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天夜裡,子時剛過。

  一朵朵慘綠色的鬼火憑空在營地外浮現。

  為首的肖北川大手一揮,就欲帶著鬼眾襲殺過去。

  然而等他們衝進營地,卻發現一道淡淡的金光將整個營地籠罩住。

  一些魂體虛弱的小鬼剛一接觸,就直接被金光消弭。

  肖北川連忙停下,仔細觀察卻發現這營地四周,都有桃木符籙高掛。

  「陷阱?」

  有鬼驚恐發聲。

  肖北川等了一會,不見有人出來襲擊,這才鬆了一口氣,「想必是此時河中道內,冤魂眾多,這將軍誤打誤撞帶來許多桃木符籙護身罷了……」

  「可這桃木符籙數量實在太多,我們根本闖不進去啊……」

  「無妨!咱們先回去,這符籙攔得住我們,卻攔不住大王!」

  「好。」

  一朵朵慘綠色的鬼火開始消失。

  不遠處,營地內的一團黑影里,陳行抱刀而出。

  看著開始消散的鬼火,喃喃道:「朝廷真是一群老銀幣啊……」

  ……

  接下來一連三日,陳行的營地都遵循著白天開墾建房,晚上回營睡覺的日子。

  中間時不時有城裡百姓餓的受不了,跑出來。

  陳行自然一概接受。

  很快,又是一個深夜。

  一朵朵慘綠色鬼火再次浮現。

  躲在陰影里的陳行注視著遠處,只見一抹大紅飄然出現。

  「巡檢司盯得緊,本王出手破了桃木符籙後就走,爾等圍殺那個將軍,而後按計劃行事……」

  「是!」

  紅色鬼影飄忽來至營地前。

  抬手凝爪,一個足有三丈大小,鬼氣森然的利爪浮現,而後狠狠撞向符籙組成的金光屏障。

  讓人牙酸的刺耳聲音響了一剎,便見營地內無數的桃木符籙碎裂開來。

  「什麼聲音……」

  一個起夜的農夫起身,揉了揉眼。

  然後就看到木柵欄外,無數面目猙獰的厲鬼,虎視眈眈。

  不等他尖叫聲響起。

  一抹金光自大帳內斬出。

  金色刀芒橫掃而過,再不見半點鬼火。

  「嘩啦啦……」

  還在放水的農夫張大嘴,等了好一會才囈語著回了營帳。

  「做夢,我一定是做夢……」

  與此同時,大帳里。

  陳行無奈拱手。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李令月!

  ……

  時間回到李芊芊去陳府那一晚。

  在李芊芊離開後,李令月就無聲出現在陳行房間。

  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心中更是想著,還好黃玲兒沒來,要不然這突然一下還不得給自己嚇養胃嘍?!

  「大人,您這是?」

  李令月看著頗為無奈的陳行,平靜道:「為了避人耳目,不得不如此,我保證沒有下一次。還有,你私下應該叫我師姐。」

  「師……姐……」

  陳行起身給對方倒了一杯茶水。

  「根據我們打探,河中道很可能養出來一頭鬼王了……」

  「鬼王?」

  陳行眯了眯眼,將茶水遞過去。

  「鬼族身懷千年道行者,可稱鬼王。」李令月耐心解釋,「約莫相當於武者五品養宮境。」

  這麼一說,陳行就明白了。

  「武者不通神異,即便四品擒龍亦是如此。」

  李令月皺眉道:「可鬼王不同,它藏身陰脈,來去無蹤。加上如今欽天監奔赴天下各地,實在騰不出人手……

  沒時間了,這才多久,河中道竟然養出來一頭鬼王,此時遍地怨魂死氣,再養下去怕是養出來一尊鬼神也未可知。」


  「那師姐的意思是……」

  「巡檢司牽頭,密奏朝廷設個套。」

  李令月看向陳行,「你來做餌,事成之後也有功勞在身,我日後提拔你,也讓別人心服。」

  陳行不禁感慨,這就是有大腿的好處。

  連升官的路數都替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回到現在。

  「這就……完了?」

  陳行有些茫然。

  費了這麼大勁,又是演戲,又是釣魚,結果那鬼王出來,你給秒了?

  他還想著能看見兩方激烈打鬥呢。

  「吞噬怨氣,倉促而成的鬼王而已,莫說還未成氣候,便是兩千年道行凝實的鬼王,也抵不住我一刀。不怕它不露面,就怕它一直藏著。」

  李令月擺手,沙啞道:「帶上來。」

  帳外,薛仁拎著一個青年走進來。

  隨手扔在地上,對方顯然已經被打斷四肢。

  陳行瞥了眼,認出這人乃是巡檢司麾下的一名輔刀郎,也就是尋常的一流武者。

  「肖南風,你入巡檢司四年,再有一年便資歷足夠,可獲得入品功法。」

  李令月平靜詢問,「為何要出賣巡檢司,甘心為妖鬼爪牙?」

  「妖鬼爪牙?」

  名叫肖南風的輔刀郎抬頭,淚流滿面的嘶吼,「在你們眼裡當然是妖鬼,可在我眼裡,那是我大哥!是我父親!

  朝廷好大的手筆,當真是天一般的謀劃。

  天下十道萬萬黎民,說不要就不要了?

  芸芸眾生都成了你們的棋子,可我是芸芸眾生之一啊!

  我全族上下一百四十二口人,都死了啊!

  還為巡檢司,為朝廷效力?

  我怕死後見不了列祖列宗!」

  李令月點點頭。

  身後薛仁默默揚起長刀。

  刀光下,只見這輔刀郎扭動四肢,猙獰昂首咆哮,「盛朝必亡!盛朝必亡!!!」

  「噗!」

  好大一顆頭顱滾在陳行腳下。

  那死不瞑目的表情依舊猙獰。

  「你留下處理虞城的事,了結以後再回去。」

  李令月沖薛仁開口。

  薛仁點點頭,踩著被血浸透的土地離開。

  不過臨走前倒是沖陳行笑呵呵道:「薛靜念那小子讓我給你轉一句話,下次演戲輕點。」

  陳行笑著頓首。

  帳內只剩下倆人。

  李令月起身來到他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條白綾,一如那日城門前,貼著他給綁上。

  「師父臨終前收的你,不管你願不願,你都是薛聖弟子,是我師弟。演戲時你表情太真,我也有些恍惚。

  不過你需記得那只是演戲。」

  說實話,倆人的距離有些近了。

  陳行默默後退一步,拱手道:「師姐放心,我明白。」

  「好,那我再問你一次,刀譜練得如何?」

  李令月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不容閃躲。

  陳行眉頭一擰,不太習慣對方如此咄咄逼人。

  他習慣自己是強勢的那一方。

  「半年或可小成。」

章節目錄