譽,新任河中道巡檢司總檢。」

  玄色便衣的男子看向陳行,眯眼道:「你便是河中道巡檢,陳行?」

  「河中道巡檢司巡檢陳行,見過大人。」

  陳行面無表情的拱手見禮。

  鄭天譽點點頭,「跟本官回慶寧,本官有事要問你。」

  說罷竟是調轉馬頭,不準備再說一句。

  為什麼不派人來傳信?

  為什麼擺出如此大的陣仗,親自來?

  施壓……

  這人跟我有仇嗎?

  鄭天譽……鄭……

  倏地,一個名字在陳行腦海中閃現。

  武安侯之子鄭羽。

  如果猜得沒錯,按照年紀推算,這人應該是那個鄭羽的兄長?

  陳行漠然拱手,沖他背影道:「請恕在下不能從命,此時正在調查銀禾府五萬百姓安頓之事,正值緊要時刻,難以抽身。」

  聞此,鄭天譽微微一頓,回過身眯眼道:「巡檢司何時開始插手地方政務了?」

  「非是下官孟浪。」

  陳行再次掏出那一封文書,「乃是節度使大人下令,下官不敢不盡心竭力而已。」

  大盛十道,並非每一道都有節度使。

  可一旦有,那便代表一道之內,軍政大權盡歸節度使掌管。

  就連巡檢司這般超然於外的衙司也得聽令。

  「是方師所令?」

  鄭天譽下馬而來,接過文書細細看了看後,嚴肅道:「既然如此,本官正好撞見,便接手此事。你查到哪一步了,一一講來。」

  方師?

  陳行眯了眯眼,看著盯著自己的一眾巡檢、帶刀郎,呲牙一笑,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拉著鄭天譽的袖子開始乾嚎。

  「大人!你怎麼才來啊?」

  「下官在銀禾府辦差十分艱難,人手不足,屢屢受阻!更是數次被人襲擊,險些喪命!」

  「下官讓人欺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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